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改一下眉形!”
安勋在不忍与狠心之间纠结,最后亲自动手,将她柔顺的头发剪短,到底有多难过,他无法表达。
第一次,他不敢去看时姯的眼睛,将视线定在她的秀眉上。
“改成时下最流行的平眉,在左边眉头做一颗假痣,要明显!”
“好的!”
另一个女人是美容整形专家,不动刀不打针,改变一个人的三分相貌,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况时姯睁着眼睛,任人鱼肉。
“王子阁下,这样满意吗?”
时姯被纹了新的眉毛,纹了新痣,确实变了样子,之前像18,9岁的姑娘,现在真真一个21岁的小女人。
只是气色不太好。
“家里吃不习惯,我带你去外面吃饭,这几天瘦了!”
安勋难得笑了,真心的笑了,好像带时姯出去,是期待很久的事情,祁洺看在眼里,悄悄地叹了口气:
boss动的是贪心,也是真情!
“不怕我被人救走?”
时姯还不太相信,可是安勋已经拉住了她的手:
“他们做不到!”
安勋依旧狂傲到自负,对什么事都帷幄于心:“慕瑆辰在涂遥城,边境的事情,够他忙的!”
“那还等什么?”
时姯的表情,看起来丝毫不关心慕瑆辰的事情,抬头看向外面的蓝天白云,明净的眸子里,亦没有什么情绪。
好像慕瑆辰,已经是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安勋深深地看她一眼,最后撩了撩她齐脖的短发,搂住她的肩膀:
“走!”
时姯确实又瘦了一点,气色也不太好,如果不凑近了细看,真的很难认出她来。
安勋的住处,一直都有麒国特工盯梢,愣是没有发现,安勋带着她包场吃饭,包场看电影的女人,就是他们的军长未婚妻。
至于偷偷潜入的慕瑆辰,正在用加密通讯信号,处理边境的事情。
安勋说的没有错,他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双边大小摩擦不断,尤其是南屿国,摸一下就缩回去,过一天又换个地方摸一下。
就像个偷香又胆小的色鬼,让人头疼不已!
“坦克部队,实弹演习,停在我国境内,射程范围之内的南屿国国土,全给我炸到翻过来!”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微哑,吐字沉稳有力,一字一句,决定着局势的变化。
安勋除了层出不穷的计谋,除了劫走了时姯,他并没有和一个军区最高指挥官叫板的本事!
“南屿国外交部有任何不满,让他们来找我!”
挂掉通讯,慕瑆辰靠着椅背,揉了揉太阳穴,又捏了捏鼻梁,一脸的疲惫,做一个深呼吸,又睁开眼睛,强打精神,打开腿上的电脑,继续忙碌。
阳光从窗玻璃投射进来,照在他穿着拖鞋的脚上,缕缕灰尘在光线里轻舞,从地毯飞向空中,谁也不知道它们要去追逐什么,就那样飞了起来。
慕瑆辰知道自己在追逐什么,并且为此努力着,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绝不后退一步。
“军长,王子今天外出,带了20多个保镖!”
“唔!”
慕瑆辰没有抬头:“我老婆也在?”
“没,没注意到……”
“那不用汇报,我对他本人不敢兴趣,派人去府邸看看,我老婆关在什么地方!”
特工领命去办事,慕瑆辰再次揉了揉太阳穴:
码的,抢我老婆,还想当国王?
做你的黄粱美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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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时姯被安勋,带去了一家影院,整个影院停业,只在最大的一号播放厅,播放一部经典的爱情片。
而时姯却没有观赏的心思,她开始察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吃东西没有胃口,哪怕是以前喜欢吃的东西,吃起来也索然无味。
而且渐渐嗜睡,以前没有慕先生在身边,她的睡眠情况就会糟糕,最近两天,睡眠却好了起来,好的过了头。
“困了?”
安勋看她已经半阖的眼帘,语气关切:“靠我肩膀睡一会?”
“回去吧!”
安勋没有起身,拉住时姯的手,也不准她离开:
“时姯,我追求过你,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就当我们在恋爱,恋爱中的情侣,吃吃饭看看电影很正常,希望你务必尊重一下!”
“我已经订婚了!”
可惜戒指不带在手上。
时姯淡淡地扫了安勋一眼,坐的离他远一点,盯着播放巨幕,眼中并无兴致。
安勋还握着她的手,深深地靠进座椅里,目视前方,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等他转头的时候,身边的小女人已经睡着了。
在巨幕的光影里,她的肤色更加白皙,樱粉的唇瓣紧紧抿住,脸颊微微嘟起,没有防备的样子,就像一个平凡的热恋女人。
“像猫一样!”
安勋咕嚷一句,向她那边靠了靠,又将她的头掰过来,然后脸颊蹭着她的头顶,继续看着屏幕。
勾起的嘴角弧度,让他不再那么阴沉,那些温和的书卷气质,再一次凸显出来,竟是无比俊美。
“不看了,回家!”
安勋拉了拉时姯的手臂,可她却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醒来。
“这么爱睡!”
男人嘴角的弧度更大,弯腰将时姯抱了起来,大步走出放映厅。
“boss?”
“去买两杯奶茶,打包带回去!”
说完,抱着怀里的人,大步离开。
时姯没有睡很久,当汽车轧过下水道井盖,连续的两下颠簸,将她颠醒,这才发现自己窝在安勋的怀里。
像亲密的情侣。
“你这两天睡的有点多,哪里不舒服?”
安勋撩了撩她齐脖发尾,墨色的眼底,难掩担忧:“我叫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
一直没有说话,时姯的声音有点哑,淡漠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坚决。
美丽的女人,总有各种各样的武器,让男人臣服。
美貌,娇柔,温软,倔强,任性。
就连坏脾气都是可爱的!
安勋垂眸,只能看到她疲惫的眉骨,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伸手从小吧台上,将奶茶拿了过来:
“见你喝过很多次,想来一定很好喝!”
时姯接下奶茶,自己将吸管插进去,浅尝了一口,然后笑了,却并无暖意:
“王子先生连我喜欢添加什么辅料,几分甜都知道,难道是屈尊降贵,亲自跟踪我们?”
想到了什么,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意:
“啊!我和我先生郎才女貌,宛如璧人,平时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看起来是不是很赏心悦目?”
也就只有时姯,能在安勋面前,出言讽刺他,踩踏他的尊严。
“我竟不知道王子先生有偷窥的爱好!是你有特殊癖好,还是我和我先生太恩爱了,让你羡慕?”
语言已经足够伤人,无声无息的表情更甚,时姯捧着奶茶,靠着车门,脸上疏淡无情,仿佛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全南屿国少女倾慕的小王子,而是一团空气。
“时姯,你伤不了我!”
安勋从她脸上,收回目光,敲了敲挡板:
“开快点!”
有卫队巡逻的府邸,大门缓缓打开,王子车队开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