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勋笑了起来,笑着把一个橘子剥开,拈掉上面的白丝,自己吃了一瓣,把剩下的递给时姯:
“有点酸,还是甜的,你会喜欢!”
能被王子伺候,骄傲如时姯,是一点不会扭捏的,接过来就吃,不说别的,整个府邸对她的饮食起居,真是细致入微。
“亲爱的,我觉得我们的相处方式也挺好,你每天损我几句,也算是打情骂俏,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时姯抽了抽嘴角,瞪了他一眼,眼底有怨也有恨,落在安勋的眼里,却是有娇有嗔,反而显得可爱。
“连瞪眼都瞪的这么好看!”
安勋是很英俊的,或者说举天之下,没有几个人会比他更有古典气韵,但时姯就是不为所动,连他的情话,也觉得难听无比。
脑中回旋的,还是慕先生的声音,说起来,慕先生的情话技能,才是最让她招架不住的,他连咳嗽一声,都让她觉得苏爆了。
至于别人,千千万万又如何?
“亲爱的,你不要以为麒国大张旗鼓地跑过来,就能把我怎样,就能把你带走?我从不做无用的事情,之前抢不走你,现在还能抢走准王妃?”
安勋很狂,也有狂的资本:
“我不敢提你之前的身份,他慕瑆辰也一样不敢,否则就算把你带回去,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注定要面对流言蜚语!”
“你是不在意,可是你没出世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要面对一切,甚至还要怀疑,我才是他的亲生父亲,小小年纪,多累啊!”
“在两方默认之下,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你孩子的父亲,你说,慕瑆辰还有什么翻盘的资本?”
时姯吃完了橘子,用手顺了顺胸口,压下呕吐的感觉,然后懒洋洋地歪在扶手上:
“什么资本?他翻一翻不就知道了!”
“慕瑆辰的智商?”
自从上次营救事件,慕瑆辰负伤而归,安勋就更加狂傲,曾经在边境,让南屿国节节溃败的铁血军长,居然败在他的手里,而且毫无反击的能力。
真是畅快!
“亲爱的,只有我才与你最相配,我们同样骄傲,又同样孤寂,我们本就是同样的人!”
不!我和你不一样!
我杀人,和你杀人是不一样的!
时姯撇了撇嘴,没有说出来,大抵是不愿意和这种自私狂傲,冷血无情的人,进行毫无结果的辩论。
“祁洺,让造型团队过来,南嗣都过来了,王室肯定要办宴会,我有这么美貌的王妃,当然要一起出席,好让麒国的外交人员,也目睹王妃的风采!”
“呵!那我是不是要谢你,给我和我先生见面的机会?”
安勋笑了笑:“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见面,也能高兴?”
南嗣的身份,代表的是麒国王室,虽然没有实权,却代表着国家的礼制,他到哪里,自然都要以礼相待。
南屿国因为两枚导弹,与麒国剑拔弩张,但在王室层面上,该有的表演还是要有,而且还要演技到位。
比如说欢迎南嗣的来访,举办隆重的宴会。
慕瑆辰带着亲信,和外交部官员,大使馆官员一起,来到王宫接见外国来宾的宴会厅,他卓越俊朗的外表,再一次引起轰动。
一些大胆的名媛小姐,已经开始打听这位军官的情史,在得到他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在年中离了婚的消息之后,全都动了心思。
两国开枪开炮是国家之间的事情,有的时候,儿女情长反而凌驾于国仇家恨之上,英俊优雅的小王子有主了,这个丰神俊秀的军长,还有机会。
所以,慕瑆辰一亮相,就成为宴会的焦点。
时姯被安勋牵着手,走进来的第一秒就捕捉到那道身影,上次的伤已经好了,那张脸依旧没有表情,甚至是一本正经。
隔着零零散散的宾客,时姯对上慕瑆辰的黑眸,牵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明净的眼睛里,涟漪,如同一片杏林微雨。
温柔,深情。
她没有翻山越岭,只是隔着茫茫众人,对他笑着,就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
“亲爱的,你的父亲来了,一起去打个招呼吧!”
安勋的心里很恨,握着时姯的手掌,也过分用力,每天也能看到她的笑,但没有哪一秒会笑的这么真诚,这么好看!
时姯没有拒绝,因为把安勋彻底激怒,对她没有好处,任由安勋牵手搂腰,去和各路宾客寒暄,直接秀恩爱。
她一点都不着急,一点都不难过,等到了自助餐桌取餐的时候,终于和慕瑆辰接近,纵然还隔着安勋,但已经是最近的距离。
“亲爱的,拿一块山楂糕,听说这个山楂糕没加糖,很健康!”
安勋拿着夹子,给时姯夹菜,很优雅,很贴心,简直就是完美情人。
慕瑆辰在旁边看着,恨不得上去扭着他的脖子,把脑袋拽下来,扔到千里之外!
但他能够克制住,只要他想把时姯救走,就必须隐忍而克制。
“这个甜虾不错,我拿四只,一会剥给你吃!”
安勋还在对时姯献殷勤,时姯也不表现抗拒,冷冷淡淡,有些走神,这就是她该有的表现。
这样,安勋才会得意,更加殷切地选餐,从而忽视了时姯的小动作。
比如她用左手拿着夹子,夹了一块烤羊排,放到佣人手里的盘子,半举着左臂,故意用手摸了摸手肘的地方。
整个过程中,她对慕瑆辰眨了眨左眼,很调皮,也很妩媚,慕瑆辰被她迷的心惊肉跳,恨不得一把抓过来,在怀里好好揉一揉。
慕太太,就算改了眉形,纹了假痣,也还是那么漂亮。
最漂亮!
慕瑆辰也夹了几只甜虾,放到旁边南嗣的盘子里:“拿着,一会剥给我!”
南嗣的嘴角抽了抽:“兄弟,我都帮你帮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欺负我?”
“礼尚往来,我不是放了导弹,给你增加收入吗?”
南嗣:“……”自家兄弟的醋,吃的有点大,没地方发泄,就来祸害兄弟了!
两个人从宴会出来,自然是回到王室专门用来安置贵宾的酒店,慕瑆辰在套房里面处理工作,南嗣叼着香烟走了进来。
坐到吧台的高脚椅上,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手夹烟,一手拿着酒杯:“你让我去问的事情,我问到一点!”
“嗯!”
慕瑆辰的声音很低,却很笃定:“有什么丑闻?”
“还真的有一件!那个什么侯爵家的小姐,前几天做了丑事,惨不忍睹,今晚都没有出席晚宴!”
任谁也想不到,帝国的男神们,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也是八卦的很。
南嗣将苏沁城和安勋的过往纠葛,还有为安勋争风吃醋,最后被安勋丢给男人们,并且拍下了视频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别看他平时冷面话少,说起这种手段下作的事情,还是言辞达意,绘声绘色。
“那我明白了!”
慕瑆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没有节奏。“我老婆已经暗示我了!”
南嗣将香烟摁灭,喝了一口酒:“别炫耀了!你老婆现在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说不定还是王妃!”
“闭嘴!”
一说到王妃这个名词,慕瑆辰气的太阳穴都快炸了,但他不能炸,而且还要听他老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