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办公厅的门口,少女和男人从二十几层的台阶走下来,男人和安澜差不多大的年轻,有着少年的精瘦,也有成年男人的体魄。
如果不是一身军装,几乎可以错认为国际男模或者当红男星。
安勋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那两个身影,尤其是后面那个高挑的少女,她今天还是丸子头,露着光洁的额头,也露着微红的颧骨。
垂眸抿唇,一副娇羞的模样。
“看来,是领证了!”
这一句说的很轻,可是带着磨牙的意味,祁洺也看着那一对璧人,没敢说话。
他们似乎并不熟悉,模样眼神的交流,也没有说什么话,男人拉开副驾的车门,为少女挡住门框顶部,少女弯腰坐上去,似乎说了一句‘谢谢’,低头自己拉安全带。
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那个乖巧的样子,是安勋从未见过的。
男人坐到主驾的位子上,系安全带的时候,扭头看了看少女,似乎笑了一下,又摸了摸鼻子挡了过去,等他转头方向盘的时候,又是一个面容英俊,毫无表情的军官。
少女双手抓着胸前的安全带,很紧张的样子,可是当汽车从车前开过去,安勋还是看到,她微微笑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
就像那些追求他的女生一样,满怀对爱情的憧憬,向爱情跑去,义无反顾。
原来,她有喜欢的人!
几乎没有过程,她就这样,直接嫁给了爱情,像一张白纸一样,去涂抹爱情的颜色。
“下一个目标,慕家!”
“boss?”
祁洺很想劝一劝,可是男人打断了他,而且声音已经哑了:
“我能做到!”
安勋绝不是开空头支票的那种人,他会确定一个目标,然后设定无数条道路通向那个目标,最后从其中选出一条最合理的道路,以及另外两条备选。
对付慕家很难,他深刻明白,但他在上池经营多年,从他还是翩翩少年,到他成为风采男神,他刻意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有用处。
比如说找上市长夫人,这个女人没有民族自豪感,也没有底线,尽管她的丈夫是上池政权第一人,她也没有丝毫身为本地第一夫人的自信。
“boss,代号豆角包的特工已经和邹莎谈好,付了定金!”
祁洺站在别墅式酒店二楼套房的门口,鞋尖刚刚踩着房间和过道地毯的分界线,他跟着安勋多年,深知安勋的脾气。
现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小口抿着红酒的男人,糟糕的情绪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
就连安澜过来,也都小心翼翼的,只敢用手机打游戏,不敢提那位小姐半个字。
“嗯!”
安勋应了一声,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神有点钝,就像他重重的鼻音。
他的感冒反反复复,情绪使然。
“边境那边的丨炸丨药送到了吗?”
“预计今天晚上会到,我会和那边确认,然后汇报给您!”
安勋又喝了一口,咳嗽一声:
“慕公馆的勘察结果呢?”
“太森严了,而且住宅离围墙的距离,远远超过普通丨炸丨药的爆炸范围,上池这个地方,高级别的丨炸丨药都进不来!”
“我国的无人机丨炸丨弹还没有研制出来?”
微哑的声音似乎没有了耐性。
祁洺点了点头,发现他盯着红酒杯,只要说明一遍:
“还需要一点时间,目前技术,还容易受到信号干扰,会造成误伤!”
那就是不能用了!
安勋将酒杯扔出去,在墙壁上碎成无数片,掉在深灰色条纹的地毯上,毫无声音。
“国力不如人,武器不如人,士兵素质不如人,是不是要说我这个人,也不如慕瑆辰?!”
祁洺低下头,一声不吭,等到里面的人发了脾气,才叫来保洁收拾。
到了晚上,要偷袭慕盛的丨炸丨药和特工组已经到了前线,祁洺又确认一下,就等着安勋的时间安排。
“等着,我要慕瑆辰的行程路线!”
邹莎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借口去看望继女和女婿,三番两次到别墅区转,终于还是掌握了慕家二少的出入时间和线路。
等到这一切都到了安勋的面前,他终于露出自信的微笑:
“自古以来,最让男人忌讳的,都是夺妻之恨!我看中的女孩,我是冲着娶她去的!”
祁洺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安澜敢说话:
“哥,慕家要是真被你做掉了,那你就可以让王室公布你的身份,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现在不能谈儿女情长,谈了也没有用!你就必须先展翅高飞,才能想美人在怀!”
安勋看着这个表弟,难得点了点头:
“是啊!我现在连追求女孩的资格都没有!”
那就用慕家来换这个资格吧!
等到邹莎那边的信息到手,安勋一秒都没有耽误,在仙居别墅小区外的路口埋伏了车辆和人手,在慕盛在边境巡视的必经之路上,也做好了埋伏。
几乎不出意外,慕盛被炸成重伤的消息传了过来,举国轰动,比较起来,慕家二少爷的座驾出了交通事故,就那么微不足道了。
慕家二少爷,做为下一任军权的掌控人,立刻去虹京接受任命,然后奔赴前线,重伤的慕盛也由专机送了回来。
虽然计划完美实行,并且成功了一半,但是安勋并没有尝到胜利的滋味。
在手下特工告诉他,慕家二少爷不在车上,抓到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开始,他就倍受煎熬。
不仅仅是没有抓到慕瑆辰的遗憾,也是处理人质的挣扎。
他的23元小姑娘,是慕家二少爷的妻子,从不属于他,她是麒国的军士,以后还会成为特工,军官,甚至是他正面的敌人。
阴暗的厂房里,头顶是金属合金的顶棚,挂着刺眼的白炽灯,地上是脏兮兮的,湿漉漉的地板,上池一年四季的风都很大,春末也是如此,从四周的角角落落蹿进来。
吹走男人指尖的缕缕烟气,却吹不走他心头的乌烟瘴气。
他坐在角落的竹制凉椅上,架着长腿,狠狠地抽烟,阴沉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十米开外,被捆在椅子上的少女。
她身上的军装弄脏了,还有血渍,她低着头,及肩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依稀能够看到见光洁的额头,这是女孩对容貌的自信,她不需要修饰,她青春美丽。
“哥,还像以前那样玩吗?我把药带来了,人都安排好了!”
男人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到门口站着5个精壮的男人,眉心拧了起来。
“哥!你不是看上这个女孩子了吧?她可是慕瑆辰的妻子,结婚了的!你一个黄花大帅哥,不能亏待自己啊!”
安澜并不知道,他哥不仅看上了,还放在心里,放了很久……
“我改了药品的配方,这一次颜色好看,效果也好,试一试,我都不确定5个够不够她用!”
安勋又转回头来,看着雀跃欲试的安澜,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沉默,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何处理23元少女。
可是很显然,别人都在为他着想,祁洺一向只听从命令,今天也难得说了一句:
“boss,她是新的军长夫人!”
“就是啊!有妇之夫!”
安澜摩拳擦掌的,已经非常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