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慕家再有钱,也舍得花在时姯身上,他们还是没有选择月子中心,而是回到慕公馆,这里有夏芸负责饮食,比什么都放心。
何况慕雪霏一家也住在这里,家里同一年生了两个小孩,在一起热闹。
不过被慕先生强令禁止,时姯不得不躺在床上,吃他送过来的汤汤水水。
“明天就一个星期了,我想到院子里面走走!”
都是军校出来的,谁也不缺胳膊不缺腿的,还一直窝在床上?
“不是不给你活动,但总要好好休息,慕雪霏还坐了双月子,你不能一个星期都不坐啊!”
某军长的怨念很深,要不是慕雪霏一家赖在这里,慕太太也不至于这么急切,想和两个小孩玩。
“慕先生,我保证量力而行,能不能满意了?”
两个人正商量着,小床里的慕子暄醒了,张口就是哭,哭的他爸爸立刻冲过去:
“小奶糖饿了?”
慕瑆辰没有抱,而是对着慕子暄的屁股闻了一下,然后才抱起来:
“拉粑粑了,我去处理,你先把鸡汤喝了!”
慕瑆辰倒是熟门熟路,很快就换好,回来的时候,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扶着奶瓶,俨然是一位慈父。
对于他喜欢小朋友这一点,时姯是早就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有耐心,这一个星期她就简单抱了两下,看了看儿子的长相,其他任何事情都是他去做的。
说出来怕人笑话,她连怎么冲奶粉都不会!
这个状态一直保持到她出了月子。
她生的时候没有怎么折腾,生了之后又没有烦恼,吃好喝好睡好,恢复的很快,满月之后不仅身材和以前一样,就连气色,也比以前更好。
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生过小孩,一眼看起来,还以为她是在校大学生。
大概就是没有辛苦过,所以晚上的时候,听到小床里的哭声,时姯起身准备去哄,被一条坚硬的手臂带回床上:
“你睡,我来对付他!”
慕先生半睁着眼睛,将壁灯打开,吸着拖鞋去冲了奶粉,塞到慕子暄的嘴里,然后又回到床边,轻拍时姯:
“嗯!还要哄我大女儿睡觉!”
“谁你大女儿啊?”
时姯很感动,娇嗔地瞪了男人一眼,想坐起来,还是被他按了回去:“那你是我大宝贝!”
慕子暄喝着奶,两只小手乱挥,打在慕瑆辰的脸上,打的他笑了起来:
“你是小宝贝,你妈妈是大宝贝,小的要让大的,我们都要让着你妈妈!”
“慕先生,你别教坏小孩!”
时姯躺在床上笑,笑的眼睛微弯,涟光一片,被慕瑆辰在眼角摸了摸:
“慕太太,我在培养一个像我这么好的老公!”
时姯:“……”
慕军长吧,说的挺有道理的。
慕子暄白天的时候,在上池最高级的酒店,也就是慕氏大酒店举办的百日宴,慕瑆辰难得不低调,全程拥着时姯,抱着慕子暄,各种摆拍。
林渊和米小芙已经订了婚,婚礼也将在年底举行,这次是一起来到宴会,俊男美女,豪门世家,的确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米小芙穿着红色的职业装套裙,非常严谨正式,这让时姯有些恍惚,毕竟这姑娘到她家里,对她宣战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慕太太,恭喜你!”
“谢谢!”
时姯还是那般淡若浮云,为人母亲,她脸上那些岁月沉淀的风霜,却已然消失,明媚如春,从任何一个细节都可以看出,她生活美满的影子。
“你们也要抓紧!”
慕子暄给慕少筠接了过去,终于空了手的慕瑆辰,拿了一杯酒走过来,拥住时姯的同时,对林渊示意: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显然,某军长对昔日情敌,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这里谁还不知道林大少对军长夫人那点心思,如今再看,当军长的就是有气魄,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迅速生了儿子。
果然是将门风范,要么不做声,要么让人措手不及,让人没有还手的余地。
百日宴之后,慕雪霏要回虹京了,时姯将他们一家送到机场,慕大小姐还是抱着她,哭了一鼻子:
“亲爱的,你要来看我!”
“会的!”
慕雪霏远嫁,虽然嫁的好,但还是有让人难过的地方,就算现代交通发达,从虹京到上池,坐飞机也要两个多小时,加上来去机场的时间,将近半天,还是不够方便。
时姯也很舍不得,可每个人总归有每个人的归宿,慕雪霏要是留在上池,那么多名门世家,还真就没有一个能视她如命,一心待她。
等到羽旻桥的私人飞机开始滑行,身穿军装的男人,握住了她的手,拉进怀里,抱的很紧:
“慕太太,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慕雪霏回来吗?”
“慕先生,你少来了!”
身后的男人,将她直接抱起来,一直抱进车厢,然后拉下挡板,撒娇似的枕在她的肩膀:
“虽然你连孩子都生了,但我还要防,防止有人跟我抢!”
时姯脸上的笑容倏然一顿,又缓了下来,抬手将某军长的头扶好,然后偏头蹭了蹭他的头发:
“没人跟你抢!”
不知道为什么,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玄学类的东西,两个人从南屿国回来,就刻意不提及安勋的事情,再小心翼翼地避开,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涉及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
而且一旦涉及,生活就会有回应,比如说两个人从机场回到慕公馆,就见客厅里有南屿国的外交官。
“瑆辰,你来处理!”
慕魏招待了几句,看到小夫妻回来,立刻甩手,出去找老战友下棋。
“慕军长,慕太太!”
来的只有一个人,穿着西装,拧着一个白色合金的保险箱,一点都不正式。
时姯的身子僵了一下,被身边的男人搂在怀里,握住她的拇指,在掌心捏了一下,给她安抚。
慕瑆辰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眸,从保险箱扫到来人的脸上:
“你是谁?”
来人愣了一下,还没说话,慕瑆辰已经拿出银色的微型手枪,打开保险。
很显然,他也看出来,这人不是什么外交官!
两国的外交正常化,外交官要见他,那必须通过正规的外交渠道,而且要到他的家里,必须有他的邀请。
“我是奉王子阁下的命令……”
“还有哪个王子?”
南屿国还没有改立王储,虽然是迟早的事情,但医院里的安明勋醒了,人也在康复中,女王想偏小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要小儿子没有成为王储,小儿子底下的几个孙子,就不算王子!
来人的回答,一点都不出乎意料:
“安勋王子!”
还没死吗?
慕瑆辰的眉心拧了起来,他是亲自围了房子,亲眼看着房子炸为平地,安勋绝无逃走的可能!
时姯向他怀里靠了靠,然后冷了脸色:
“他死了!”
虽然不想再提起这个人,但记忆就是记忆,她清楚地记得,安勋走投无路,万念俱灰的样子。
他那么骄傲的人,要么死,要么骄傲的活,决不会再卑微,而且一年内没有任何举动。
“王子阁下在婚礼当天,将这个交给我,让我找到机会,务必要送给你!”
来人将保险箱放到茶几上,鞠了一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