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
呵呵——
时姯忍不住笑了一声:“说真的,在哄女人方面,你们有钱有权有颜值的男人,段位都比别人高一点!”
“就当你是夸奖我的!”
安勋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清越:“都是昨夜临时准备的,你看那个光字,最后一笔,油漆都拖了下来,不好看,今晚回来,我让人重新喷漆!”
轰——
时姯脑中一阵眩晕,她不敢往坏的方面想:安勋故意的!这一切是他故意安排的!
如果他有心哄她,在游艇上喷漆的事情,没必要赶晚上加班抹黑去做,而且他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那么这样做的目的……
“安勋!你……”
“走!先上去了,把晕船药吃了,今天就不会难受!”
安勋搂着时姯的肩膀,近乎拖拽,将她带上了游艇,这样的动作完全坐实了时姯的猜测:
慕先生暴露了!
“来!这药不苦,药效有三个小时,一会就到岛上,不会让你吐出来!”
时姯接过水杯的手,抖了起来,肉眼都能看到抖动的幅度,她没有吃药,而是大口喝水,喝完整整一杯之后,背后冒出了冷汗。
那个机灵的贵公子,一个人带了七八个嫩模,上了一艘游艇,对这边打了一个手势,两艘游艇开始起航,时姯看着清澈的湖水,立刻就开始反胃:
“呕——”
东西没有吐出来,眼泪却掉了下来,时姯决不允许自己在敌人面前,显出一丁点的柔弱。
擦了擦嘴角,她推开安勋的手,站直了身子,眯了眯微红的眼睛:
“你查到他了?”
“没有!”
安勋也明白,时姯看破了他的计划,索性侃侃而谈:“但是你在这里,他就会来!不是只有女人才有直觉,男人也会有!”
“我一直不明白慕瑆辰为什么唯你不可,直到这段时间朝夕相处,我才想通,你是一本翻不完的书,绝世著作,只此一本,独一无二!”
“我也不知道慕瑆辰从你这本书里读到了什么,但是一旦上瘾就不可能停下来,所以他一定来了,来拿回这本不朽名著!”
“来了正好,让他看清楚,你这本书到了我的手里,变成我的珍藏,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拿回去,你看他那么愚蠢,你这么聪明,你们本就不适合!”
时姯:“……”
人如果能变成会飞的鸟,或者会游的鱼,更干脆变成横行天下的风,无形无踪没有归途,也好过落在安勋的手里,明明看破了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码头上,伪装成工作人员的慕瑆辰,也想变成风,一股强劲的龙卷风,直接把船给掀了,把人抢回来……
“一队已经从游客码头,坐上轮船,10分钟后就会到达江中的沙岛,会跟上太太,随时接应!”
“嗯!”
“二队的两艘渔船已经在江面,布置好撤退路线!”
“嗯!”
“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李雍搓了搓手,显然有点着急,蹲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王子的府邸有卫队保卫,出行又带着大量保镖,会所也守卫森严,全都无处下手,今天他们出来就不一样了。
江面宽广,岛上游客众多,既好隐蔽身份,又好撤离……
“现在!”
慕瑆辰看了看腕表,率先向备好的快艇走去,还没有两步,就听到特工的惊呼:
“不好!其他游艇的油箱泄露!”
油箱泄漏……
慕瑆辰的俊眉一皱,立刻就意识到:
“陷阱!快撤!”
——
安勋和时姯的游艇,开始降速,准备停靠小岛的码头,突然传来连续的爆炸声,从弥漫着淡淡雾气的江面,能看到冲天的火光。
慕瑆辰!
时姯抓住栏杆,膝盖一软,差点没有站住,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涌起水汽,将那团烈火揉碎,变成遥远的星火。
焦糖色的星光。
“时姯?”
时姯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剧烈地颤抖起来,安勋扶住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全身冷汗,细嫩的手臂滑到抓不住。
“时姯!”
时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耳中是尖锐的鸣响,越来越大,从耳蜗深入脑部神经,深入脑髓。
她低着头,伏在栏杆上,视线里只有滚滚的江水,有点绿有点黄,灰白的浪花涌起,越涌越高,似乎冲着她来,像怒火滔天的魔鬼,要将她吞噬……
“啊!”
“时姯!”
强烈的眩晕感冲上来,时姯只感觉自己被卷进了水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安勋将她抱在怀里,扭头吩咐祁洺:
“通知下一个码头,驱散全部游船,把通道留出来,让医生等着!”
“好的!”
快艇立刻返航,向下游的码头冲去,祁洺一直在打电话,电话的间隙,对安勋简洁地汇报:
“丨警丨察已经去了现场,被卫队拦了下来!”
“有受伤的人,人数还在清点,已经秘密送到您的医院!”
“麒国的大使馆没有动静,王宫那边也没有过问,按照您的计划,这件事被定义成油箱泄露,遇到明火,意外爆炸!”
安勋捏了捏怀里人的下巴,笑的没有声音,却格外狂傲:
“一个人也别放走,我希望那个人,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
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一场戏?
——
时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汽车里,窗外阴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一场雷阵雨。
明明光线昏暗,她还是重新闭上眼睛,缓慢适应。
一只温热的手,握着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磨蹭:
“时姯!”
时姯没有搭理他,纵使心里紧张害怕,她也没有吱一声,但她全身发凉,冷汗淋漓,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何况安勋还握着她的手。
像情人一样温柔,可以看出来,他心情极好。
“他在哪里?”
要是以前,听到时姯说起慕瑆辰,安勋都不会高兴,但是今天,低低地笑出了声音:“关起来了!”
“你这是犯法的!”
时姯那么克制的人,也不能再冷静自持,反手扣住安勋的手腕,将他压在座椅里面,一只冰凉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是麒国军官,最高军官,别说他进入南屿国,就是在南屿国杀了人,也轮不到你扣押他!”
安勋还是笑,笑的志得意满,另一只手腾出来,握住她的手腕,将脖子上的手,扯了下来,依然握在掌心。
微微仰头,直视时姯的眼睛:
“没有人知道,就不叫犯法!”
“我知道!”
“可你在我的手里!”
安勋稍稍用力,就将时姯拉到怀里,反身将她压在座椅里,欺身靠近:“时姯,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死心?”
他会笑,时姯也会笑,似嘲似讽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我永远不会!”
安勋点了点头,坐了回去,打开前后排的挡板,从祁洺要来手机,点开实时新闻,放到时姯的面前。
关于上午的爆炸,是临时工的失误,导致汽油泄露,岸上的卫队有人大意抽烟,导致失火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