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到府邸,时姯都没有再睁一次眼睛,直到安勋将她抱进卧室,她才悠悠开口:
“安勋,你做过的所有事情,有多少令你感到后悔?”
“只有一件!”
“我?”
安勋站在床尾,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床上的小女人,抿了抿薄唇: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用那样的方式,让你认识我,也不会让你有那样痛苦的经历!”
“时姯,如果我们不是那样不堪的邂逅,你会不会对我动心?”
“您会不会对我的感情,有所回应?”
“……”
涂遥城的军营医院里,慕瑆辰靠着床头,处理积压的军务,一连昏迷两天,醒过来之后,依旧神经紧绷,甚至绷的更紧。
仿佛在上面勾一下,就能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
“军长,您已经9个小时没有休息,先吃一碗馄饨吧?鸡汤的!”
李雍的腿还有点瘸,但并不影响他的行动,想着没救到太太,反而被太太用命和自由救了,心里无比羞愧。
做为一个警卫都羞愧到想死,就更不用说军长本人了,要不是脸上,手臂,上身都有纱布,显得有些滑稽,某军长一定已经变态。
“我老婆那天伤的重不重?”
果然,放下笔记本,拿着勺子,一口一个馄饨的军长,大半个心还留在南屿。“你们傻啊!都不知道拦着她?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军长,您确定太太是我们能拦的住的?”
李雍的脸色很丧:“就算您醒着,您也不一定能拦住,安勋气的都快爆炸了,也不敢拦……”
“别给老子提那个绿茶男!”
半边脸还打着纱布,也丝毫不影响慕瑆辰的俊美,反而在他暴呵的时候,显得狠厉可怕,犹如带着面具的魔鬼。
李雍缩了一下肩膀,只敢在心里吐槽:
军长,注意身份呐,人家好歹也是王子,您非常给他冠上一个绿字,不太好吧……
“宋陶有没有到?”
“到了!半个小时前刚到机场,一会就能到医院!”
慕瑆辰现在最想见的,除了时姯,就是他的机要秘书,因为安插在南屿国首都的高级特工,宋陶最为清楚。
吃了馄饨,喝了鸡汤,又处理了一会工作,宋陶风尘仆仆地来了。
“军长,看到您健在真是太好了……”
“少废话!”
慕瑆辰学时姯的说话语气和方式,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
宋陶耸了耸肩膀,挠了挠脖子:不让我说话,那叫我来干什么?
做为机要秘书,并且负责军情处的工作,宋陶提着一颗心。
领教过军长对太太的在意,这种太太被人囚禁的日子,所有人都站在薄冰上,一步都不敢走!
“目前在南屿国的特工,还有几个没动的?”
宋陶悄悄地吐了一口气,这种本职工作没压力:“还有三个!上次您去南屿国,他们也没有行动!”
“那好!通知下去,现在就可以行动了,想尽一切办法接触我老婆!”
“好的,军长!”
“和我老婆碰头之后,一切听我老婆指挥!”
不得不说,某军长说到时姯的时候,口气里的骄傲是压都压不住。
他那么了解时姯,还是会被她的冷静睿智所惊艳,每一次都是惊艳。
宋陶立刻去联络3个隐藏最深的特工,还没说话,在床上用手机刷新闻的某军长,突然冷冷出声。
“财政大臣,南佐公爵的养女?已经正式介绍给王室?”
原本微热的房间,突然冷如冰窖。
李雍一巴掌拍在额头:网络信息时代,想拦也拦不住!
而且,南屿国那边,似乎就怕麒国不知道,王子订婚的消息,一直放在头条!
“军长,看安勋的意思,是要娶太太做王妃……”
“王什么妃?我老婆!做什么王妃?!”
啪——
手机扔了出去,砸在地板上,碎的稀巴烂!
床上的男人,直接按了床头的铃:“进来,我要出院!”
“军长,您的伤……”
李雍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刚才怎么就没有忍住,怎么就多嘴呢!
“老婆都快被抢走了,还管什么伤?什么命?!”
慕瑆辰胸膛起伏,青筋暴起,脸比魔鬼的还黑:
t-m-d,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两天之后,一架军用飞机,停到虹京的国内机场,身穿深色军装的男人,交叠着长腿走下来。
十一月的北方,冷风萧萧,他腰背挺直,军装边缝的金色装饰,贴合着身体曲线,也陪衬他冷厉的气质。
整个人像是寒风里的劲松。
“军长,按照规定的时间,两枚导弹已经发射成功,导弹炸了,外交部也炸了!”
李雍还有些得意:“反正都是炸,就应该多炸几枚!”
宋陶在后面,抓了抓李雍的衣服:
“你蠢啊!炸两枚正好能打嘴仗,矛盾上升到这个地步,两国肯定要派代表见面,军长派人过去,不就等于救太太吗?!”
“这样啊!可是看安勋的态度,派什么人去,都不能要回太太,总不能派总统过去吧?”
慕瑆辰上了车,侧头去李雍看了一眼,低沉的声音,干净的如同冰山融化的水:
“我就不能派我自己过去?”
李雍:“……”
宋陶:“……”
为了太太,军长不是濒临变态了,而是不要命了!
等车队来到总统府,南屿国重镇被麒国导弹击中的事情,已经轰动全球,南屿国驻麒国总领馆的外交官们,脸红脖子粗地跑过来,恨不得挑两桶粪,给总统府上个色!
慕瑆辰在时姯面前,玩不过她看似柔软实则坚硬如铁的手段,但是玩一个南屿国,并不是难事。
之前急着抢回时姯,用了最快也最笨的办法,确实冲冠一怒。
受了伤,住了院,吃了亏,现在,他要慢慢筹谋。
她依旧,和自己并肩作战!
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上,慕瑆辰面无表情,沉稳铁血,字字铿锵有力,宣布他将和外交部一起,到南屿国进行和谈。
这比炸了两枚导弹,更加轰动,这么多年来,尤其是现代两国谈判,来来往往的都是文臣,什么时候派过武将了?
而且还是一方军区的最高指挥官!
南屿国,从国会到王室,也震惊非常,完全没有反对的机会,麒国的专机就飞上天了,更措手不及的消息,是麒国未来的洛泽公爵,南嗣先一步到了!
“这样兴师动众,引起全国的关注,真以为我不能怎样了?!”
安勋坐在沙发上,架着长腿,喝了一口红酒,姿态随性,没有丝毫的紧张:
“慕瑆辰够狠,那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
旁边,窝在沙发里的时姯,低低浅浅地笑了出来:“王子先生,别客气!我们真的不需要你客气!”
安勋深深地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时姯的冷言讽刺已经让他习惯,每天要是不被她挤兑两句,反而会觉得怪异。
尤其是她柔声浅语,就算说刻薄的话,也说的那么好听!
“亲爱的,别把你和慕瑆辰归到一起,你是你,他是他,不是你们,你和我在一起,你我才是我们!”
“你还真能长脸!”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