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从小玩到大的,谁能不了解谁?寿星发话,很快就上了大餐,林沐白随便吃了一点,打包两个菜和两盒米饭,在下一个码头上了岸。
走在晚风习习的夜晚,他的头还有点晕,干脆坐在江边的凉椅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然后又看向散发银辉的月亮。
不知怎么的,又想到女生吃甜点时,笑容甜甜的样子。
脑子有点晕,他掏出手机,想听听女生的声音,却发现没有号码,只有一个即时通讯。
林沐白:你吃晚饭了吗?
初浔正在写作文,看到消息,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还没回复,又来了一条:
池江鱼还不错,下次请你!
我看起来像个吃货吗?
初浔拿起小镜子,照照左脸照照右脸,也没发现自己哪里表现出吃货特征了,真不明白男生的脑回路。
初浔:下次我请你!
对话框里没有回复了,连‘对方正在输入’都没有显示,少女趴在书桌上,双手捧着手机,等了好一会,才冒来一条。
林沐白:你手机号码是多少?
初浔回了过去,很快就拨了过来,吓的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猛的坐直身子,她清了清喉咙,才接通:
“喂?“
一出声,才发现声带还是很紧。
手机那边有呼呼的风声,还有汽船的鸣笛,可以听出在江边,这一片离江挺远的,初浔很想问他在哪里,又不好意思。
“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我正在看,唔,看小说!”
初浔从格子柜里抽出一本小说,说的煞有介事,其实脸上滚烫。
如果说在写作业,他会不会就挂断了电话?
初浔知道,自己挺喜欢听他的声音,尽管有点哑。
“哦!我在看江景夜色!”
少年的声音有点低:“今晚的夜色很好看!”
初浔:“……”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从三楼远眺,也看不到远处的江景。
少年打个电话,似乎就为了说这么一句,很快就挂了电话,而握着手机的少女,有些呆愣,愣了一会,她跑出房间,噔噔噔地下楼,跑进二楼的书房:
“妈妈,我可以谈恋爱吗?”
书房里面,美丽的女人在用电脑打字,不远处的飘窗,男人在用手机看什么,听到少女甜糯又兴奋的声音,都惊奇地看过来,不过观点却不一致。
“可以,你是你自己的,妈妈不会管控你,但是你如果荒废学业,误入歧途,或者做出头脑发热的事情,妈妈会及时阻止你!”
时姯还是那么清醒并且温柔:
“如果那个男生伤害你,哪怕是让你难受了,妈妈也会让你爸爸去追究!”
爸爸是多么可怕呀!
初浔吐了吐舌头,看向从飘窗走过来的男人。
“才几岁,谈什么恋爱?什么样的臭小子?”
慕瑆辰的胸膛一鼓一鼓的,他这个勤劳又踏实的菜农,种了十几年的白菜,这么快就被人给盯上了?
“上大学才能谈恋爱!”
“慕先生,我们说好的,不过度干涉子女,小浔已经懂事了!“
时姯拽住男人的手腕,娇嗔地瞪他一眼:
“你这个样子,谁还娶得了小浔和洛辞?“
“可是她们还小……“
“你自己17岁的时候不就惦记我了?我13岁不也开始暗恋你了?”
慕军长被说的哑口无言,但胸膛起伏厉害,显然还是要炸。
“慕先生,子女是独立的,你只能陪他们18年,或者20年,总有人要代替你,陪她们走完长长的一生,你有你要陪的人,那就是我!”
时姯晃了晃慕瑆辰的手臂,撒娇的功力一点都不输小女生:
“你才陪我几年啊?就不耐烦了?那往后的60年怎么办啊?”
慕军长僵了一会会,还是无力反驳时姯的话,最后蹲下来,抱住她的腰:
“不要偷换概念,现在是孩子的早恋问题!”
时姯对初浔招招手:
“过来,给你爸爸好好说,争取他同意!“
初浔将林沐白的事情说了之后,羞怯怯地补上一句:
“我挺喜欢他的!“
慕军长难过的不想说话,只有时姯很冷静:
“他叫林沐白?”
“嗯!”
这个名字似乎听过,好像是很久以前了,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时姯想了一会,只能作罢:
“一个初中生,一边上学一边养活自己,真不容易,你以后别让他请你吃这个吃那个,给人省点生活费!”
初浔也是这样想的,可她不知道怎么说,少年请她吃东西的态度,总像献宝似的,就怕她不喜欢一样。
“以后你的生活费双倍,能埋单你就自己埋!“
“嗯!“
初浔乖巧地点头,她就知道,妈妈当年不反对哥哥,也一定不会反对她。
时姯想了想,口气严肃不少:
“不管怎么说,你心里要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爸爸就是个榜样,好男人大致都这样的,如果男生三心二意,要及时止损,你的父母还在,你永远有避风港,懂吗?“
初浔应了时姯的话,小跑着上了楼,接了电话之后的兴奋,去书房时候的紧张,全部变成了现在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