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厉窈,韩圆的铁杆姐妹儿。”
林麒松松散散地看着她,并没有伸出手去,只是微微点点头,态度并没有很冷硬倨傲,只是气场太强大,远瞧着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总之就很不好相处。
厅内镶嵌着细碎的灯光,从上面撒落下来朦朦胧胧为他镀了层浅淡的银辉,浓密的睫毛低低覆盖下来,衬地他更加孤傲。
韩圆从沙发里直起身,非常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灵巧的眼睛里仿佛盛着细碎的光,笑嘻嘻地扬着下巴看他,“现在属于我们的甜蜜时间。”
“都记得把你们头上的瓦数降低一点。”
动作很流畅地将手机揣进兜里,小手非常灵巧地握着他略有些粗糙的手掌,小姑娘眉眼肆意张扬,拉着他往靠窗的角落走去。
独自留下他们在风中凌乱。
厉窈现在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将手搓了搓收回去,微微耸了下肩很无奈地道:“这个兄弟挺拽,冷傲冷傲的,难怪他能吸引到圆圆。”
“你可拉倒吧!”萧木在旁边艰难地嗦着粉条,闻言侧眸睨视了她一眼,将粉条咬断含含糊糊地道:“韩妖精比我还要花心,等新鲜感消失保准就分了。”
一旁人缄默无言,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远处的葡萄园,大片绿意盎然的藤蔓将葡萄架遮盖地严严实实,连绵不绝错综复杂,远看就极为震撼。
将盘子里的牛排切好放到她跟前,纤细的手指刚准备拿起刀叉,眸光碰巧划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虎口处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吸引了她的视线。
当机立断握住他那只手,韩圆拧着精致的眉头细细打量着,指尖覆上那道凸起的伤痕,温热的触感徐徐传来。
林麒突然就不想抽回手了,漆深的眸子贪恋地印着她的模样,就想让她这么握着,能握一辈子最好。
“你怎么搞的?”小姑娘缓缓松开他的手,秀眉微微蹙起,嗓音清清浅浅还掺着点儿淡淡的恼怒,听起来有些不悦。
嘴角噙着笑意,男人说话声音温吞,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道:“不小心划的,你如果发现地再晚些,它说不定就已经痊愈了。”
眯着眼睛看了会,韩圆微微沉了口气只好作罢,握着餐叉插了块肉送进嘴里,嘴角鼓起一个小小的包,看起来既可爱又灵动。
早饭后,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漫步在缠绕着葡萄藤蔓的长亭里。
清风扬起她的发丝,顺便吹动凉亭上的葡萄叶哗哗作响,韩圆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半晌扬起精致的下巴看着他,“麒哥,昨晚贾文杰到底怎么了?”
步伐缓缓停住,眸底的阴鸷在一瞬间扩散开,又转瞬即逝像从未出现过,手臂从后面扣住她的腰肢往前带了带,林麒将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轻蹭了蹭。
强烈的气息铺面涌来,被拘禁在这一方领域里,韩圆微微拧着眉有些不自在,但却依旧任由他抱着没乱动。
“他有精神病史,许多事情以常人的角度审视不了。”将她耳侧的碎发捋到耳后,林麒低眸看着她很深沉,他不想这件事情给她留下阴影。
不然,单单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都太便宜他了。
事情已经成定局,韩圆将脑袋微微枕在他怀里,手臂环上腰腹紧紧抱着,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麒哥,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她问地很认真,到最后语调里都沾染上点点的小纠结。
林麒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漆深的眸底有点点星光闪烁,语调有些闷,松松散散地说着,“不知道这些,图你的下半辈子够不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眼睫上,长风一吹,树影的斑驳在来回跳跃。
韩圆有些愕然地抬起精巧的眸子,灵动的眸底印着他稍有些冷硬的面庞,眉峰那道长至眼尾的疤痕竟显得异常柔和。
她张口张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
一道突兀的铃声穿插其中,打破刚才所有的静谧美好,小姑娘慌乱地后退几步错开视线,神色有些尴尬,耳根深处有抹可疑的红色。
林麒微拧紧眉,直到持续响铃了几秒后才慢吞吞地从兜里抽出手机,后退了几步背过身指尖不紧不慢地划开屏幕。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他眉眼冷凝看起来很不悦。
坐在旁边的木椅上等着,韩圆手心撑在椅边儿上微微探着头,露出半截小腿垂在外面十分欢愉地小幅度荡着,远瞧着就像个贪玩的小孩子。
过了会,一双皮鞋缓缓印入眼帘,倏然抬起精巧的眸子,她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扯住他的衣袖,睁着灵动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事要忙?”
收起护在她身侧的手,林麒低敛着眸子看矮他一个头的姑娘,略微沉思一番,初来乍到肯定要费些心神,可那些会议和酒局也不是不能推。
还没等他说话,怀里猛然扑进一个软糯糯的东西,林麒下意识地伸手护在她身侧。
韩圆双手环着他的腰腹,精致的下巴堪堪抵到他的胸膛,声调软糯糯地像是要把人的心都揉碎了,“麒哥,那你晚上能过来陪我吗?”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静默了两秒,林麒想说我现在就能留下来陪你,可看着她充满期盼的眼神,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脑子一热点头答应了。
深沉的眸底印着小姑娘俏丽的模样,直到嘴角处被一片温热的触感席卷后才反应过来,察觉到那抹温热触之即离,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
快速地闪身退开,韩圆微歪着头冲他招了招手,眉眼弯弯璀璨似星河,然后速度极快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留在原地驻足了几秒,他伸手剐蹭了下嘴角,笑意不然而然地溢出来,下意识地喃喃道:“亲完就跑,难道是怕我反扑?”
回答他的只有清晨不冷不燥的微风和穿透树叶缝隙照下来暖意融融的阳光。
与此同时。
一道猛烈的敲门声急促传来,如雨点般密集像是打桩般,大有把那扇门敲破的势头。
“贺锦轩,你别装聋,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楼梯拐角处时不时有晨练的邻居路过,纷纷投以异样的眼光,夏商榆经受不住这样的视线,缩了缩脖子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小破城市的大妈眼神好有杀伤力。
莫不是个隐世英雄。
正在夏商榆脑补整段江湖风云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踏在楼梯上徐徐传来,扑面而来时一股经过常年浸染的消毒水味。
手上拎着果蔬袋子,贺锦轩压根没睁眼瞧他,手在兜里摸索着什么,微微侧身从喉咙里淡淡地吐出一句话,“让开。”
夏商榆非常识时务地后退一步,眼睛在他身上左右漂移,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老贺,你真的彻底融入这里的生活了。”看着他将超市打折的蔬菜整齐地放进冰箱,夏商榆不禁暗暗点头,硬从嘴里憋出两个字,“牛逼!”
公寓条件很简陋,但朝向很好,透过树荫零零碎碎有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透着暖意融融的木香味。
慢吞吞地用视线扫视一周,夏商榆伸手捶了捶坐着的沙发垫子,眉目中流露出嫌恶,“老贺,你到底是来体验生活,还是成心来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