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被封锁了,丨警丨察开始追捕他,他明明是下棋的那个人,最后还是被人打乱了棋局。
猛的用力,他将呵护备至的人,抵在墙壁上,被万箭穿心之后,他只有疯狂和深情:
“时姯!我要你和我一起生,陪我一起死!”
安勋带着时姯来到100公里外的古堡,在二楼的房间里,他已经万箭穿心的心脏,又被补了一刀。
那个看上去工艺精湛却看不出破绽的镯子,真的是暗器,要不是反应够快,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到了这个时间,她依旧可以冷静下手,毫不留情!
“安勋!你又何尝不过分?!你给我的生活带来多少痛苦,我只是还了你一刀而已!做坏人是要遭报应的!做坏事也是要偿还的!”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美,这一次是深刻的伤痛,清晰的无奈。
她也是走投无路了,她对他并不是毫无感情的!
只是她更狠,她最狠,他明知道她会成为他的软肋,他放纵这个软肋成长,最终让他一败涂地。
可是她不一样,她会把任何成为威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扼杀!
安勋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最后转开头,让祁洺包扎,伤可以好,但他已经穷途末路。
这些年,他踩着成河的鲜血,成山的白骨,才有今天的一切,一夕之间全部毁灭,他是不可能有反转的余地,所有人都不会留他性命!
安勋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拉住时姯的手,紧紧握住:
“时姯,突然发现,我只有你了!”
我这样的人,曾经低如尘埃,和你没有交集,后来沉浮在权欲中,认识了你,可是依旧不配拥有你。
等我权势在手,终于可以拥有你了,上帝又来阻扰。
我这样的人啊!从来没有一样东西是被垂怜馈赠的。
安勋深深地看进时姯的眼里:
“还好有你!”
不负一场相遇,一场强取豪夺,一场亡命天涯!
就算是末路,至少也曾同行!
只是为什么,你这么年轻呢,恐怕走不到白头了!
隐形直升飞机装有干扰信号,能够避开每个主城的雷达系统,一路飞到南屿边境的小城。
这里的私人庄园,已经建了很久,安勋最开始的打算,就是亡命的落脚点。
里面不仅人员,食品配备完全,甚至整个地下都埋好丨炸丨弹,一旦无力回天,他要骄傲地死去,也绝不成为阶下囚。
绝不像小时候那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受尽虐待!
“boss,他们追来了!”
不用祁洺的提醒,安勋已经听到了慕瑆辰的声音。
同时也明白,再也离开的可能。
真的,是一败涂地了!
面容俊美如斯,气质古典书卷的男人,靠着墙壁,双手插兜,看着沙发上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她说。
说他的出身,说他的计谋,说他的成就,也说他的衷肠:
“时姯,我爱你,比我现在告诉你的,比你想象的都要爱你!”
我爱你,多么难说出口,也多么容易说出口,为什么以前不多说呢?
总想着留到以后,可是没有以后了呢!
安勋看着时姯,用拇指蹭着她的眉眼,微长的眼睑里全是柔情,就连薄唇一张一合,都是缱绻。
“来生,你不要记得我,我记得你,我去找你!”
我不会再一次次错过了,一定不会!
安勋压下心口的气血,一枪崩了花青,看着她流下的眼泪,他很心痛:
“我只允许你一个人负我,其他谁也不行!”
我也是个骄傲的人啊!
安勋抹开她的眼泪,低头吻下去。
第一次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闪,没有抗拒,也没有伤害他。
安勋吻的很热情也很绝望,仿佛这一辈子的炽热和深情,都留在她的唇齿之间。
如果可以,真想一直吻下去,但是新郎吻新娘,总不能太放肆。
“时姯,你自己走出去!”
安勋先背过身去,怕看到她绝情而去,头也不回,也怕看到她泪水连连,频频回首。
等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远,祁洺将起爆器递了过来:
“boss!”
最后陪在身边的,还是最开始出生入死的部下,安勋明白,大家都无路可走了。
最终,他还是微微侧头,余光里似乎看到她挺直的背,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
安勋弯了弯嘴角,神情从未有过的温柔,就像从古画里走下来的俊美王子。
“我的字典里,所有字词都完整了!”
遗憾,愧疚,抱歉,成全,还有后悔……
我仅有的后悔都给你了,谎言也给你了,我没想你陪我去死。
我再恨你也舍不得!
还有,有些故事没有说出口,那就不说了吧!
我的23元小姑娘,其实我们真正的初遇,一点都不糟糕。
真的,我总是会梦见当年,当年你的笑,就像花落,每一片都跌入我的怀里。
赠我余香,你也不是无动于衷……
南屿国小王子的这场宫廷斗争,以小王子夫妻自杀身亡而告终,女王大概是恨透了安勋,将他在本国做下的事情,一一列了出来,公布于世。
光人命案就有122起,其中1291人死亡,43人没死也生不如死,比如说成为植物人的王储安明勋,疯了的王妃。
生父继母落了这个下场,是他们本身的罪孽,至于顾西菻一家那些人,真的就是无妄之灾,安勋就像个魔鬼一样,践踏了那么多的生命。
不仅仅是南屿国,就是麒国,公众和媒体都在关注这件事,时姯只要打开电脑,就会有这一类的消息提示。
做了一个深呼吸,她将电脑放到沙发上,走到书房的门口,二楼的小厅里,男人正蹲在地上,拿着小锤子,哐哐当当地忙碌着。
“站久了会腰疼,进去躺一会!”
还是那般低沉好听的声音,就算是命令,也有让人甘愿奔赴的魅力,只不过时姯没听,走过来帮他扶住木板:
“你不去虹京?总统府那边,没找你要个说法?”
“我已经派宋陶过去了!”
慕瑆辰浑不在意,将木板从时姯的手里拿出来,合到另一块上面,插上钉子:
“先把你的书桌装好,以后坐椅子上画,漫画不用那么急,反正我又不会脱粉!“
“说的好像我怕你脱粉一样!“
时姯将头发别到耳后,靠着次卧的门框,笑的眸光绵长:“我只怕你脱衣服!”
哐当一下,锤子锤歪了,把木地板锤凹了一块,蹲在地上的男人,仰头看着她,眼睛里星星点点:
“慕太太,你对我耍流氓没关系,请务必考虑一下你的下一代,孩子的先天性格,受母亲的影响最大!“
“慕先生懂得挺多的啊!”
时姯摸上自己的肚子,回来已经三天了,睡的好,吃的香,可是肚子还是没有一点点变化。
“我买的怀孕书,已经看了一半,懂得比你多!“
慕瑆辰向前挪了两步,温热的手掌,隔着一件针织线衫,摸在时姯平坦的小腹上:
“到了四个月,肚子就像长蘑菇一样,很快就长出来……“
“痒!“
时姯怕痒,小腹到腰侧都很敏感,尤其是慕瑆辰的手,指腹粗粝,一碰就痒。
“慕先生,你这样占我便宜,就不怕影响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