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姯心中一动,踮了踮脚:“我们试着生一个孩子吧!”
慕瑆辰:“……”
周围都是忙碌的人,远处还有机械挖掘工具在搜寻活人,现场全是悲戚的情绪,但也有人听到了时姯的话,好奇地看了一眼。
“慕先生,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那么喜欢小孩!”
想着刚才的小朋友们,以及某军长笨拙到不知怎么哄他们,却一脸父爱的模样,时姯的心逐渐坚定:
“我们要一个孩子,两个也行!”
“时姯?”
慕瑆辰的呼吸有点快,眼睛黑的像最原始的砥石,深深地看进时姯的眼里:
“我从不要求你生小孩,领养或者不养也没有关系,你的身体最重要,你最重要!”
我能失去全世界,也不能失去你!
时姯能感受到慕瑆辰的挣扎和决心,明白他的取舍,也明白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正是因为如此,她也愿意退让。
他让九十九步,她就让一百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小脸上,一如既往的倔强,还带着些许柔情:
“我只是受了点损伤,又不是功能不全!当年我被救出去,姚女士怀疑我给你戴了绿帽,耽误了治疗,才会受损严重,这不代表就没有机会了!”
姚淑容做了那么多不讲道理的事情,时姯的容忍已经耗尽,索性就说了出来:
“你知道的,我没有!”
慕瑆辰皱起的眉宇间,凝结着戾气。
竟然又让他的女孩受委屈了!
两个深呼吸,他稳住自己的情绪,又来哄时姯:
“你想要我就直说,扯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时姯:“……”慕军长的脑回路这么清奇吗?
“现在我是国家的,等到忙完就是你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讲了一会的俏皮话,又投入到救援工作。
后续的机械,人工,医疗,物资全部到位,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部队士兵,才撤了下来,一回到驻地,横七竖八的就地而睡。
慕瑆辰的脸也有些苍白,眼下满是青灰,胡渣也冒了出来,坐在车里,靠在时姯的肩膀就睡着了。
“李雍,开慢一点!”
这三天里,有慕瑆辰的命令,时姯倒是睡了两晚,面容稍许的憔悴,精神还不错,她向下斜了斜肩膀,用自己纤细的手臂,将男人圈在怀里。
“李雍,空调打高一点!”
“不要按喇叭,双闪远光灯提醒!”
“看到井盖尽量避开!”
“……”
李雍闭着嘴巴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第一次发现,太太也会说很多话,而且连命令人,都这么温柔。
更不用说靠在她怀里,睡的薄唇微张的男人了!
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享受!
“你先去休息吧!”
回到酒店门口,时姯并不想叫醒沉睡的人,让李雍回去,自己靠着车窗,半搂半抱着慕瑆辰,低头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又摸了摸他扎手的下巴。
“慕先生,你也有这么邋遢的时候!”
回想几个月前,他从前线突然归来,那个夜晚,从门外进来的身影,蓄势着王子般的贵气,而现在,像个吟游天下的诗人。
时姯想着想着,自己乐了起来,从他裤兜里面,摸出手机,调到前置摄像头,给两人来了一张自拍。
觉得不过瘾,又下了一款美颜app,找了一个白猫黑猫的,侧头枕着慕瑆辰的头顶,拍了一张。
呵呵——
男人低低哑哑的笑声响了起来,反手就抱住她的腰,脸也埋在她的肩膀,拱了拱,鼻音很重:
“我任你摆布!”
时姯笑的身子微抖,推了推赖在身上的人:“醒了就到房间睡!”
“好累!”
三天两夜没有闭眼,要不是部队出身,真的会扛不住。
时姯很心疼,揉了揉他满是泥土的头发:
“做了我的狗,就要听我的话!洗洗再睡!”
“汪!”
慕瑆辰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自己先笑了起来,一下子坐直身子,用手捂住脸,用力揉了揉。
真的很累!
心里也很难过!
时姯下车等着他,当他把手伸过来的时候,自然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还有里面的情绪,心里被压了一座大山,她恨不得让安勋原地爆炸。
然而,她终究是一个冷静克制的人。
握住慕瑆辰温热的手,将他拉了下来,对泊车小哥点了点头,然后搂住男人的腰,往酒店的旋转门走去。
“你走路也能睡着吗?”
“嗯!”
“那再忍一忍,不然我喊人抬着你了!”
时姯的身高中等偏上,而慕瑆辰太高,又压在她的肩膀,着实让她有点吃不消。
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听到男人鼻音很重的咕嚷:
“痛!”
时姯:“……”慕军长的语气,听起来好可怜!
实在没办法,她对一个大堂服务员招了招手,合力将人扶进电梯,又扶到房间。
“帮我扶到浴缸里,谢谢!”
时姯一个人,将慕瑆辰里里外外的衣服剥个干净,调到合适的水温,从头冲到脚,那张英俊的脸庞,终于又慢慢还原。
只不过脸上有些划伤,配着下巴上的胡茬,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有点雅痞的感觉。
时姯倒了两把沐浴露,把他从头抹到脚,然后用了点力气,揉搓起来。
虽然有了最深层次的关系,但是这样肆无忌惮地看他,还是第一次,时姯拥有那样强悍的内心,也还是面红耳赤。
慕先生吧,身体条件好的过分了!
一顿洗洗搓搓,终于把某军长从流浪汉的边缘拉了回来,时姯为他裹上浴巾,喊来警卫,一起扶到了床上,才总算吐了一口气。
“太太,你也早点休息!”
警卫出去了,时姯则是直接坐在地毯上,挺累的。
而床上的男人,睡的并不安宁,眉心蹙起,好像有人在吵他,有事情割舍不下。
时姯明白,一场人为的泥石流,成了他心头的愤恨。
“慕先生!”
纤细的手指,按到男人的太阳穴上,来回打转。
时姯凑过去,声音很轻:
“我和你一条心,一定会弄死安勋!”
明净的眸子里,满是柔情,可是语气里,却裹藏着狠厉,时姯扭头看向漆黑的夜,眼底比夜色更黑,更深不可测。
安勋,一定还会再来,得好好想个办法……
慕瑆辰醒来的时候,房间漆黑一片,双层窗帘拉的严丝合缝,一点微光都透不进来,空调出风口的声音也轻不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