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也就时永青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种话!
时姯径自坐到沙发上,对旁边的邹莎抬了抬下巴:“市长家已经穷到这样了,连招待客人的茶水都没有了?”
邹莎到底要表现一个贤妻良母的全部素质,心里再不喜欢,也能笑脸相迎:
“小姯要喝什么茶?家里有龙井,花茶,还有普洱茶……”
“我只要一瓶矿泉水!”
时姯是一点都不客气,说完之后,看向蕴含怒气的时永青:
“是慕军长撞的,医药费应该要慕军长出,他要是不理的话,我建议你们报警!”
“那警方也不可能处理军方的事情啊!”
邹莎拿了一瓶水过来,语气有些讨好。
显然,这夫妻两个为钱可以更不要脸,更没有底线。
“你手里还有慕家的股份,还能负担不了医药费?”
“负担的起啊!我钱多的花不掉,可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花钱?”
“小岚是你妹妹!血缘之亲的妹妹!”
时永青终究没有忍住脾气,眼前的女儿,完完全全不受他的控制,甚至还不受他的威胁,可是又能怎样,血缘之亲是怎么也不能否认的!
“我早就说过了,我妈没给我生过妹妹!”
时姯一见时永青生气,心情就特别好,笑的也特别明媚:
“而且我也为你提过生财之道,让你老婆和女儿出去卖啊!”
“你!逆女!”
时永青的脸气到发红,呼吸急喘,眼看就要气出个三长两短了,邹莎非常贤惠地进来周旋:
“老公,哪有你这样说女儿的!女儿小,不懂事,要多多引导!”
时姯在心里冷笑,该给邹莎表演的机会。
果然,不负所望,邹莎笑的像个亲妈:
“别和你爸爸吵架了,他现在也不容易,头发都开始白了,养女孩儿就是养贴心的小棉袄,你也要心疼心疼他!”
呵!
时姯没说话,拧开矿泉水,浅浅地喝了一口,等待正文。
“现在都知道你和慕军长离婚了,女孩儿二婚很难找到好的对象了,你爸爸特意给你安排了一门好亲事!”
“谁?”
邹莎一看时姯主动的样子,就以为有戏:
“是乔议员家的独子,今年也才29岁,已经进入总统府的新闻发言部工作了,门当户对!”
“这么好的女婿,为什么不给你的宝贝女儿呢?”
时姯的语气,别说议员的儿子,就是议员,她也不放在眼里。
这又触怒了时永青:
“你别不识好歹!”
“我就不识好歹,你奈我何?!”
时姯觉得好笑,每次碰面,时家都被弄的那么难堪,偏偏不长记性,每次都来找虐。
大概是有受迫害妄想症!
而她本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上一世的一条命,她还不急着取!
“难怪慕军长要和你离婚,你看看,就你这种性格,没有我给你张罗,你一百年都嫁不出去!”
对于军政联姻的事情,上了某军长套路的时永青,还以为自己干了一番大事呢!
时姯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眼底深不可测:
“我想离就离,想和好就和好,你真以为你女儿有机会?有机会就不会躺在医院了!人要有自知之明,可惜你们都没有!”
真是愚蠢至极!又无耻至极!
“小姯,你不能这样说,军长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小岚才20岁,又没有结过婚,更好出嫁!”
“合着我男人离了一次婚就掉价了,什么人都能攀上来?”
时姯的姿态很傲慢,顶的邹莎哑口无言,而时永青气的要打时姯,被她握住了手腕,狠狠一推,摔在沙发里面。
“忘恩负义!白眼狼!没有我,你哪有资格嫁给慕军长?!”
时姯不理会时永青的嚎叫,她走到邹莎的面前,也是一推,让他靠上墙壁,然后伸手,撑在墙上。
强大的气场,在她抬眸勾唇见,就足够让人忌惮:
“顾西菻是谁?!”
邹莎本来就被时姯弄的害怕,现在又被她逼问,神色间的慌张再也藏不住。
“看来当年出卖我先生的出行路线,真的是你!”
“你不要血口喷人!”
邹莎立刻就慌乱中回神,立刻就开始否认,但时姯拦住了她的退路,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邹莎!你是想进军部的小黑屋,还是想去警局的看守所?我不妨提醒你一次,我能中断慕家和你的商业合作,也能中断全上池市,我能查封你的娱乐会所,也能把你卖到南半球当野鸡,要不要试试?”
明明是美丽的一张脸,淡淡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淬过毒的刀。
邹莎在时姯手里吃的亏,足够让她认清,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已经有权有势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顾西菻就是顾西菻,是上池大学的老师,他的私人管家给过我钱,就买了一个情报!”
原来还是钱!
也对!邹莎这种登堂入室的小三,眼里哪有什么价值观?
再说,顾西菻那种男人,怎么可能对一个贪财的女人,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时姯只有了几秒钟就想通其中奥秘,对邹莎冷冷地笑了一下。
“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想知道我为什么不一次性弄死你吗?”
邹莎抖了抖,明显害怕了,面前的女孩,美的像仙人一样,实际上是个魔鬼!
时姯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等着时永青和你离婚,等着你跌回泥潭里面!”
众生平等,可是你这种人,就是让我看不起!
一句话,吐字清晰,让姚淑容怔住了,她急着再生一个孩子,就是为了困住时永青!
再一次让时家鸡飞狗跳。
时姯很满意,拿起矿泉水准备回家,却见时永青跳起来,手指差点戳到她的脸上:
“你是我生的,我让你嫁谁你就嫁谁!自己都二婚了,没有资格挑挑拣拣!”
“呵!”
时姯冷笑一声,要不是顾及最后一点笑道,她能一巴掌甩到时永青的脸上。
“别说我二婚,就是二十婚,慕军长还得排队求着我嫁呢!”
这种妄想权力,自以为是,没有羞耻心的人,蔑视女性,踩踏自己的女儿,不管前世今生,都做的毫无愧疚。
那就勉为其难,给他一点真正的教训!
拿出手机,她直接拨通慕瑆辰的电话:
“过来接老娘回家!”
“这边赫赫有名的时市长准备把我扣下来,让我借给什么乔议员的儿子!”
“你再慢一点,老娘就要被送到人家的床上了!”
打完电话,时姯又在沙发里面坐下来,喝水玩手机,一副真被人扣住的样子。
不到半个小时,头顶上响起飞机的嗡鸣,再过一会,几十辆军车一路鸣笛过来,将市长本就不豪的府邸,围的密密麻麻。
几百名特种兵,有的从直升机索道上滑下来,有的从军车上跳下来,全部举枪,瞄准这栋被围的密不透风的房子。
时永青刚才的跋扈气势,已经荡然无存,脸色由红到白,由白到青。
邹莎更好不到哪里去,她和时姯的恩怨,足够让时姯碾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