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旗鼓相当,所以更适合在一起!”
男人话中带笑,很是愉悦。
眼看打消了安勋的疑虑,时姯又闭上了眼睛,眉目间多了一丝疲倦,她知道自己赢了,却赢的疲惫不堪。
安勋见她眼下的青灰,也不再说话,继续将她搂着,另一只手去滑手机。
时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再度闭上的时候,心里微怔:
这个男人,不眠不休,还在处理事务,近乎比她见过的人,都要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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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瑆辰还在坞城,看着军部每过半个小时就发来的汇报,俊脸阴沉可怕。
他卷着袖子,敞开领口,就连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今天也凌乱如麻,一如他汹涌的情绪:
“就是说,还是找不到,连敌人去了哪个方向,都追踪不到?”
视频连线,站在屏幕另一端的宋陶和军情处军官,都抬不起头来,安勋已经是军部的黑名单头号人物,入境必抓,抓住必关,结果人家不仅来了,还把最高指挥官的女人带走了!
查不到,追不到,简直是奇耻大辱!
慕瑆辰有多担心,从他小臂上,一直鼓起的青筋,就能看出。
“军长,太太一定不会出事,您放心,国界沿线的设备已经全部启用,所有关口已经禁止出入,他们出不去的……”
“那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就让宋陶无话可说了,天知道南屿国的这位王室私生子,是怎么在两国之间来去如风的?!
简直就是挑衅,侮辱国防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慕瑆辰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他眉心一拧,迅速拿出来,然后眼中炸开火树银花。
那是星星点点汇聚成浩瀚星河,也是焦头烂额的惊惧变成灿若春花的希望。
“我宝贝,真是最聪明的!”
屏幕另一端,军情处的军官们集体懵逼:不是在训话吗?训着训着怎么撒狗粮了?
慕瑆辰给了他们一个冷脸,将数据接头插入手机:
“刚刚,定位成功启动,立刻锁定!”
时姯的手机没带,身上是简单的睡衣,不可能藏着追踪器,可安勋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小女人有多狠。
早在住院那段时间,她就让慕瑆辰,把芯片装到了膝盖骨头上,启动的方法是稍微用力一磕,在厕所她控制不住身子,磕重了,好歹还是启动成功。
她一直没有什么表现,做一个识时务的人质,被药物控制的傀儡,温顺的像一只猫,让安勋很满意。
他不喜欢活泼的女人,觉得话多吵闹,也不喜欢温和的女人,觉得软弱事多,可是到了时姯这里,不管她怎样,他都挑剔不了。
有的人,你明明知道是个麻烦,是毒药,还是无可避免的,深陷其中。
“前面的服务站,过去休息一个小时!”
安勋吩咐了祁洺一句,动手给时姯戴上帽子,将她的手抓在掌心,低低地笑了一声:
“真想,以后就和你这样了!”
时姯没有说话,垂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和慕瑆辰的不一样,他的指尖红润平滑,不经风霜。
手掌也没有那么暖,抓人的手里抓的很紧,很怕她逃脱一样,带着非常明显的不安全感。
顺着时姯的眼神,安勋也看向自己的手,又笑了一声:
“执子之手,再无分离!”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赶着做小三的男人,还是一国王位继承人!”
时姯的反感和讽刺,毫不遮掩,像无形的刀,捅到安勋的心上。
“我是慕瑆辰的妻子,不管什么样的手段,都遮掩不了这个事实!”
男人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是张开五指,与她十指交握,抬起头来,他笑的阴鸷又张狂:
“时姯,你喝过酒吗?”
时姯没有皱眉,睫毛微颤,不知道他突然跳开话题,是什么意思。
安勋勾着嘴角,深深地看着她,瞳仁里全是势在必得的自傲:
“我喝过,你就是那杯酒,烫过我的肺腑,让我知道世间的百味,除了涩苦和辛辣之外还有甜!我喜欢看你甜甜的笑!”
时姯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竟是无从说起。
“插足如何,小三如何,我从来就是不择手段的人啊!”
是啊!这个人的眼里,人不是人,命不是命,目的才是目的!
时姯终于掀起眼皮,对上他的眼睛,深深地看进去,然后又转开。
她还是觉得,无比厌恶,无比愤恨!
“boss,到了!”
车停在服务站最僻静的角落,祁洺先下了车,又把后车门打开:“我们去把饭买回来?”
“太刻意了!”
安勋阻止祁洺的提议,伸出长腿先下了车,然后长臂一卷,将时姯带了下去,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困在胸前。
“和你在一起,我也想和别人一样,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起吃饭!”
时姯心中一动,差点动容,蓦然想起慕先生大男孩的一面,郑重地和她约会,别的情侣拥有的浪漫,他也尽可能地补给她。
很快,就会再见到他了吧?
隔日不见,甚是想念呢!
安勋搂抱着她,在外人看来,就像一对情侣,女人生病孱弱,男人温柔多情,而且他也是这样做的。
拉着时姯坐好,点餐的时候还特意叮嘱:
“我老婆生病了,不能吃辣,请不要放辣椒!”
“好的!”
系着围裙的服务员小妹,看安勋的时候,杏眸里星星点点,虽然这个服务区很大,来往也会有明星帅哥,但今天这位,不仅英俊还有气质。
比荧幕上的男神也丝毫不差。
再看时姯的时候,杏眼里有艳羡也有遗憾,就好像她是个快入土的人,还霸占了隔壁的坟头似的。
时姯倒是浑不在意,安安静静的,用热水,把筷子和碗烫了一下。
“我来吧!”
安勋小时候过的苦,回到南屿国王室之后,不管名分上见不见得光,至少生活上不会被苛待,这些年都锦衣玉食,现在亲手来伺候人。
不仅烫了碗,倒了水,在菜上桌的时候,还给时姯挑肥捡廋。
“不用!我没那么讲究!”
时姯看起来娇娇软软,实际上非常随性,还没有慕瑆辰精致,拿起筷子,她挑一些喜欢的,低头很安静地吃饭。
安勋还是第一次看她吃饭,也终于有了新的认识:
“难怪我会对你动心,你本身就这么特别!”
只不过,安静吃饭小女人,低垂着眼帘,似乎没有听见一样。
他也不恼,弯了弯嘴角,看她夹什么菜,他也夹什么,也不知道吃的什么滋味,等到时姯吃了一碗饭,放下筷子,他也放下了。
“出去走走?我看后边有一块没开放的停车区,可以散步!”
时姯并不想去,但也不想和他待在车厢里面,尤其是被他握着手,搂着肩,都分外难受!
显然,面前俊逸斯文的男人,并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仅仅就是形式而已,拉起她的手臂,半搂半拥的,带到后面的停车场。
散步。
在一棵桂花树下,时姯不走了,坚决抽开自己的手臂,仰着头,用她深不见底的眼眸,倔强地看着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