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勋点燃一支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扭头看向灯火通明的江边商业圈,半晌之后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要她认识我!”
--
时永青女儿的订婚宴是一场闹剧,安勋并不是客人,只是算到她一定会去,所以才过去,靠在柱子后面,他看到她气场全开,口如血刃的样子。
她是真的冷,也是真的狠,和他一样,对付敌手的时候,不会留出任何余地,哪怕对方是亲生父亲,以及血脉之亲!
在狠心这方面,她和自己是一样的!
安勋欣赏了这一场闹剧,没想到无意间,在洗手间会和她相遇,每一次都是这样,刻意去安排,总会错过,明明没有准备,却又一次一次地相逢。
“谢谢你!”
她很客气,更多的是抗拒,抗拒与人接触。
安勋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身影,心里闪过一丝迷茫,怎么就会弄到今天这步境地?
因为想不明白,所以还想多看两眼,所以正面看到了慕瑆辰,如果安澜还活着,也是他这个年纪,是不是也像他这般英俊潇洒?
男人的危机意识很强,抬头看过来的一瞬,眼神相触,似有硝烟弥漫,安勋勾了勾嘴角:
和慕军长争夺边境,各有胜负,不知道争夺起女人来,谁更甚一筹?
“boss,您不能在这里!”
祁洺的考虑很正常,一位大学讲师,不应该这么高调,锋芒毕露。
但,他还是想离她近一点!
“仙居别墅那栋别墅,准备的怎么样了?”
“以前就装修过,补上一些家具就可以居住,但是boss,里面没有任何避险和撤退……”
“不需要!尽快搬过去!”
搬到仙居别墅区的37号房子,她只打了一声招呼,一点都不热情,冷冷淡淡的样子,好像隔壁邻居是谁,都无所谓。
我的23元小姑娘,我又一次和你站在的这么近,就像曾经很多很多次一样,近到就在你身边,可你却没有注意到我!
祁洺上来的时候,男人就站在二楼客厅的落地窗,看着对面的窗户,那里的窗帘从未拉开过,似乎没有人会去那个窗户,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边。
“boss,南嗣军工厂的机枪设计图和实物都已经拿到,人也撤出来了,下一步怎么做?”
小区的主道路上,一辆黑色的suv开过来,安勋微眯了眼睛,没有回答祁洺的话。
祁洺也不习以为常,只要隔壁年轻夫妻回来,boss都会走神。
汽车从35号和36号之间的共用小路,开去后面的车库,然后挺拔英俊的男人,一手拎着电脑包,一手拉着纤细柔弱的女孩,从空旷的花园走进房子,消失在视线里。
他们,每天都在房子里面做什么?亲吻,上床?
安勋倏然转身,坐到沙发上,脸色阴沉难看:
“麒国军方已经辨识他们的脸,处理了!”
“是!”
祁洺正要下楼,又被叫住:
“留意一下别墅周围有多少人,平时慕瑆辰不在的时候,这些人又有多少!”
“好的!”
住的这么近,似乎更难和她接近了!
安勋没想到,向来刻薄的上帝,也有给他好脸色的时候,那天天气烦闷,他在游泳馆回来,正巧就碰到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她已经抱住他的手臂。
“我回来了!”
轻柔的声音,甜甜的语调,让他反应不及。
“不要看,一直往前走,亲密一点!”
安勋微微侧头,已经看到后面的两个人,眉心拧了一下:
不是自己的人,那么是谁还要动她?
他走神的瞬间,臂弯里的女孩已经兴致勃勃地说了一会,娇娇嗲嗲的,带着笑的脸,看起来生动极了。
“说话!”
手臂传来痛感,安勋蓦然回神: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周年庆,当然要庆祝一下,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她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又讨好一样,蹭着他的手臂,晚风吹动她鬓角细碎的头发,在他裸露的小臂上拂过,丝丝凉凉的感觉。
而他的心,温温热热。
“人走了!”
刚才的娇憨不复存在,她急着放开他的手臂,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细腻的手背皮肤,让他悸动。
“先别放开,到家再说吧!”
“谢谢你!”
她居然会乖乖地听话,跟着他的脚步,一样向36号走去。
安勋第一次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是这条路没有尽头,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可是,他这样的人不配做梦,很快就到了铁艺大门的门口,手臂被放开,她毫不留恋地走了进去,没有回头。
安勋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才回到自己的房子,手臂上似乎还有她的温暖,竟让他感觉,这个有风的夜晚,很热。
贪恋什么也不要贪恋一个人的温暖,根本无法戒掉,安勋只要想到她挽着他的手臂,额头抵在上面蹭着撒娇的样子,哪怕是装的,也让他欲罢不能。
甚至无法避免的,会想象她和慕瑆辰在一起,各种甜蜜的画面,越想越无法忍受。
“boss,你要的视频剪好了!”
这是当年那个夜晚,她匍匐在地,被折断羽翼的夜晚。
安勋自己并不敢看,但他要给一个人看。
“给我!”
“boss,我可以安排快递员,明天早上送过去……”
“我自己安排!”
砍情敌一刀,一定要自己下手,才觉得畅快!
安勋戴上手套,拿着快递袋,看了看上面的收件地址,勾起嘴角:
“慕瑆辰他玩不过我!”
黑夜里,连路灯都打着瞌睡,安勋避开监控,绕了大半圈,走到隔壁门口,将快递文件袋放进邮筒。
修长的身影,连手指都遮住,他自信麒国军方无处可查,也自信慕瑆辰会受不了。
果然,第二天晚上,慕瑆辰没有回来,安勋站在二楼的窗后,零零碎碎地抽烟,神态自信,安宁,却挥不去那抹阴沉:
慕瑆辰可以滚了!
然而,事情并非都按照他的想法来,当早晨到来,树叶上的露珠还没有干,那辆黑色的轿车回来了,停在门口。
安勋看着时姯从阳台跳下去,落在男人怀里,两个人相视一笑,含情脉脉的时候,整个人有点恍惚:
“慕瑆辰他不愧疚?不自责吗?”
祁洺站在楼梯的最上面一层,没有说话,boss也有这样忐忑难安的时候……
“他凭什么不愧疚?!”
很快,隔壁两个人就上了车,安勋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阴鸷的眼底,又闪过微光:
“叫人跟着,看看他们去哪里!”
慕瑆辰开车,带着时姯去了城外的军事基地,和曾经很多次一样,安勋的人只能在公路上放弃,不过当安勋听到汇报,时姯从基地出来,由警卫开车送回来的时候,畅快地笑出了声音:
“我要谢谢这位情敌!”
是真的爱我的23元小姑娘!
“傻!愚蠢!”
慕瑆辰和时姯离婚了,在整个上流社会还不知道的时候,安勋已经确定了,可他低估了慕瑆辰的痴缠程度,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叱咤战场的军长,还有幼稚无赖的一面。
弄的像一副酒鬼的样子,当晚又回到隔壁的房子!
“慕瑆辰,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可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时姯跟着慕雪霏去了虹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