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两次对我下药,我怎么会碰你?!”
慕少筠的喉结动了动,垂下眼眸,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父母之间的问题,他从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家看似完整,其实从来就残缺不全……
“不行!”
慕魏用柺杖,重重地敲在地上:“淑容很适合做你的媳妇!”
“可我的心里只有初瑜!”
慕盛挺直后背,看向慕魏,军人的风骨,在他一个皱眉间,完整地展示出来:
“她死了,我也爱她!”
“呵!”
慕魏冷笑着,从沙发里面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面,同样也是风骨凌厉。
“她不适合你!身在这个名利场,就要追名逐利,她是一个合格的艺术家,却没有做豪门贵妇的天分!”
“我只要她做我妻子,至于豪门贵妇,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慕盛寸步不让,但也不能改变初瑜早就去世的事实。
慕魏和姚淑容也并不处于弱势,因为木已成舟,无法改变。
“想不到我慕魏一生风流,生出两个儿子都是痴情种!”
慕魏感叹一句,态度却没有丝毫缓和:
“当年下药的事情,没有我的默许,又怎么可能下到你的水里?这就是我的态度,慕家需要一个合适的女主人,初瑜就是不合适!”
“老军长,你知道和一个人真心相爱,是什么感觉吗?”
慕盛曾是一个盛气凌人,钢铁般意志的男人,这三年的沉寂和孤独,让他不再那么偏激,他的身上有股浓郁的墨香,掩盖了曾经的杀伐戾气,沉声说话的时候,带着丝丝柔情:
“就是明知她已经不在了,却还能感觉到,她就在身边,从未走远!”
“慕盛!你不能这样对我!”
姚淑容的心态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我为你生了一对儿女!我是你明媒正娶……”
“不!儿女是自由的,他们属于他们自己!至于你,是慕家娶了你,不是我!”
慕盛的那点柔情已经收了起来,眉宇间,只剩薄情:
“你为了所谓的明媒正娶,害了这么多人,你是活该,但我和初瑜,着实可惜了!”
说着,慕盛对慕少筠看了过来:
“少筠,安排律师,这个婚我离定了!”
“不行!”
慕魏还要反对,被慕瑆辰抬手叫来警卫:
“爷爷年纪大了,情绪暴躁,送到虹京的老干部疗养院,先住上一个月!”
“慕瑆辰!你要造反?!”
慕瑆辰慢慢地抬起头来,直视着老爷子愤怒的眼睛,轻描淡写地耸了一下肩膀:
“现在这个家是我来当!”
再过一段时间,就交给我老婆!
不理会姚淑容在家里的哭喊,慕盛,慕少筠,慕瑆辰,还有时姯,一起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附近的餐厅。
看上去氛围很好,其实谁都没有话说。
直到慕盛最先放下了筷子:“我不赞成他们的联姻做法,但也不赞成霏霏远嫁,虹京那么远,以后她受了委屈,第一时间能找到谁?”
对姚淑容的憎恶,丝毫没有影响慕盛对子女的情感,虽然他对一双儿女冷冷淡淡,但父爱总是藏在心里,一直没有表达而已。
慕少筠又垂了垂眼睛,再抬起的时候,眼睛很亮:“羽总那个人信得过,不会让霏霏受委屈!真要是有什么委屈,封小姐那个性格,肯定会帮她出头!”
“就是今天一大箱一大箱往家里抬东西的小姑娘?”
“是的!”
慕盛点了点头,他从卧室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保镖们忙碌的场景,那些只能在博物馆才能见到的东西,确实令人震撼。
“那些文物要查一下,是否合法!”
时姯一直在吃虾仁,听到这里才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来,脸上微微含笑,静若风荷。
“大伯父有没有空?一起去一个地方?”
时姯说的地方,就是初瑜离婚之后,带她居住的那栋旧别墅,也是乐琪回国后,独自居住的地方。
小区有些年头,所有的草木都过分繁茂,在八月的暮夏里,绿的让人感觉沉闷,就像青绿山水画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乐琪住进了医院,房子只有一个定时的家政来清洁,炎热的下午,所有门窗关闭,没有丝毫生气。
时姯按上指纹,打开了门锁,进去之后有淡淡的香氛气味。
“我曾来过几次,只是没有进来过!”
慕盛突然出声,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一把古剑装饰:“那是我送给你妈妈的!我很笨,只会把我喜欢的东西送给她,却不知道送她喜欢的东西!”
“只要是你送的,她都会喜欢!”
不然也不会挂在这里,一挂就是这么多年!
时姯带着慕瑆辰和慕盛,走上了三楼,两个房间向南,一个向北,全部打通,里面摆放着红木书架,还有长桌。
书架上放满了历史人文类的书籍,长桌上单单各种型号的毛笔,就摆了上百支,砚台也有十几个,各种颜色调料都摆在架子上,只是蒙了一层灰,可见多年没有人进来了。
“大伯父,这是我妈妈的书房,和你的挺像!”
“嗯!从小她就想要一个大书房,还和我说过书房要怎样布置,我都记着在!”
慕盛走到博古架边上,从里面拿起一枚印章,拇指抚摸着上面的雕刻,眉宇间涌起淡淡的温柔。
“这里的一切,大伯父要是看上的,就拿走吧!”
“那我不是那把这个房子给搬空了?”
慕盛这种人,很少会笑,更不会开玩笑,但在时姯面前,他一直像个慈爱的父亲,说话的语气也很轻松。
“你这小丫头在贿赂我!”
时姯轻声一笑,用手指拨弄着笔架上的毛笔,歪着头,很调皮,像个对父亲撒娇的孩子。
“那大伯父愿不愿意接受我的贿赂?”
慕盛难得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时姯的头顶:
“接受!”
跟在后面的某军长,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我宝贝才是大伯父的小棉袄!
慕雪霏的婚事,在慕盛这里通过了,至于姚淑容那边,已经没有说话的权利。
在婚姻的围城里面,被困了27年的慕盛,一朝爆发,是铁了心的要走出来,下午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姚淑容一哭二闹,连安眠药都准备了,可是慕盛只有一个态度:真死了就葬在慕家的墓地,没死就必须离婚,终止长达27年的错误。
晚上的时候,慕盛住在了仙居别墅的客房,在姚淑容签字离婚,搬出慕公馆之前,他都会留在这里。
将近半夜了,时姯才把漫画更新,还没起来,就被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给抱住了。
“慕瑆辰,大伯父就睡在楼上……”
“那也不妨碍我们!”
慕瑆辰凑到时姯的耳边,含住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向对面的主卧走去,进去之后用脚踢上门,声音太响,吓的时姯在他背上掐了一下。
“你非要弄这么大动静?!”
“等你等到现在,我有点困,正好提个神!”
困?
被慕瑆辰压在床上的时姯,表示深深的怀疑,而且这个人手里的动作很快,脱衣服都是连拉带拽,一看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