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戒指的样本来了,一会您可要好好挑,最好挑中,不然王子阁下怪我办事不力,我可要来找您哭诉了!”
“王子阁下可没这么说的,挑不中就挑不中,就你会抖机灵!
管家垂手站在一边,忍不住打趣花青,府邸的氛围向来沉闷,未来王妃又是个性情冷淡的主,只有花青过来的时候,才能带来轻松的感觉。
就像寒冬料峭的夜里,点燃一堆篝火。
不仅府邸的管家佣人喜欢他,就是时姯,每次看到他,也会觉得放松几分。
大抵是他年纪相仿,没心没肺。
婚纱工作室的人员忙完后,时姯有点累,歪在沙发里面,揉了揉太阳穴:
“你看着办吧,我没什么要求!”
“别呀!王妃姐姐!”
花青抱着几本样式书,往沙发和茶几之间一跪,一脸为难和讨好:“戒指是您戴的,我哪敢做主?回头王子阁下不崩了我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还没有对象,还没有结婚生子,还不能死啊!”
被他这么一跪,时姯真不好意思刁难他了,手里拿了一本:“我看看!”
事实上,她外表秀美有气韵,内心里面却没有多少小女人的娇柔,完全是被花青闹的,想随便挑一个,好把他打发掉。
时姯翻的很快,各种各样的戒指,没有一个进入她的眼睛,就在她翻到第二本,眼神落在封面上的女戒,花青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在上面:
“太太您看这个合适吗?”
时姯的心里一抖,掀起眼帘,意味不明地看了花青一眼,又用余光去看管家和一屋子的佣人,见他们还没反应,她立刻点头:
“挺好看的,就这个吧!”
“王妃的眼光真好!”
花青立刻改回称呼,不敢再有任何提示,而时姯也没有什么表现,一如既往的寡言和冷淡,只有她自己明白:
这是慕先生安排的人!
世界上还叫她太太的,只有慕先生的人!
时姯心里激荡,竟是有些不能张口,更谈不上说话。
管家听到她选好了,特意伸头看了看,然后沉吟一下:“是很好看!”
花青立刻嬉皮笑脸地打哈哈:“王妃选中的,那必须好看啊!”
接下来,时姯量了无名指的尺寸,花青拿了一个苹果,边走边啃,离开府邸去珠宝公司办事。
“午饭还有多久能好?”
时姯是一定要保持冷静和机敏的,从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泄露她的情绪,安勋让这么多人看着她,就是防止一切被人渗透的可能。
慕先生一定花了很多心血,才把花青渗透进来,她决不能因为激动,就让所有努力都白费!
果然,一屋子的人,这么多双眼睛,硬是没有发现不对,遵从时姯的要求,开始布置餐桌……
两天之后的傍晚,花青终于有机会,将这个消息送给宋陶。
招待外宾的皇家大酒店里,慕瑆辰从南屿国的首相议事厅回来,南嗣借着贵族的身份,在权贵圈里交流,实际上给安勋制造麻烦。
也确实给安勋制造了不少麻烦,毕竟女王几天不露面,婚礼日期又那么赶,安勋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民众永远都抓着问题不放。
“军长,有消息了!”
宋陶接下慕瑆辰的外套,将花青告诉他的事情,转告给慕瑆辰:
“花青两天前,有机会接近了太太,可是太太没有任何表示,他不确定太太是否明白,想征求您的意见!”
慕瑆辰又拿出香烟,靠在窗口,狠狠地抽了一口,不像平时的蹙眉锁目,终于露出他骄傲和自信的一面:
“你们放心,我老婆是军校优等生,她肯定知道怎么做!”
宋陶:“……”军长的心态不错啊,这个时候还能秀!
“还有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慕瑆辰突然想不起来一句话,抬眼向宋陶看过来,示意他接上。
可是机要秘书很懵:“哪句话?”
英俊的男人刮了他一眼,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然后又开始抽烟,直到香烟燃到烟蒂,他将烟头碾灭之后,才想起来:
“我想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
宋陶:“……”才和太太联络上,就高兴成这个样子,我们军长越来越不严谨了!
慕瑆辰刚想点第二根烟,突然放下了打火机,墨色的碎发之下,一双眼睛倏然亮起:
“慕太太需要我去给安勋添乱!”
既然对花青毫无表示,那就说明她孤立无援,需要更大的帮助。
慕瑆辰当天就让宋陶注意,等安勋没有外出,去一个措手不及!两天之后的下午,他带上亲信,还有国际新闻的媒体记者,一拨儿的三辆车,直接开到安勋的府邸。
对于王室突然发声明,说到女王身体不适,一切事宜由小王子负责,媒体是不买账的,既然有机会进了小王子的府邸,全都闻讯赶来。
祁洺通知安勋的时候,门口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穿着家居服的男人,不得不亲自接见。
安勋换好衣服的时候,特意对主卧看了一眼,发现时姯睡的很沉,又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然后带着祁洺下了楼。
家具富丽奢华的会客厅里,身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双腿笔直,腰杆挺直,站在单人沙发旁边,看样子在欣赏壁画,实际上余光陪着门口。
等到门口出现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他垂了垂眼眸,掩下眸底的愤恨,但姿态上,还是充满敌意。
两人见过好几次,除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慕瑆辰强势宣扬主权,其他时候,慕瑆辰都被这人折腾的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