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不是我们单方面随意决定的,第一个是缘分,以后的话,不仅要参考我们双方的意见,还要问问宝宝的想法!“
“还是算了,确实太痛了!”
虽然就坐在那里,肚子上贴着探头,但是那种十级疼痛,真不是人能够扛过去的!
慕瑆辰再想起来,感觉膀胱疼的都开裂了。
想到时光是实打实地生,而且生不出来就要转剖腹,补上一刀,他真是连自宫的心都有了。
时姯知道他心疼自己,捏住他的手指,双手合掌,将他的手捂在掌心里,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好像生孩子不过是打个预防针一样简单:
“慕先生,怕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你要做的不是去体验疼痛,不是去想生不生二胎,难怪人怕死就可以不死吗?这是一个道理!”
轻柔的声音,比盛夏的晚风舒服多了:
“你要做的,是鼓励我,支撑我,宝宝这么大了,肯定要生下来,你肯定也要陪着我,不管要生多长时间,面对什么,你都要相信,我能生下来!”
“老婆……”
“慕先生啊!你是最高指挥官,在打仗之前,难道你不鼓励士气,反而打击你的军团吗?”
这让某军长无法反驳,这个看上去风轻云淡的小女人,长着一颗金子般的心,明明不凶不怒,就是给他统御的感觉。
“我相信,我人生里,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从这一分这一秒,以及未来的每一天,一直到生命的尽头,都将平安无险!”
慕瑆辰蹲在时姯的面前,用拇指蹭了蹭她嘴角的笑意,凑过去,重重地亲了一下:
“慕太太说的对!“
不得不说,他一个见过了大风大浪,又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刚才是迷茫和心疼的,现在被她安抚一下,生命力似乎融入了更多光明。
慕太太,13岁时候是她的女孩,18岁的时候也是,22岁依旧是!
是他从未改变过的信仰!
八月份,还没有到预产期,时姯像平时一样,吃了晚饭要走一圈,然后回房间洗澡。
今天慕瑆辰去虹京开会,正好慕雪霏和羽旻桥要回来住一段时间,一架私人飞机,一架专机,在虹京机场等塔台的飞起时间排表。
时姯从园林走回来,门口遇到回来的慕少筠。
“大哥今天也挺早的!”
自从时姯搬过来住,慕少筠只在慕瑆辰在家的时候会出差,慕瑆辰不在家的时候,他都会尽快回来,可以说这个非常称职的兄长了。
“给你带了两颗石榴,吃着玩!“
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拎个食品袋,走过来,扶住时姯的手臂,真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做什么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今天宝宝踢狠了?脸色不太好看!“
时姯确实不太舒服,具体她也说不好,就好像要来大姨妈一样,但怀孕期间又不可能真的来。
“可能是天气闷热,不太舒服!”
回到家里,慕少筠把时姯送到房间,才回到自己房间,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时姯的号码,就知道大事不好。
他和慕瑆辰的房间在同一个楼层,却离的很远,等他跑过去,就见时姯坐在床上,脸色煞白。
“时姯,你怎么……“
“大哥,送我去医院!”
时姯没有经历过,但她向来沉稳:“我羊水破了!”
她不是一下子全破,只是流了出来,透明的水,顺着小腿流到地毯上,脚下都湿了。
“别怕!”
慕少筠很庆幸自己回来了,不然家里的慕魏和慕盛,根本帮不上忙,就是那些警卫保镖,他也不能放心。
“搂住我!”
慕少筠抄到时姯的腿下,浑不在意温热的水渍,将人抱在怀里,顺着楼梯就跑了下去,慕魏从后院进来,立刻吓了一跳:
“小姯怎么了?”
“要去医院!”
慕少筠本事温润的君子,说话也一直和风细雨的,今天急的不像样子:
“恐怕要生了,让爸爸待产包……”
“我去!我去!”
老爷子自从回来后,对时姯再没有成见,而且这两个月的相处,深深认识到时姯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气魄,这个孙媳妇,他早就满意了。
而且对于即将出世的曾孙,他满心满眼地期盼着,一边喊警卫备车,一边让管家上楼拿东西。
在书房里的慕盛听到动静,迈着不协调的步伐追出来:
“小姯怎么了?“
老爷子用柺杖在地上敲了敲,急到脸都红了:
“快给瑆辰打电话,叫他回来!”
慕少筠抱着时姯上了他的豪车,老爷子和慕盛坐在后面一辆,一路向私人妇产科医院飙去。
好在那边已经接到通知,医护人员推着手术车,等在医院的急诊楼门口。
时姯从不表现出害怕,何况现在还不痛,看到慕少筠脸色发白,鼻尖和鬓角冒汗的样子,有心安抚他:
“大哥你别紧张,一会给我买一块巧克力!”
慕少筠怎么可能不紧张?虽然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孩子,但时姯是他心底的秘密,至死也不会说,不代表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好,我给你买!”
慕少筠将人放到手术床,跟着医护人员上楼去检查,想到时姯要吹巧克力,又打电话叫厉旭风去买。
然后和慕魏慕盛,一家三代单身汉,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待检查结果。
慕魏是极度的大男子主义者,老太太生慕盛和慕睿的时候,他都在军中,根本不知道生孩子的繁琐。
慕盛对姚淑容没有感情,避而远之,慕少筠和慕雪霏的出生,他也没有在场陪产。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医院陪产,从来都是大男子主义,现在也不得不面对自己紧张的情绪。
只不过,最紧张的是慕少筠,一会到门口看看,一会坐回来打电话,英俊的脸上一直挂着汗液,而且深灰的西裤上,还弄上了羊水。
但他已经无暇顾及,像一个即将上任的爸爸一样,在检查室的门打开时,立刻走了过去:
“医生,里面怎么样?“
“羊水早破,目前是37周,不建议保胎,孕妇的各项指标都很少,胎位也很好,建议顺产!“
医生说完,看向慕少筠:
“如果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到产房待产了,慕总家里是哪位陪产?”
哪位?
慕少筠扭头,看了看老年组,略微犹豫一下:“我来吧!”
无菌产房需要穿无菌服,慕少筠穿好之后,医生递了一叠打印纸给他:
“这些知情书,需要慕总填一下!“
“好的!”
拿上待产包和厉旭风买来的巧克力,慕少筠跟着护士来到产房,只见时姯一个人躺在上面,手背上,已经打了吊针。
慕少筠很紧张,喉咙发干,但是看时姯在看知情书,毫不慌张的样子,也莫名地镇定了不少。
“瑆辰的飞机已经起飞,我先来陪你!“
“嗯!“
时姯应了一声,继续在她的那份知情书上签字,慕少筠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拽了一张椅子,坐到她旁边,也拿着各种知情书。
看到各种意外,医院不用负责的条款,他把时姯手里的笔抽走了:
“不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