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姯低低浅浅地笑了一声,既是不信也是轻蔑,就好像在说:我不需要你的证明!
安勋也笑了一声,依旧好听,像正在上课的老师,被淘气的学生,气笑了一样:
“时姯,我更爱你!”
时姯之前散布的谣言,就是为了打消安勋的疑虑,她相信慕瑆辰会亲自来救她,但安勋已经不相信,一个出轨的男人,还会舍命救离婚的前妻。
何况,整个军区的最高指挥官,是不可能以身涉险,从非正常渠道进入他国。
安勋的确像他说的那样,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他对时姯的感情和掠夺。
最实际又不造作的行为,就是将她介绍给自己的亲信,死党,统一阵线的幕僚。
时姯也不拒绝,哪怕不喜欢社交,现在也尽可能出去,至少也要和潜伏在南屿国的特工联络上。
g-club。
穿着休闲长裤,银灰色v领t恤的男人,抛却在媒体前的高贵优雅,多了几分随性肆意,走进包厢的时候,引起一番哄闹。
“哟!阿勋脱单了啊?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包养的网红小明星吧?”
“别低着头,让我们看看!勋哥眼睛太挑,我要看看他千挑万选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天气这么热,捂这么严实干什么?都看不出身材了!”
“……”
耳边全是轻佻又放肆的叫喊。
时姯没有皱眉,只是挣了挣自己的手,表示厌恶,安勋果然沉了沉脸色,示意这些人停下来,然后拉着时姯,坐到最中间的沙发上。
被灯光临幸,时姯那张掩在刘海下的脸,总算露了出来,有人抽了一口气,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就连被这些男人左拥右抱的‘公主’们,都难免震惊。
这个女人面容清淡却不寡味,五官完美,多看两眼都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加上她眉骨倨傲,目中无人,给人强烈的难以接近的感觉。
对于贵公子们来说,这种女人最有吸引力,也最能挑起他们猎艳的心思。
“哈!还真是个美人!”
“冷美人!”
“勋哥从哪里弄来的……”
刺耳的一声。
大理石茶几,被安勋一脚踹开,几个贵公子手忙脚乱,才把酒瓶接住,而浓妆艳抹的‘公主’们,则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横空出世的小王子,阴晴不定,手段残酷,从来就不是善茬。
“都给我尊重点!”
安勋搂着时姯的肩膀,将她向怀里拉了拉:
“她是我的女朋友,以后会是我的王妃!”
女朋友不稀奇,但王妃这个字冒出来,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连玩世不恭的贵公子们,也心中一禀,肃然起敬:
“嫂子好!”
“弟妹好!”
“王妃好!”
时姯想笑,最终只是用手拨了一下刘海,露出她明净的眼眸,难以窥测!
“勋哥艳福不浅!嫂子这么漂亮,以后肯定是王室最美的王妃啊!”
有个年纪小一点的贵公子,很机灵地拍起了马屁:“从哪里遇见的?我也去淘一个回来!”
呵呵——
安勋笑的很愉快,胸膛震动,贴着时姯的蝴蝶骨,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是多么的骄傲。
“在上池的公园遇到的!”
时姯:“……”不应该是那间工厂仓库吗?!
她扭头看向安勋,却见他笑的志得意满,又满怀深意,素日阴鸷的眼神,现在也微澜涟漪,眸光里流动的深情,让她一怔。
“一见钟情,见之不忘!”
时姯:“……”
钟你妹的情!
看到时姯不愉的眼色,安勋见好就收,懒洋洋地靠到沙发背上,将时姯也带着歪上去:
“既不要打王妃的主意,也不要对她太亲近,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不敢!不敢!”
“不会!不会!”
贵公子们打哈哈,几个‘公主’唯唯诺诺,但眼里神色各异。
从女人的角度来看,时姯又冷又傲的表情,非常惹人讨厌,她们左看右看也觉得,时姯除了年轻漂亮,没有别的优点了。
真搞不明白,怎么就让高贵的小王子,另眼相看了?
时姯自然感觉到她们不善的眼神,勾了勾嘴角,竟然笑了一下:
“这里的消费水平怎么样?”
安勋眉心一拧,不明白她突然开口的意思:“最好的名流会所,和上池的烽火西京,差不多的档次!”
是了!整天监视她,自然知道她去烽火西京接慕瑆辰的事情!
时姯迷蒙的眼神,在几个‘公主’身上扫了两下:
“可是这几个女人也太难看了,连烽火西京的保洁阿姨都比不上!”
轻飘飘的一句,将几个看她不爽的女人,踩的比泥还烂。
几个贵公子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尴尬到不行:
“出去!出去!什么货色!”
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被赶了出去,不甘寂寞的贵公子们,很快又招来新的女人,就像摘掉树枝上的旧叶一样简单。
新来的6个女人很年轻,都是精挑细选的,穿着校服短裙,没有厚重的脂粉味,但是香水的味道,过于浓烈。
好在没有惹时姯不高兴,时姯也不会刁难她们,莫名其妙被冠上一个‘王妃’的头衔,她还不能出口气了?
只不过出了气之后,反而更累,整个人冷冷淡淡的,谁也不看一眼,一直到聚会结束,安勋将她带回府邸,本来一脸炫耀的人,突然就变了脸色。
“小姐,你还要喝酸梅汤吗?”
管家迎了过来:“已经冰镇了五个小时……”
“都下去!”
一声冷喝,管家带着佣人离开客厅,一个个都心惊胆战,毕竟王子的脸上,近乎电闪雷鸣。
时姯勾起半边嘴角,毫不在意,抬脚就向楼上走去,不过男人一步一步地跟上来,让她心里没底。
对付安勋,她从来都没有脚踏实地,每次都像踩在泥沙之上,不用力会摔倒,用力过度会陷下去。
步步为营,步步艰难!
“我哪里惹了你,你要逼我死?”
在房间门口,时姯转身,似笑非笑地堵住安勋:“还是说你来了大姨妈?”
要是慕瑆辰,一定会顺着她的玩笑,陪她开下去,但安勋不会。
他一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手拧开房门,将人推了进去,嘭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时姯手快,打开了电灯的开光,在强烈的光线里,看到男人双目微红,脸色阴沉。
“时姯,你一定要用这种高不可攀的样子,来勾引人?”
时姯:???
“你以为你勾引了他们,就能摆脱我?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愚蠢了!”
时姯:“……”有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