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一个娘胎出来,比她迟十五分钟的亲妹妹!
林沐白是难得成绩平平还不报补习班的学生,上学放学也没见有人接过,风里雨里,总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去匆匆,像个追风的少年。
长得好看的,孤独的少年!
这是11班女生小团体对林沐白的描述。
初浔却有不一样的感受,她一连几天都看到那个少年从窗外经过,风略过他的头发,从眉间扫过,他低头用手随意撩了一下的样子,都温柔了岁月。
嗯!他是一个长得好看,温柔的少年!
初浔揣着这个认知,每天多对窗外看两眼,希望他能正好路过。
“喂,笔给我用一下!”
坐在初浔左边,也就是第一竖排倒数第二个座位的男生,终于在做了一个多星期的隔壁之后,开口和她说话了,不过语气不怎么好听。
初浔扭头看过去,第一次看清楚,这个男生长得也挺好看,眼睛内双,眼尾上挑,眉峰高高挑起,给人一种很目中无人的感觉。
在重点班的孩子,谁没有一点傲气?
“不借!“
初浔声音软萌,态度也很强势,笔袋里好几只笔,她就是不会借给这个傲慢的男生。
“呵!”
男生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踢了踢他前座的椅子,要了一支笔。
初浔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一个人挺不顺眼的,正好陆茜涵和韩梦瑶过来,问过之后才知道,男生叫陈瀚文,是年级第一名,而且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考一中的好苗子。
“初浔,你看上他了?”
陆茜涵将她拽到后门口,有些不赞同:
“太恃才傲物,太大男子主义,交男朋友不要交这样的!”
初浔压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问问!”
“他初二谈过女朋友,当时挺高调的,后来女生成绩下降,他就甩了人家,挺没有风度的!”
陆茜涵对陈瀚文的后背瞄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不过他爸爸是教育局的大官,就算他早恋也没事,和他早恋也不会被请家长,你要真和他交往,就算没考上一中,也能去一中!”
“我真的没想和他交往!“
初浔的话还没说完,后门外面,一道清俊的身影走了过去,似乎有所感觉,他转头看了一眼,看到初浔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离开。
初浔:“……”
这是,讨厌我的意思吗?
“不要乱说了,我真的没那么想!”
初浔回到座位,看到自己的笔袋被打开,再扭头一看,陈瀚文手里带水钻的圆珠笔,正好就是自己的。
直接对他伸出手:“把我的笔还给我!”
“借我用一下不行啊?“
“未经允许,擅自使用,不叫借!”
初浔站在过道里,倔强地伸着手,大有他不还回来,她就一直和他叫板的架势。
“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
陈瀚文把笔扔过来,啪的一下掉到地上,断了!
“赔我!”
初浔吐字清晰,在已经打过铃的教室里,回荡。
班长和学习委员都过来了:
“先上课,下课再说!“
初浔没有动。
有人拽了拽她:“他家里有背景,你和他犟下去也是吃亏!“
“怎么回事?“
这节正好是班主任的地理课,他夹着书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初浔和陈瀚文对峙的样子,别人不清楚,他却明白,小地主陈瀚文在金枝玉叶的初浔面前,屁都不算!
”初浔同学,你怎么不在位子上?“
初浔转过身来,柔声细语地,将经过说了一遍,而陈瀚文不屑地哼了一声:
“用你的笔是看得起你!给脸还不要脸了!“
“陈瀚文,注意你的用词!“
这一句呵斥,不仅让陈瀚文愣了一下,就是班里的学生也难以置信。
班主任向来把陈瀚文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今天……
“就一支破笔,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瀚文踢开椅子,从后门直接走了出去,丝毫不给班主任的面子,而班主任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初浔同学坐下吧,笔我让班长买一支给你!上课了,今天我们讲大洋环流……“
初浔一直很文静,和人说话都不会大声,但是今天犟着脾气,把年级第一给气走了,怎么也算是一条大新闻,一个下课的时间,被抛弃在二楼的初三4班,也议论纷纷。
“真牛逼!解气!早就看那个龟孙子不爽了!“
“成绩第一就是不一样,打架也不警告,码的,老子还被记过了!”
“哎!就是那个新转来的女生?有两下子啊!”
“……”
这么大的议论声,对于趴在课桌上,睡的昏天暗地的林沐白来说,什么都不算,等到上课铃响起,他才坐起来,从桌肚摸到矿泉水,喝了半瓶才清醒过来。
这节是数学课,这是他成绩最好的一门课,得听讲!不过后边的江以墨,非常不配合。
“小少爷,你造吗?你喜欢的那个女生,把陈瀚文给怼了!据说他们班主任这一次,没护着那个龟孙儿了!”
“别乱讲!”
喜欢?
这个说话让林沐白不自在,就好像自己千藏万藏的秘密,被人刨了一样!
“兄弟,我们一块长大的,我能看不出来?看到你改叩叩签名我就知道了!”
林沐白微微皱眉,他确实改了,以前是无情总似我,风流爱天下,昨晚改成了:
所谓世间,不就是你吗?
“那是我看一本书上写的,抄的!“
“你林少爷抄的,和别人抄的是不一样的!“
江以墨也是个白衣翩翩的少年,就是笑起来,像个老司机,用笔戳了戳林沐白:
“你就是喜欢她了!”
“以后别说了!”
林沐白微微侧头,严重警告:“她是重点班学生,我有分寸!”
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林沐白的风流就只在叩叩签名上,生活里,他也是非常普通,对年少的悸动,没有任何把握。
“哎!小少爷,说实话,你是怎么喜欢喜欢上的?”
江以墨是没心思听课的,好不容易坐实了这个惊天大秘密,他不刨根不罢休:
“就那天,在课间操看了她一眼?“
林沐白不想理他,江以墨就和人换座,跑到楚湛秋后面,两个大帅比非常不尊重课堂秩序。
没办法,林沐白扔了一个纸团过去:
一见钟情!
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刚刚响起,陈瀚文回来了,身上有股烟草的味道,站在过道里,摊开自己的手掌:
“赔你的笔!“
初浔垂眸想了一下。
陈瀚文的口气太差,差的好像她敢拿就要揍她似的,但初浔还是伸手拿了过来,不然他一直站在旁边,课又没办法上。
少女的手很白很细,拿笔的时候,碰到了陈瀚文的掌心,像羽毛在上面滑过一样。
陈瀚文本来一肚子气,想当众羞辱她斤斤计较,掌心一轻,他心里一软,什么都没说,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两节英文课上,他扭头,看了初浔好几次,在初浔看过来的时候,从鼻子里面冷哼,一副不屑的模样。
初浔懒的理他,也不在意任何挑衅,安安静静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