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英俊的男人,摊开双手,一副‘我就是算无遗计’的姿态。
“你的人都调来了王宫,府邸可是空了啊!”
想到了什么,安勋的脸色一白,脚下一个趔趄,转身就向外跑去。
空气里,他的声音狠的像刀刃上的寒光:
“你们敢动她,我会让你们不得好死!”
时姯回到府邸就洗了澡,然后又下楼,吃管家准备的龙虾,才吃了两块,就听到外面的枪声。
祁洺最为警觉,立刻到门口观察,然后迅速跑回来:
“有人闯进来了,恐怕是对小姐您来的!”
时姯倏然站了起来,今晚卫队都不在,是绝好的机会:“是不是我先生?”
就在她起身向门口跑去的时候,被祁洺猛的一拉,靠在了柱子后面:
“小姐!慕军长用正式身份来访,持枪硬闯王子的府邸,是不可能的!”
对啊!
时姯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刚才的那一瞬,真的犯傻了,现在冷静下来,她摸了摸小腹:
“趁虚而入!”
“boss的仇人太多了!”
祁洺一招手,管家和佣人们都从专门的地方,拿出了手枪,纷纷寻找藏匿点,射击外面的人。
“人太多,挡不住!”
有人喊了一声。
祁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拉住时姯的手臂,往楼上跑:
“到楼上躲起来!”
时姯立刻就想到了书房,没有任何迟疑,跟着祁洺上了三楼。
祁洺用指纹开了锁,刚和时姯进去,关上门,就能听到子丨弹丨射在门上的声音。
“小姐放心!这里四面和上下全部防弹,没那么容易进来!”
说是这么说,可很快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地板晃动,时姯差点摔倒在地,被祁洺扶住:
“家里被boss屏蔽了通讯,现在没有办法联系他!”
这算是自作孽了吧!
如果受困的人不是自己,时姯可能会笑出来,但现在,这道门是决定她生死的门,她没有那么豁然。
因为,她是两条命!
慕先生是多么期待,做一个父亲啊!
冷汗冒了出来,她确实感到害怕……
第二轮爆炸响起,防爆门松动了,祁洺也镇定不了,眼神瞟向旁边的书架,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就只能用最后一招。
无论如何,不能让时姯出事!
时姯也注意到他的眼神,心中一动,反而镇定下来:
是啊!安勋爱她!安勋自己不死就会保她不死!
仿佛应证她的想法,外面又响起了剧烈的枪击声,越来越近,到最后归于安静,然后门被打开,大步踏进来的男人,一脸后怕。
“时姯!”
安勋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时姯拉到怀里,抱的很紧,紧到时姯能够听到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很猛烈。
“我真的被吓到了!”
清越好听的声音,现在抖的厉害,抓在时姯肩膀上的手,非常用力,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也微微颤抖。
“真的吓死我了!”
时姯的呼吸也快了一点,闭了闭眼睛,然后沉默。
真正为难的时候,足以验证一个人的真心,她从未想要得到安勋的感情,却没有想到,他动的如此之深。
如果在之前,她大概会笑,畅快地笑,对安勋说:
你爱我,就是把柄,我终将会弄死你!
现在她不想说了,爱是每个人的权利,拒绝也是每个人的权利。
大抵是爱,太艰难了,给豁出去爱的人一点尊严。
她对安勋的仇杀之心丝毫不减,但也触动于他的真情流露。
爱,大概就是自甘卑微,成为不二之臣。
安勋本就是一个神经敏感的人,女王趁虚而入,对时姯进行暗杀的行为,彻彻底底地激怒了他,等到闯进府邸的人被清理之后,他带着时姯再一次出门。
车队直接开进王宫。
后半夜了,女王和她的小儿子,还在房间里面枯坐,听到开门的声音,都扭头看过来。
“命真大!”
女王看到时姯的那一瞬,表情终于崩了,接下来要崩的,是心态。
因为安勋带时姯过来的目的:
“女王那顶王冠拿出来吧,我娶王妃,要有百分之百的诚意!”
“什么身份也配得上王室百年的王冠?!”
女王怒目而斥,就好像受到了羞辱一样:“南佐公爵的亲女儿,也不配拿到王冠……”
“我安勋的王妃就可以!”
安勋还是那么傲,好像几个小时之前,他没有受到暗杀,他的府邸没有被袭击一样,一句话说的傲慢至极。
“你们最好配合一下!”
女王何等骄傲,抬了抬下巴,同样傲慢无二:“不配合又能怎样?!”
“祁洺!”
清越的声音,在巍峨的王宫里面回荡,在微凉的夜里荡出回音,给人一种凉气钻心的感觉。
祁洺会意,立刻拔出手枪,抵在建南公爵的额头:
“公爵大人您先走,回头您的家人……”
“妈!”
建南公爵立刻腿软,冲着女王就吼了起来,老脸通红,目眦欲裂,将怕死两个字都写在脸上。
换成别人来威胁,女王和公爵不会怕,可安勋不是别人,死在他手里的人,实在太多……
“给你就是,一顶王冠,拿着就滚!”
等到祁洺跟着女王的私人管家,将一个酒红色丝绒的大盒子抱过来,时姯感觉到,这顶王冠一定不简单。
“你看看!”
安勋打开盒子,献宝似的,让时姯看里面的王冠。
“108颗钻石,中间这颗粉钻全球唯一一颗,女王的奶奶,母亲,她自己,结婚的时候,用的都是这顶王冠,寓意天长地久!”
时姯有点恍惚,突然想起慕先生送她的钻戒,纵然这是一百个女王戴过的王冠,也不及那枚戒指。
“亲爱的,我看中的不是王冠的价值,而是寓意,我也想和你长长久久,天长地久!”
“安勋……”
“有了这顶王冠,就得到了王室宗亲的认可,就可以办一场婚礼!”
安勋转过头来,对时姯笑着,眉目英俊,脸色如瓷,映着硕大的水晶吊灯,柔和了素日硬朗的线条,竟是温温似白玉,皎皎胜无暇。
“我对人生有很多规划,目前我最大最期待的规划,就是和你结婚,做一对夫妻!”
就算孩子不是我的,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安勋情真意切,将所有的骄傲和卑微,全数奉上,和所有要讨女孩子欢心的男人无异。
可他漂亮的手,到底是沾满了太多的血,太多的罪孽。
时姯垂了垂眼眸,遮掩她的情绪,连呼吸都异常轻微,片刻后叹了一口气:
“晚上住哪里?我困了!”
晚上住在了王宫。
这么大的王宫,早就被安勋渗透,只要动动嘴,他就能控制这个权力的中心,女王和公爵成了他的傀儡,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让女王禅位,而是结婚。
让女王在位,让他的婚姻名正言顺。
“王子阁下,按照历来传统,王室婚礼都要筹办一到三年,您的婚礼至少也要两年……”
“不用!”
一间休息室内,安勋打断王室工作人员的话。
他架着长腿,斜靠在沙发里,用手撑在额头,眉峰轻锁,有些疲惫,但是扬起的嘴角,似是缱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