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门外有蹲守的狗仔,还有各国游客在拍照留影,看到王子的专车,还会有少女在呐喊。
但是当铁门缓缓合上的时候,一切都关在了门外,安勋带着时姯,第一次踏进他的书房。
偌大的书房,从墙壁到门窗,全是防爆防弹材料,只有安勋和祁洺才能进入。
时姯本来不高兴来这里,但当她看到投影幕布上的画面,温柔地勾起嘴角,撑着沙发扶手,用浓烈的兴致,看了起来。
原来,从别人的视角看,慕先生真是俊美如神!
画面里,慕瑆辰开车载她,陪她散步,对她笑,和她接吻……
之前那几个月,生活这般美妙。
正放到慕瑆辰将她推在门柱上热吻,画面一黑,安勋将遥控器扔出去,砸在厚重的门上,四分五裂。
“拍的很好!”
时姯懒洋洋的,枕着沙发背,继续盯着幕布,眉目之间有些妩媚:“不知道我和我先生在床上的姿势,有没有拍下来?我倒是想看看,我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安勋一直坐在办公桌上,此时扭头,狠狠地盯着她。
“我先生脱我衣服的时候总是很温柔,可脱了之后总是很粗鲁,时间那么久,最后我总会哭,哭着叫他老公……”
啪——
一个水晶摆件飞了出去,砸在时姯背后的墙壁上,反着微光的碎片,四处飞散。
男人咬牙切齿:
“时姯,你别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纤细的手指,从沙发上捡起一块碎片,在手里把玩,眉目然若云烟,气势却狠厉决绝:
“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去死!”
很显然,安勋做不到!
“恕我好奇,你录下我和我先生的生活片段,究竟是什么特殊爱好?”
呵——
坐在书桌上的男人,长腿拖下来,鞋尖抵着地板,膝盖微曲,姿势很优雅。
严丝合缝的书房里,只有一盏射灯,发出柔白的光芒,却将他的眼底,照的更加阴暗。
“没有特殊爱好,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包括我在床上的表现?”
“你以为我真的自以为是,能在你家里装监控录像?”
也对!不管是慕先生还是她,都是军事学院的高材生,谁还能没有这点警觉?
时姯展开眉骨,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她还真不希望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
安勋扭头,用手指了指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一块碎片?
时姯弹指,直接弹到书桌上,还打了一个旋。
“既然怕我死,就对我客气一点!”
“出去!”
这一声,满满的都是男人声线的魅力,不再有丝毫求全和温柔,安勋阴鸷的眼神,像一把利刃,恨不能将时姯凌迟。
而她淡淡一笑,起身就走,脚下似有风,轻盈到不染纤尘。
“小姐!”
门被拉开,祁洺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电脑,眉峰微蹙,一看就有事找安勋。
还是棘手的事情!
时姯没有多看一眼,等到祁洺进去,门被关上,她抱着双臂,侧目打量这个门。
门缝和墙壁没有丝毫间隙,仿佛连在一体,不可突破。
只不过,指纹和密码解锁?
应该是唯一败笔!
“小姐!”
管家看到时姯,恭敬地唤她:“您要吃点心吗?”
“我好像闻到酸梅汤的味道了,给我来一杯!”
管家愣了一下,用力闻了闻,家里只有高档香薰的气味,并没有酸梅的味道,而且厨房在配楼,味道也不可能飘到这里来。
虽然心里奇怪,他也不敢质疑时姯。
“那小姐等一下,我这就让厨房准备!”
很快,一杯冰镇的酸梅汤送了过来,时姯一口气喝完,终于觉得,胃部舒服一点。
“很好喝,晚上再给我准备一杯!”
“好的!好的!”
管家心下高兴,这位娇客住了好几天,连王子都哄着捧着,其他人更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且时姯素日不搭理任何人,让人从心里忌惮,今天突然很和气地说了两句话,顿时让整屋的下人,有种拨云见日的敞亮感觉。
“小姐,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到花园走走,看看晚霞?”
管家有意讨好,时姯无意为难,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我自己去走走!不要跟着我!”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有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而且前庭后院的,到处都有皇家卫队。
南屿国的天空很干净,白云很远,落日却很近,仿佛稍微站的高一点,就可以触摸。
时姯站在高墙之下,对着红红落日,伸出一只手,看着细长手指边缘,被日光晕开的轮廓,微微眯了眼睛。
生活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就差一步,只差一步,往往就是错过,是力不能及。
就像四面高墙,她目测过,自己能够顺利爬上去,可是今天到跟前才发现,将近半米高的通电防盗网,是她只能放弃的阻碍。
时姯站了很久,久到安勋已经处理了事情,走到她的身后。
“你怎么变笨了?”
“嗯?”
时姯侧了一下头,以示不解。
安勋已经收起戾气,和书房里的暴怒样子,判若两人:
“时姯,我用心了解过你,但凡你想到的,我都考虑过,这里你出不去!”
“谁说我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是啊!你可以等人来救你!”
安勋抬起手臂,从她背后环住纤瘦的肩膀,像情侣的温柔,语气像死敌的蚀骨:
“我的人到今天才发现,慕瑆辰已经几天不在指挥部,他的餐食正常,军官例会也正常,可惜遗漏了一点,保洁阿姨去清洁房间,床被一直没有动过!”
时姯脸上淡淡的,好像听不到这些话一样,安勋弯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
“时姯,你说他在哪里?”
语气森然。
时姯依旧仰着头,不惊不慌,嘴角似有淡淡笑意:
“大概,是来找我了吧!说不定明天就来要人了!”
“时姯,你心虚了!”
安勋将时姯掰过来,面面相对,他如瓷如玉的脸上,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听说一件事,相信你也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
安勋有意打击时姯,又怎么可能任由她逃避?
“听说慕瑆辰和某位千金小姐有一腿,我替你查过了,那位千金曾在慕家过了夜,巧的是那天慕瑆辰也在慕公馆!”
“一向不回家的慕军长,突然回家过夜,并且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他们会发生什么?”
时姯想笑,那晚她无奈到翻墙而入,看来还翻对了,外界一无所知!
但她不能笑,她需要表演,比如说微微皱眉又展开,既要表现出震惊和难过,又要很快地掩藏这些情绪。
给人一种脆弱到濒临崩溃,又能咬牙强撑的感觉。
安勋一直看着她的脸,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激烈情绪,又心疼她最终归于沉默的倔强,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我不会那样对你!”
清越的声音,很容易给人亲昵的感觉:“我对你才是真心,绝对不会碰别的女人!”
“你以为我会信?”
“我知道你不会,但我会向你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