周围闷哼声一片,感觉憋笑都憋出内伤了,这才是损人不带脏字的最高境界。
原本是想讽刺挖苦她,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挖苦的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干咳几声,满是横肉的脸上重又绽开笑容,“确实不能准确地感同身受。”
“但被自己当成宝贝的爱徒,到最后却剽窃师傅的乐谱,让师傅在殿堂级别的音乐大师面前出丑,这得要多深的恩怨仇恨啊。”
“我们光是看着就觉得心痛。”
说着胖女人又上前一步,将狭窄的楼梯堵地紧密无缝,众人随着她的动作都纷纷提着一口气,生怕造成什么事故出来。
“秦导师啊。”刻意摆出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苦口婆心地劝道:“如果还想再收徒一定擦亮眼睛,可千万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保持缄默不言,都替胖女人感到担忧,当众撕开别人的遮羞布,搁他们那边儿是要挨揍的,怎么可能会再留着你到处蹦哒。
“胖…导师?”细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妙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身后,温顺乖巧的模样从一出场就让人移不开眼。
实在是漂亮。
稍稍侧身,跃然入眸是张极漂亮的脸,胖女人脸色有些阴沉,原因是她讨厌别人说她胖,而且这黄毛丫头竟直接将胖说成她的称谓。
许是在秦秀身边呆久了,更受到余糖“刺头儿”的影响,沈妙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眼神绵里藏针,看似很散淡的,但却有种强大的力量在包裹着你。
众人感到心惊,这眼神几乎与那位同出一辙,难不成漂亮的人都这么有威慑力吗?
“您挡着我师傅的路了。”特地用上敬词,沈妙用着最温和恰当的语言,非常和善地提醒她。
虽然态度客气,但没人敢小瞧她,尤其是她说出“师傅”这个称谓时,众人猜疑不定,这难不成是秦秀新收的小徒弟?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低头扯了扯衣袖,秦秀的眼神越发不耐烦,慢吞吞抬起头,明明站着的台阶矮了一级,却偏偏是全场最璀璨的焦点。
协会工作人员得到举报有人寻衅滋事的消息,紧赶慢赶跑过来,就站在楼梯拐角侧边眼睁睁看着秦秀轻启红唇不羁地吐出一个音节:“滚!”
前来进行调节的工作人员猛然一哆嗦,原来这就是来自协会元老的气势。
话音落下,胖女人当场就懵了,从前有余糖的锋芒碾压,便天真地以为做师傅的就是个软柿子,今天就见识了,高徒有严师,不是一家人还真不进一家门。
前有秦秀,后有沈妙,几乎是机械性地侧开身子,肥胖的身躯紧贴着墙壁,很狼狈地提气收腹,憋地满脸涨红才堪堪留出狭小的过道。
悠然自得地抬步往上走,路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前来调节的工作人员纷纷低头弯腰,一致扬声道:“秦导师早上好,秦导师辛苦了!”
在讲坛厅内的众人脸色很复杂,这派头,一般人可没这待遇,他们也只有看着眼馋的份儿。
交响乐的讲坛会明天才正式开始,沈妙对下面混脸熟的交际并不感兴趣,倒是对这里古英伦风的建筑格外欢喜。
抓起桌上的相机就准备出门,这里人口稀少,在生活方式上追求高质量的闲暇舒适,生活节奏同样很慢,街上的路人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的感觉,让你也不自觉慢下来,享受慢节奏的生活。
走了许久,很突兀地被街头两边独具特色的精品小店吸引住视线。
推开门带动门框边儿上的风铃哗哗作响,一看店主就是个心思细腻的老板,环顾四周无人,沈妙迈着步子往里走,柜台上精致的摆件看得她眼花缭乱。
脚步徐徐停下来,被橱柜上不起眼的水晶球吸引住视线,低头细数,水晶球里是一排由30幢住宅组成的新月形乔治式连排建筑,面向广袤无垠的大草坪…
是个极漂亮的水晶球,完美描绘出女孩子对美的想象。
指尖刚触摸到水晶球的外围,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猛地吓一激灵,手腕条件反射性地往上抬,水晶球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徐徐停下来。
沈妙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着急忙慌弯下腰将水晶球捡起来,果不其然,圆润的球壁上出现了个小豁口,瞧着非常地突兀。
金发碧眼的愕然地瞪大眼睛,暴躁地说了几句沈妙听不懂的鸟语,然后双手叉腰盯着她手中的水晶球,似要想要个赔偿方案。
面对高自己一个多头的外国佬,沈妙抿着唇非常脓包地怂了,捧着摔破的水晶球无奈地耸着肩,旋即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试图商讨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案。
“no,no,no…”还没等说几个词便被打断,人高马大的外国佬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她,最后做了个食指交叉的动作。
沈妙听得稀里糊涂,不过透过肢体语言大概能明白,这外国佬说的是小语种,压根就听不懂英文。
原来这就是书上写的,不可逾越的沟壑。
晨雾四散,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散落下来,几缕暖融融的阳光刷在橱柜的一角,混着隔壁酒馆的醇厚酒香,明明就是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清晨。
可这个美妙清晨却被她搞得一塌糊涂。
两个人语种不同,压根就无法进行语言交流,说话音量抬高眼看就要升级为吵架,面对身高体重的强烈悬殊,摆出个停止的手势,沈妙很明智地选择休战。
况且她是真的不想挨揍。
抿着唇左右徘徊,焦躁地坐立不安,脑中灵光乍现猛然想起手机这个智能东西,着急忙慌地开机,跃然眼前是朴恩的一通电话。
通讯录翻到底,也没能找到能解救她于危难之间的英雄,在不得以的情况下,沈妙不得不打通电话向朴恩求救。
因为她瞅着店主的眼神已经够吓人了,再呆下去,她怕自己命不够硬。
于此同时。
tf总部训练室,敲打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桌上的手机屏幕猛然亮起。
朴恩百忙之中低眸瞥了眼,干净的眼睛里印着屏幕界面,回过神后连忙将耳机甩到一边,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百米冲刺的模样像是身后跟着几头恶狼,搞得莫名其妙。
电话终于被接通,沈妙听着那边的声音抽了抽鼻子,眼眶有些酸涩,然后旋即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连她都没发现,语调里早就沾染了哭腔。
话说出来好受许多,伸手蹭了蹭眼眶周围泛出来的泪花,沈妙原本就不指望他能帮上忙,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他命令般的语气打断。
“把手机给他。”话音有些冷硬,朴恩站在天台吹着冷风,细想着柔下声调,缓声解释道:“先把手机递给他,让哥哥来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