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专用的至尊包厢,除了那几个贵公子,还有几个中年男人,想来也是权力场的名流,而且叫来作陪的十几个女人,比昨晚的还要年轻。
时姯的五官敏锐,从一群女人的娇声调笑里,分辨出昨晚来府邸的女人,正坐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边。
黑色的抹胸短裙,复古的哑光口红,衬托她肤白貌美,风情万种。
的确是个妙人!
时姯侧头去看,安勋冷漠的样子,仿佛没见过头牌一样。
而头牌微微尴尬之后,对时姯打量起来,妩媚的杏眼里,满是好奇和深意。
“王子和王妃来了,快让开!”
还是那个机灵的贵公子,扒拉两下,将沙发中间的位置留了出来,安勋拉着时姯坐下之后,又开始推杯换盏,满嘴荤话。
时姯听的是百无聊赖,深知安勋的心思,刻意避免谈论时局政治,避免让她得到有用的信息。
余光一扫,见到头牌去洗手间,她起身跟了上去。
“祁洺!”
安勋留了一半的注意力,在时姯身上,哪怕是包厢的独立洗手间,他也不放心。
“是!”
祁洺应了一声,先一步进去检查,然后又杵在门口,弄的几个中年男人调笑起来:
“家教这么严啊?害怕未来王妃在里面藏男人吗?”
“反过来了,我家是孩子他妈,连公文包都要检查,搞得像我能把女人藏到包里似的!”
“……”
头牌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补自己的口红,时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姐贵姓?”
“做我们这一行的,也是要隐姓埋名的,指不定哪天就成了明星,方便洗白!”
头牌是个性情活泼的,抹好了口红,用食指从唇角擦了一点,抹在眼角,补了一下眼影,撅着臀部,上身前倾的样子,性感完美。
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看了,也会喜欢她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情。
“王妃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薄荷!”
“薄荷小姐和王子很熟哦?”
“见过几次,就像今天这样,一个包厢里面,中间隔着几个人!”
薄荷从手包里面拿出香烟,点了一根,开始吞云吐雾,看上去不骄不躁的,但抽的很凶。
“王妃别敲打我了,昨晚是王子第一次点我,我衣服都脱了还是被送了出来,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知道您是哪家的大小姐,但我知道我这样的人,谁都不敢得罪,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时姯歪了歪头,昨晚,安勋被她刺激的那么狠,还忍了下来?
“王妃您昨晚是和王子阁下吵架了?欲擒故纵的手段,王妃真是运用自如,王子阁下是真的爱您!”
“呵!”
时姯轻轻浅浅地笑了一声,眼角眉梢之间,淡淡的讽刺。
“我们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人,做梦都想得到一个男人的真爱,有强烈的渴望就有深刻的理解,王子阁下也是一个男人,七情六欲全在王妃您一人身上!”
“安勋教你说的?”
慕瑆辰能干出这种事,但骄傲自负的安勋,做不出来,他才不会放下王子的身段!
时姯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里面的情绪,似是在介怀昨晚的事情。
薄荷那么通透,立刻就撇清关系:“没有,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呵呵——
时姯又笑了一声,神情温柔了很多:
“安勋平时只来这个会所?”
薄荷以为她在查安勋的社交关系,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好像几个顶级会所,王子阁下都有专门的包厢,豪华的餐厅有专门的座位,最好的酒店有年费的套间,公众都知道这些!”
时姯点了点头:
“外面那几个人也经常过来?和安勋的关系很好?”
“周议员,徐议员,刘部长,钱副部长,都是支持王子继承王位……”
“亲爱的,别人嘴里的我,哪有你眼里看到的真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勋站在了洗手间的门口,双手插兜,眸色幽深地看着这里:
“你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来问我,嗯?”
薄荷吓了一跳,她在男人堆里打滚,自然能够听出来安勋的语气不好,立刻抓住包包,贴着墙壁,从旁边走了出去。
时姯也听出他语气里的阴沉,只是丝毫不在意,歪了歪头,笑出几分天真烂漫:
“我也是,在想办法了解你!”
“了解我,还是了解我的弱点?”
“弱点!”
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遮掩,时姯还是笑:
“然后弄死你!”
两个人,一人抱着手臂,靠着洗手间的瓷砖墙壁,脸上笑意暖暖,眼底尽是霜雪。
一个站在门外,双手插兜,光影氤氲在他的身上,有种隔离世外的遥远感,也有种烟雾朦胧中的忧伤感。
“时姯,你这样顽固下去,没有什么好处!”
“但目前看来,也不会有坏处!”
时姯挑了挑眉毛,走出洗手间,才出来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她扭头,直直地看进男人的眼睛,挑衅似的勾起一边嘴角,很美很痞。
什么都没说,走回原来的位子,安勋就握着她的手,像一只听话的宠物狗,跟她一起坐到沙发上。
只不过那只大手箍住她的腰,有种故意和她较劲的意味。
时姯最烦别人和她较劲,但也能应付的游刃有余,比如说现在,她侧过身,干脆凑到安勋的耳边:
“昨晚是怎么解决的?”
安勋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说这种私密的事情。
“临门一脚都忍住了?”
时姯直直地对视着安勋的眼睛,纤长的手指点在他的下巴,轻轻往下滑,经过喉结的时候,打了两个圈,继而继续向下。
在他襟口的地方,也打了两个圈,最后滑到小腹上,调皮地点在腹肌上。
果不其然,安勋的眼睛已经沉黑一片,像幽深的海,底下有万年前的火山,寂寞地积蓄力量,终于要在一瞬爆发。
时姯笑了一声,似是嘲笑他轻易动情,俯身凑上去,在他脸上吐了一口气,又故意在他下巴咬了一口,不重不轻,足够引起火山爆发。
“唔——”
“啊!”
安勋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时姯推到旁边一个女人的身上,女人叫了一声,还是趁机扶住了安勋。
始作俑者却站了起来,故意用侵略的眼神,从男人的大腿根部滑过,很满意他动情的效果。
“好好享受!”
做了这个口型之后,时姯转身就走了出去,不需要安勋的命令,祁洺立刻也跟了出去。
包厢里面,唱歌的,喝酒的,掷骰子的,说荤话的,全都停了下来。
安勋坐直身子,只是侧了侧头,身边那个女人就吓的起身离开,仿佛碰他一下就会死一样。
“勋哥,嫂子怎么了?吵架了?”
那个机灵的贵公子,最会出来调节气氛,也最好奇:“昨晚你公然把薄荷叫过去,还能不让嫂子生气?”
“我没和她怎样!”
安勋很尴尬,被时姯三两下就勾出来的生理反应,让他不便起身,勾勾手指,让人给他倒了一杯冰啤,猛灌了一口,等待降温。
“她就是那个脾气,宠坏了!”
“哟!勋哥就不要在我们单身汉面前秀恩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