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菻到底是听不下去,让人把早餐放下,准备出去,被安勋拦住:
“西菻,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被打到肋骨骨折的事情?”
顾西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虐待你?”
“是啊!”
安勋低低地笑了一声,开始解自己袖口的纽扣,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解开之后拈着袖子,向上卷了卷,露出结实的小臂。
这个平常的动作,在他做起来,充满了禁欲气息的同时,又性感魅惑。
安勋将两只袖子都卷好,扭头对祁洺吩咐一声:
“都拿过来!”
很快,有保镖推了一个酒店行李车过来,上面放着一个无盖的半透明塑料箱子,当小车推进房间,王妃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狗东西,你想对我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曾低入尘埃,他一定受不了这种谩骂,可是安勋被她骂了好几年,已经不觉得新鲜,也不会动怒。
“做什么?做你当年对我做的事情!”
安勋的声音很清越,有种大学校园里,阳光大男生拦住你问一句‘嗨,同学,你知道室内网球场怎么走吗’的质感。
但他的眼神太可怕,那种噬骨饮血的阴鸷,仿佛淬了最毒的毒,要毁灭一切似的。
“忍着点,皮开肉绽,断骨扭筋,可是很疼的!”
安勋对谁都没有温柔过,即便是他的23元小姑娘,他之前来不及温柔,之后全是蓄谋而已,现在对待曾经虐待他的女人,肯定不会手软。
鞭打,棍打,甚至用椅子砸头,他抿着嘴唇,眼睛没有眨一下,就连王妃被打的浑身是血,他也没有停下来,直到把那些年用在他身上的殴打,全部都还回去。
出了一身汗的男人,胸口起伏的厉害,喘的也很厉害,松软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将他凌冽的眉峰勾勒出来。
完全一个嗜血的魔鬼。
“叫医生处理,别让她死了!”
但也活不出样子了!
安勋大步离开,顾西菻浑身发冷,双腿发虚,最后还是祁洺将他拽了出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顾西菻坐在休闲客厅的沙发上抽烟,安勋洗了澡,换了干净衣物,拿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
“陪我喝一杯!”
顾西菻右手夹烟,左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差点呛到:
“你,很可怕!”
呵呵——
安勋笑了起来,眼底微澜,可见心情不错: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类!”
没有人认为残暴如他在开玩笑,但安勋就是在开玩笑。
伸手拿走顾西菻指尖的香烟,安勋眯眼抽了一口:
“我的感情值23元!”
顾西菻并不明白安勋的意思,甚至是祁洺都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现如今权势滔天,呼风唤雨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曾经欠过23元钱,从此他的感情,被他明码标价了。
可是那个小姑娘不收账了!
当年满把钞票的她,从不缺钱!
回到南屿国的首都,安勋整天待在府邸,所有要露面的事情,全部是顾西菻去解决,大抵是小时候竹马竹马,顾西菻应对到毫无破绽。
“boss,按照您的计划,所有人员都安排好了!”
祁洺拿着pad来到书房,放到男人的面前:“只要慕瑆辰来到涂遥城,就可以行动了!”
“嗯!”
安勋应了一声,他对自己的计划,向来自信,而且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猜到他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做什么。
“报复方案布置好了?”
“都准备好了,万一……”
祁洺看男人阴郁的脸色,跳过他不喜欢听的:“趁着台风登陆,可以给麒国造成麻烦!”
“嗯!”
安勋又应了一声,直接起身:“按照计划行事!”
“boss……”
“祁洺,你知道的,我对她是真心的!”
安勋走了好几步,才停下来,补上一句:
“我很想见到她!”
哪怕是以身涉险!
已经被麒国发现真实身份,并且出于风口浪尖的男人,还是踏上麒国的土地,甚至是亲自来到最高指挥官的家门口。
安勋就是这样嚣张狂傲,当他把23元小姑娘抱进怀里,等于用实力行动证明他有嚣张的资本。
那就是他出类拔萃的智商和谋算。
一直到上了快艇,他才好好地看她,最近一段时间气色好了,长胖了,拥在怀里温温软软的,像个可以金屋藏娇的美人了。
安勋是志得意满的:
“这次的药效重了很多,你太聪明,我可不能再疏忽了!”
怀里的人没有抗拒,她也抗拒不了,只能看到渐渐远去的城市。
安勋的眸底滑过暗芒,最终还是软下来,将外套穿在她的身上:
“我说过,不会放过你!”
23元小姑娘的脸,很久没有这样生动了,却没有以前的天真烂漫,盯着人看的时候,无波无澜,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安勋看了一会,终究放弃,人在他的怀里,他想什么又有所谓?
反正慕瑆辰分身乏术,救不到她了!
安勋唯一漏算的,就是在山脉之下,最后一步了,慕瑆辰会带着他的直系作战部队赶来,导致他失败的,还是他的23元小姑娘!
她竟会将定位芯片植入身体,植入膝盖!
看着被汽车甩在后面的军队,安勋是愤怒和悲痛的,就差一步,一步而已,可就是这样一步,他还是功亏一篑!
麒国停止追击,他却想回去,不顾一切地,把她拉上来!
祁洺的肩膀受了伤,来不及处理,看着渐渐远去的交战地方,慕瑆辰似乎将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去视线……
耳边突然响起切齿的声音:
“注意台风,把山炸了!”
敢争一次,我要你们千人性命!
在安勋和慕瑆辰的较劲之下,两国修复了几个月的关系,再一次濒临崩溃。
王室已无反抗之力,安勋再一次坐拥实权,但是没想到,慕瑆辰也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直接跨国境实战演习!
安勋没有慌张,该打的嘴炮让外交官去,该演习就演习,该调兵就调兵,但他还是能抽空去关注时姯的事情。
南慕北羽十几年的疏离,终于在这个时候化解了,慕瑆辰居然会把时姯放到羽家,这是安勋没有想到的。
毕竟他能吃透上池市,却不能在虹京兴风作浪,用了半个月,他才想到完全的办法,终于将人带到了南屿国的府邸。
从前富丽堂皇的地方,因为一个女孩的身影,而生动起来,安勋还没有怎样开心,更大的打击就来了。
他的23元小姑娘,用针管扎在自己脖子上,逼着他放走慕瑆辰,如果下一秒他将死去,他一定会让她去死,可是他还有长长的一生,这一生又不能没有她。
一直到医生告诉他,时姯怀孕了,他才有一种感觉,一种小时候才有的感觉:
“我活不久了!”
“boss?!”
和安勋一起站在病房门口的祁洺,不明白安勋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但他知道安勋从不会说浑话。
“祁洺,我会死在她手里!”
留下这一句,安勋走进病房,修长的手指掐在缠着纱布的脖子上,她昏迷着,眉目安宁,皮肤白皙,脖子纤细,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