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勋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立刻安排虹京的特工,准备把人直接劫走,可是上帝又一次辜负他,当他看到视频,慕瑆辰抱着时姯,在栈桥上接吻,他摔了手机:
“慕瑆辰!你非要和我抢!你凭什么和我争抢?!”
她是我少时的最后一缕阳光,也是我成年后的第一抹晨曦,没有人知道她对我的重要,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安勋这一生,从没有一件东西是唾手可得的,如果23元小姑娘也不例外,我不介意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抓到慕瑆辰实在太简单了,可是三年前,怎么就阴差阳错,抓了23元小姑娘呢?
这大概成了安勋一辈子最无解的难题,只有上帝才有答案。
不过看着被捆绑在椅子里的男人,安勋很得意,很畅快:
“当年,我就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她!
安勋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的打火机,阴鸷的眼神,盯着慕瑆辰。
“并不是第一次,也算是第一次!”
这一声很淡,淡到听不清楚:“我知道我不能动心,但我还是动心了!”
低低一笑,也许有自嘲的成分,也许是炫耀:
“我追杀她,追了三个多月,我就当她死了,可我又见到她了,她注定是我的人……”
“闭嘴!”
没有想到,已经成为阶下之囚的男人,还能叫板:
“她是我的女孩,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安勋冷冷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冷,声线里的愤怒是那么明显,明明是他的23元小姑娘,什么时候成为别人的女孩!
敢这样和他叫板,就要付出代价!
就在安勋举起手枪,指向慕瑆辰的时候,灯光灭了,世界黑了,哐当一声,砰砰的枪响,可是安勋很清楚,并没有子丨弹丨打进肉体的声音!
慕瑆辰没有死!
“boss,当心!”
被祁洺扑倒之后,安勋没去管别的,他仔细听着声音,只要慕瑆辰移动一点点,他就可以送他去死。
可是他没有想到,23元小姑娘会那么冷静那么狠绝,居然弹开弹夹,吸引火力,当这边首先开枪,安勋就知道上当,却来不及阻止。
更来不及阻止的,是他手臂中了一枪,被祁洺抓住,跑进旁边的办公室,就在被祁洺拽住,从窗户翻出去的那一瞬。
安勋看到一道灵活的黑影追了过来,她的枪法那么精准,一枪打在他的胸口,一瞬的剧痛,一口气血涌上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在快速死亡。
可是他没有死,小镇的一个医务室里,他醒了过来,子丨弹丨穿透了防弹背心,并不致命,也足够让他躺上十天半月。
“她对我下了必杀的决心!”
安勋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祁洺:
“她把我想起来了!”
呵呵——
似乎在笑,又像是在哭,男人低着头,及耳的半长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那股寂寥与悲哀。
就像一个无处安放的灵魂,在世间漂泊,看到一个火堆就扑上去,以为找到了温暖,其实一阵小小的风,只会吹去更远的地方。
“可是,她一点都不会手软啊!”
祁洺将男人抱上轮椅,抬上汽车,吩咐司机开车。
这次对麒国南方军区最高指挥官的袭击行为,已经达到最严重的等级,慕瑆辰获救,那么南屿国在上池的潜伏活动,将全部停止,甚至有很多特工,将被抓捕。
最紧要的,还是安勋的撤离,他不仅自身是特工,也是王室的顺位继承人,不管是生是死都不能被麒国抓住。
否则两个本就矛盾不断的国家,势必要再次掀起战争,而且南屿还处于劣势。
安勋做事从来都留有后手,就算从麒国铩羽而归也不慌不忙,甚至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边境,回到王储的府邸。
大抵是所有的仇恨被激发,他一秒都不愿再隐忍,像个被封印的魔鬼,突然再见光明。
第一件事情就是策划意外,将亲生父亲撞出重度脑震荡,躺在医院,成为植物人,顺便栽赃给女王的兄弟,将一拨儿欺辱他的人,全部踹进水里。
第二件事就是制造继母的抑郁症,神经错乱,送到郡县的古堡去休养,实际上不过是变相的囚禁。
就囚禁在南屿国首都100公里之外的古堡里,安勋很喜欢去这里,因为里面还有一个人。
安勋一路上换了两次车,秘密回到古堡,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的时候,他站在古堡主体建筑的喷泉边上。
天气炎热,只有这里还有一点清凉。
晨光里,他挺拔修长的身姿,比早晨的喷泉凉多了,顾西菻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安勋微微侧头,对他笑了一下:
“早!”
顾西菻是惧怕安勋的,不仅仅是十几年的囚禁,也是见识过安勋杀人,杀很多人,没有一次眨过眼睛。
“这次又要我做什么?”
安勋将他整容,请人教育培养他,让他成为一张隐秘的王牌。
看着眼前和自己身高差不多,面容也近乎相似,只是多了一些苍白的男人,安勋又笑了一下:
“先跟我回府邸,要你做什么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安勋从未让顾西菻沾染过血腥,所以顾西菻对他恨之入骨,也信任依赖:
“做完之后,让我见我爸妈一面!”
“好!”
安勋答的爽快,不远处的祁洺却悄悄转开了头:
顾西菻怎么还是如此天真?boss怎么可能会留着顾家夫妻?
但是顾西菻相信,穿着卡其色长裤,白色v领短袖的他,笑起来有种温文尔雅的韵味:
“进来吧,早餐好了!”
“嗯!”
安勋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向主屋,阴鸷的眼里有些光澜。
不得不说,顾西菻就像一件艺术品,而他安勋就是最成功的雕琢大师,将一个中产阶层的小少爷,雕琢成充满复古气韵,举止端正,言谈出众的王子,真的很不容易。
没有安勋的日子,顾西菻除了没有自由,其他一切都和王子无异,俨然就是古堡的主人。
只是安勋回来了,自然就坐在了主位,刚刚吃完,管家让人端着托盘,来请示:
“王子阁下,少爷,这是给王妃的早餐!”
顾西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送去吧!”
安勋却突然起身,并且单手搭在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起:
“走,去看看这位没有一儿半女,地位也稳然不动的王妃!”
顾西菻并不想去,王妃刚送来的那几天,他去过,那个在公众面前优雅美丽的女人,其实是个泼妇,什么样的语言都能骂出来。
他下意识地拉了安勋的手臂:
“你还是别带枪进去了!”
“怎么?怕我受不了她,一枪崩了她?”
安勋扭头看过来,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那也太便宜她了!”
王妃的确是个美丽的女人,就算被关在封了窗户的房间里,她穿着白色职业套裙,坐在沙发椅里的姿态,仿佛在接见人一样。
50岁的年纪,保养得宜,气质温雅。
只是看到安勋和顾西菻进来的时候,张口就骂了起来:
“畜生!你.妈自己贱,生个贱种都这么恶心!”
“我不是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操.ni.妈,放了我,我是王储的王妃!”
“……”
安勋杵着长腿,站在门口,没有表情,仿佛听不见谩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