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
“讨厌!”
慕瑆辰丝毫不躲,任由她一下一下的捶上来,低沉的声音,像迷醉的和弦。
“我流氓!我讨厌!但我就是想要你,一天都不能忍了!今晚让你换个叫法!”
这人总是能用最正经的表情,最真诚的语气,说出最不正经的话,有时候像个祖传的流氓:
“晚上想哭的时候,记得叫我老公,我会轻一点!”
时姯:“……”慕军长的想法很多啊!
时姯已经半个月没有来基地,她一出现就像彩光一样,让炎炎夏日里,沉闷的基地变的热闹起来。
“太太,我怎么感觉您今天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是啊!看上去没微调,没整容啊,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没变,就是气色更好,跟吃了十全大补汤一样!”
“……”
时姯照例到射击场进行训练,一些在训练场的军官,看到最高指挥官不在,纷纷围了过来。
基地有不少女兵,但是军长太太只有一个,不仅美的发光,而且还很好相处,只是军长总是在旁边虎视眈眈,大家不敢靠近。
一旦军长不在,那就不客气了。
时姯本来就很喜欢和向往从军生活,所以从不扭捏,开起玩笑来,也一点都没有平常女孩子的骄矜,反而带着一股温柔的痞气。
“是啊!变了一个人,都是军长滋润的好!”
“哇哦!”
起哄的口哨声此起彼伏,有几个比较年轻的,脸都红了,时姯脸颊也有些发烫,但笑容澄澈,活动活动手腕,又开始装弹夹。
“难怪军长今天春风满面,往那一站就开始扶腰,累的吧?”
“军长体力多好的啊,怎么可能累到他?要累也是太太累!”
“太太,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我们帮你占位子!”
“……”
要不怎么说慕瑆辰防他们像防色狼一样呢?实在是时姯没架子,骨子里又有野性,和大家能玩到一块去。
穿着军装的男人,大步走来的时候,这些军官围着时姯,正闹的激情澎湃,冷不丁地感受到台风般的气场,纷纷拔腿就跑。
“宋陶,看清都是哪些人了吗?”
自从调回来,宋陶已经忙的瘦了好几斤,明明时姯也是秘书,可他起早贪黑,时姯连打印纸都没有碰过一张。
“看,看清了,是陆军第七炮兵……”
“通知下去,训练的时候擅离职守,不遵守基地纪律,手写检讨两千字,明天上午八点准时上交!”
“是!”
宋陶并拢双腿,不敢为军官们求情,谁叫这些人围着谁不好,非要围太太?不知道军长已经跨过变态的边缘了吗?
连靠近太太的苍蝇都必须是母的!
“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时姯也听到了慕瑆辰的话,免不了嗔他一眼:“放过他们,不然今晚我去霏霏那里睡!”
“今晚我力不从心了!”
时姯:“……”慕军长挠心挠肺地急了这么多天,急出毛病了?
她卸下弹夹,放下手枪,不明所以地看着慕瑆辰。
“我国有两个旅客在南屿国受到歧视,已经上升到人身侮辱的行为,大使馆交涉无果,总统在早上的新闻会议上,被记者扔了鞋子!”
慕瑆辰抚住时姯的后颈,下腰与她视线平齐,深邃的眼底满是阴郁:
“我要去一趟虹京,给你安排了警卫,下午早点回去,晚上我争取能够回来!”
“慕军长,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每次都把我当成脑残,什么事情都安排一下……”
“对你,我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
慕瑆辰很坚持:“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虹京?”
时姯没有跟着一起去,虹京对她来说,不是一个浪漫的地方。
下午三点多钟,她就驾车离开,去了上池大学,想找傅小明,让他把当初安勋从图书馆借出来的书还回去,却没想到,得到一个意料不到的消息。
“傅小明同学早在一个月前,遭遇意外车祸,当场死亡了!”
门卫保安说起来,脸上充满了同情:
“那个学生是贫困生,学费是贷款的,平时去做家教挣钱当生活费,听说是年年都是优秀三好学生,可惜了!”
“怎么会出车祸?他说一般不出学校?”
时姯很久没有这样遍体生寒了,哪怕她已经不在惧冷,手心和后背,还是钻入冰凉的冷意,让她几近打颤。
“那天家教回来,也就七点多,天刚刚黑,就在前面路口,他过人行横道,被闯红灯的一下子撞飞了!那个车太快了,像火箭一样,什么人也经不住撞啊!”
时姯没有再听下去了,脑海里想到安勋点名时,对傅小明别有深意的眼神,她是结结实实地如坠冰窖。
一个活泼的大男孩,一个积极向上的学生,只是和她说笑几句而已,他安勋绝对能够眼也不眨地下手!
真是痛恨至极!
时姯真的是恨极了!恨不得潜入南屿国,将安勋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深深地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时姯将书还给门卫,又去教务处,将傅小明欠下的大学学费补齐,然后以家教家庭的名义,让校方给傅小明家里转去一笔钱,才离开学校。
“太太,我来帮您开车吧?”
时姯的车停在对面的马路边,此时她蹲在地上,难受到干呕,别说开车,就是拉开车门都不容易。
“好!”
时姯刚把车钥匙拿出来,几辆车在旁边停了下来,中间一辆走下来的男人,年轻英俊,器宇轩昂。
“我感觉是你,没想到真是你!”
林渊的车队经过的时候,他正好看着窗外,没想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为了确认,他叫车队掉头回来。
看到时姯脸色不好,他有些担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就是胃不舒服!”
“那最好去医院看看?”
时姯摇了摇头,扶着车头站了起来,还是感到一阵眩晕,一阵无力,被林渊握住了手臂,将她拉了起来,承载她的重量。
“我送你去医院!”
林渊顺利将时姯半搂在怀里,警卫想伸手阻止,被林渊身后的几个保镖挡住了。
一边是高级特工,一边是高薪雇佣的保镖,都是爆发的荷尔蒙的型男,气氛紧张起来。
时姯没有心思制造冲突,将车钥匙扔给警卫:“把车送回去,林少是我同学,一会送我回家!”
上了林渊的车,时姯一直低着头,沉寂在她的仇恨里面,黑色的长发落在身前,遮住她的面容和表情,却遮不住孤独又倔强的神态。
林渊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让人将车开到了一家茶楼。
古色古香,游廊水榭,亭台楼阁。
沿街的阁楼上,一个卷起竹席的窗户后面,林老爷子乐呵呵的:
“阿渊来了!”
在他对面,坐的是一个老教授,也对下面看了起来:“阿渊真是一表人才,我孙女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的!”
“还是别念了,这小子心思扎实,早就看中了一个,钻牛角尖也不愿意放弃!”
“我听说了,你生日那天带回家了,是慕家小儿子的前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