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错,追求爱情没有错,事情发生了,你爸和我结婚了,结婚就要负责,对我负一辈子的责任!”
慕盛看到时姯和慕瑆辰回来,自然要喊他们到家里,可是姚淑容的话,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
男人一旦下定决心,果然驷马难追。
“初瑜何辜?你要把初瑜害死!”
“我没想到她那么容易死!是她自己短命!”
姚淑容嫉妒的嘴脸,终究还是刺激了时姯,她走上台阶,抬着头,冷冷地看过去。
“你们谁也别想好过!不是我害死了初瑜,是慕家!老爷子看不上她的性格,没有他的默许,我能做到?你们不能怪我!”
没有人接这话,显然都不想搭理。
姚淑容看向时姯,眼里的怨毒再也不遮藏:
“时姯,你自己想想,老军长也看不上你,就和当初看不上你妈一样,简兰妍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被长辈认可的婚姻,你以为你会幸福?”
被点名了,时姯勾了勾一边嘴角,似笑非笑,明眸疏冷:
“我自有盔甲,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真的能伤的了我?”
慕瑆辰是最不屑搭理疯女人的,但是听她把矛头指向时姯,他是绝对不会逆来顺受,大步上前,揽住时姯的肩膀。
仰头看过去,目光肃杀:
“想跳就跳!死了最好,我们慕家看在你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出殡葬的钱!”
时姯用手肘捅了捅暴戾的男人,被他在肩膀上捏了一下:
“我气死了!”
时姯:“……”我感受到了!
一家男人都被姚淑容弄的很尴尬,慕少筠离的最近,从愠怒中回神,开始觉得痛心,疲累:
“妈,你是成年人,不需要监护人,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爸会责怪爷爷,但不会对你姑息,还是算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离婚!”
事情闹得这么僵,姚淑容还是心存幻想,最长的一次闹了整整7个小时,慕盛还是对她妥协。
但是这一次,别说她跳楼,就是跳刀山火海,中年男人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让管家将离婚协议送上去,他连一句告别,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予,直接对时姯和慕瑆辰招了招手:
“来,看看我的字有木有进步!”
时姯突然有些难过,看着慕盛不自然的走路步调,再想一想初瑜的绝然离去,耳边还充斥着姚淑容的叫骂。
竟是疲惫不堪:
“我去楼上看看,一会再来!”
姚淑容的境遇并不算可悲,她毁了三个人的幸福,却还有一对儿女,慕氏集团的股权,数目巨大的赡养费。
用慕雪霏的话来说:卧槽!买买买,养养养,天天玩小鲜肉,还不带重样的!
所以,当时姯来到楼顶,看着那个憔悴的女人,并没有同情,只是觉得疲惫。
“时姯,算了,别管了!”
慕少筠那么清风月朗的人,现在也满目愁云,拉住时姯的手臂,想带她回去,却被挣开。
“反正来都来了,闲聊几句!”
时姯淡淡一笑,在屋顶的玻璃平台坐了下来,眯着眼睛,看向姚淑容,淡漠的姿态,好像来看一出并不精彩的戏。
“别演了,你又不想死,何必消遣大家的时间?”
轻柔的声音,被风卷起来,缠绕在屋顶,那么悦耳。
“没有人是傻子,所以没有人愿意理你!而我理你,只不过是看你笑话而已,你要是真跳下去了,我还会笑两声,捧个场!”
这话说的……
姚淑容就算不想跳,也有了跳的冲动。
“你滚!我们慕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呵呵——
时姯轻轻笑了一声,舔了舔嘴唇:“不要和我虚张声势,没有用,我说过,就算踏出了慕家的大门,慕家还有我说话的份!”
至于你,早就没有了!
慕少筠叹了一口气,站到时姯的身侧,神色寂寥地看着姚淑容,日光落在他的眼里,闪耀的,微冷的。
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沉默着,直到轻柔的声音,再次缠绕:
“一个人越想做成一件事情,越会默不作声,你这样闹,往往会适得其反,得不到你想要的不说,还会被当成笑话!”
“如果你还有自尊心,就跳下去吧!”
慕少筠怔了一下,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搭上时姯的肩膀,她却没理。
“你尽管跳,不管是死是伤,都不会让我解气,那怎么办呢?我总得找人解气!”
时姯轻声笑了一下:
“你娘家那边,人口多,过的也挺幸福的,我就慢慢弄垮姚家,玩死他们……”
“你敢!”
日上三竿了,空气渐渐炎热,可是姚淑容的背后,还是冒出了一层冷汗:“时姯,做坏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呵呵,看到你这样,我开始相信这句话了!”
时姯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眼眸却冷了下去:
坏人那么容易得到报应的话,安勋怎么还在呼风唤雨?姚淑容也什么都没有失去?
失去的慕盛,从来不属于她而已!
“时姯,你和你妈一样,都不算好人!”
“我喜欢当坏人!”
时姯的表情很认真:“因为坏人做一百件坏事之后,突然做一件好事,人们会觉得他改邪归正,轻易就会得到原谅!而好人做了一百年好事之后,突然做错了一件坏事,就被视为不可原谅!”
“我喜欢当坏人,我不需要洗白,只要看到你们逐一飘零,就很有成就感!”
“你!”
时姯勾了勾嘴角,笑的目中无人,转头就走了。
扶着石雕的姚淑容,气的跺了跺脚,终究还是没有跳下去。
她要是真的出了事,时姯这个坏丫头,肯定会玩弄姚家!
当姚淑容终于签字离婚,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也都感到疲惫。
只有慕少筠,无声地将她送上汽车。
慕瑆辰还要和南屿国的外交官周旋,时姯没有跟过去,一方面不想看到南屿国的任何一个人,另一方面还担心乐琪的情况。
坐慕家的车,来到医院,一进病房,就看到昏迷不醒的乐琪,还有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处理工作的路松霆。
“坐一会?”
路松霆合上电脑,对时姯指了指沙发,弯腰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口气就像一家人一样,只不过冷硬了一点:
“你姐的情况很好,不用担心!”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你叫我不要担心?”
对于时姯的尖锐,路松霆以前会冷脸,现在却垂了垂眼眸,苦涩地勾了勾嘴角。
小姨子脾气不好,能让就让着点。
时姯对路松霆,那是恨不得拿刀片了他,没有接水,转身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乐琪,她看懂人的气色,乐琪的状态确实不错。
“比她以前喝酒喝到胃出血,是好了很多!”
轻柔的声音,像一把软刀,砍的人无处可躲。
路松霆神色一僵,眉宇间闪过愧疚,不想深谈这些糊涂事,他没想到强势如乐琪,其实脆弱不堪。
就像他自以为冷酷无情,现在连脾气都竖不起来。
“我以前买了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