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跑过来汇报工作:
“军长,击毙4个间谍,还有5个受伤的,已经押上飞机!无人机已经运到,正在追踪他们的逃跑路线!”
慕瑆辰看向东南,那里大山交错,白云缭绕,乔木深一块浅一块,什么都看不到。
他垂了垂眼眸,不让心里的戾气冲出来,低沉的声音微哑,冷如冰刃:
“开启4号天眼卫星,定位这片山脉,让1429部队过来驻守!”
“是!军长!”
慕瑆辰在军中,本就雷厉风行,铁血无情,现在扯上了时姯,那就绝不会姑息,坐上去小型机场的汽车,他将时姯抱坐在腿上,忙着拨打一通一通的电话:
“坞城的驻军部队向南推进20公里,对,跨国国界线,进行军事演习!”
“海上的舰队,向西行进40海里,从海峡之间经过的南屿国船只,全部搜查!”
“近日抓到5名间谍,是南屿国小王子的下属,请外交部长从王室要个说法,不接受道歉和赔偿,要他们的王子阁下,到国际法庭出席!”
时姯枕在他的肩头,微阖着眼睛,两天一夜都没有睡,她很困,头也很痛,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熟悉又安心,很快就睡的迷迷糊糊。
但还留了一分神经,听他部署工作,那么好听的声音,语气强势的如同大雪倾崩,不留一丝活路。
这是在正面打压安勋!
就算他再足智多谋,再心思缜密,也只是王室的私生子,也仅仅只是顺位继承人!
南屿国的王室,还有第二,第三,第九十九个顺位继承人,两国矛盾激化到不得不推出责任人的时候,王室也不会保全这个私生子!
慕瑆辰挂掉电话,揉了揉时姯的后颈,眼底尽是戾气。
还真的有人,真的来抢他的慕太太了,肆无忌惮,乖张挑衅地抢,他怎么可能忍让?没有直接打过去,是尊重世界和平!
“宝贝,你怎么这么遭人惦记?”
时姯的睫毛动了动,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我美啊!”
呵呵——
低沉微哑的声音,高高低低的笑声,起起伏伏的胸膛,慕瑆辰又生气又觉得好笑,最后在时姯的额头,狠狠地亲了一下:
“对!你最美!”
飞回坞城的飞机上,时姯裹着慕瑆辰的外套,缩在最里面,坐姿也很军人,但是脸上有不自然的红。
之前惊魂一场,扑到慕瑆辰怀里,她不管不顾就是哭,现在情绪稳定下来,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刚才哭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时姯捏住慕瑆辰的袖子,拽了拽:“你们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慕瑆辰本来直着脊背,标准坐姿,见她难得露出娇憨的模样,而且小脸微红,表情生动,着实让他动心。
伸手在她下巴挠了一下:“漂亮的人,哭起来也是漂亮的!”
时姯嗔了他一眼,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还故意撩她!
机舱里面,面对面坐着两排士兵,除了机翼的巨大声音,就只有男人低低的笑声,还有女人微恼的说话声。
士兵们极少看到军长笑,而且他现在,笑的毫无距离感。
李雍第一个放开了胆子:“我发现啊,世界上所有的女性,哭起来都挺好看的!像那些成语,都是女性专用的,什么梨花带雨,如泣如诉,哭的多招人心疼啊!”
既然有人开头,那么军衔高一点的士兵,也就不客气了,都是单身汉,平时也就是在嘴上过过瘾。
“我有两年没见过鲜活的女人了,我的意思是面对面见到,不是电视上的那种!”
“能看到电视上的都不错了!就算整天说人整容打针,我也觉得顺眼!”
“谁不是呢?现在看到外面的灰鹰,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时姯咬了咬下嘴唇,很想笑:当年她在军校的时候,也总是讨论男生,有点男色的都叫男神了。
慕瑆辰却笑不起来,在他老婆面前,一个一个都像饿狼一样,实在是有损军纪!
清了清喉咙,他扭头,看了看外面翱翔天空的灰鹰,声音低沉威严:
“要不要打开舱门,放你们出去和群鹰相亲相爱?”
呼——
没人说话了,一个个坐姿标准,目视前方,大气都不敢出。
军长说得出就能做得出,大家都是空降兵,身上都背着装备,一声命令,那是说跳就跳的。
“太太就坐在这里,军长你不该温柔一点吗?”
这个时候,也就李雍敢说话了,并且向时姯投去求救的一眼。
“我对你们温柔有什么用?别到时候看我也眉清目秀的!”
慕瑆辰嘀咕一句,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时姯却忍不住了,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嗯!我看你就眉清目秀的!”
“我这叫雄姿英发!”
呵呵——
时姯靠着男人的手臂,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刚刚闷下去的士兵们,也跟着笑了起来。而出糗的某军长,伸手搂住时姯的肩膀,凑到她的耳边:
“宝贝,心情好多了没有?”
时姯:“……”慕军长当众开一次玩笑,原来是这样的用意!
往男人的怀里凑了凑,她微微仰头,笑容温温软软的,还有一些调皮。
“我很高兴!”
见到你的那一秒就已经很开心,哭也是开心的一种表达方式!
到达坞城已经是夜晚七点多钟,慕瑆辰带着时姯,住进了慕氏集团在市区的酒店套房,顺便把李雍几个警卫也带了过来。
直到踏进酒店的房间,看到温暖的水晶灯光,还有洁白的大床,时姯的心才落回去,疲惫感一拥而上,好想躺在里面,睡死过去。
去t-m-d安勋!
可是身后的男人,强硬的胸膛贴上来,直接环住她的腰,抱的很紧很紧,头顶上,是他带着一点胡渣的下巴。
还蹭了蹭。
“从昨晚到现在,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有些绷紧,就像拉直的弦一样:“慕太太,我为什么就这么爱你呢?”
时姯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有些颤抖,才明白他也一直在假装,其实没有那么坚强,也没有那么笃定,只是谁都没有避风港,谁都需要独立,勇敢。
她独自坚强,他也是!
“我真的被吓到了!差点就崩溃了,后来一想,你也这么爱我,又比我脆弱,我就挺过来了!”
慕瑆辰的声音低低的,鼻音重重的:
“慕太太,你果然是我的信仰!”
“谁是慕太太,别乱叫!”
时姯心里感动,又不想气氛过于沉重,小声咕嚷一句,挣开慕瑆辰的手臂,往床边走去,顺手将外套脱下来,放到沙发上。
“我就乱叫怎么了?又不犯法!慕太太!”
刚才还铁血刚毅的某军长,现在不讲道理耍赖的样子,真是可爱到犯规呢!
时姯弯了弯嘴角,转过身来,背着双手,歪头仰视着面前的男人:
“慕先生,我看你骨骼清奇,乃是百年不遇的忠犬品种,我这里有一个抱抱想送给你,你要不要对我臣服?”
慕瑆辰黑到化不开的眼睛,锁着她生动的脸,从那双婆娑的眼里,看到明媚的光芒,顿时就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