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倏然雪亮,他重新俯身,将时姯抱在怀里,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面。
“时姯?”
时姯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任由他抱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
只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像十指,勾动她的心弦:
“你是不是被我亲出感觉了?”
空气安静了,只有两个人剧烈的呼吸。
时姯紧紧地闭着眼睛,她不敢睁开,太喜欢一个人,在他面前很难伪装。
这是她心底那道光,在他的温暖里,她怎么可能不情动?不绽放?
但她也是害羞的,现在就羞的不知所措,所以愚笨地闭着眼睛。
装死。
“我知道,你就是了!”
低低的笑声响在耳边,就像魔咒一样,让时姯更窘迫,更不敢回应。
“我爱死你刚才的样子,真美!”
慕瑆辰越笑,声音越醇厚,就像陈年的好酒,听到耳朵里面就能醉人。
“宝贝,你不知道你的样子有多美!我恨不得现在就要你,狠狠要你!”
时姯倏然睁开眼睛,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那么深邃,那么璀璨,像星辰大海,任她遨游……
呵呵——
慕瑆辰笑的有些傻气,伸手拉来空调被,一下子把时姯裹在里面,隐忍的眼睛里面,满是疼惜:
“让我先冷静一下!”
他的冷静一下,就是走向浴室,边走边脱衣服,脱完就扔在地上,挺拔的背影,走出男模的风采。
等浴室里面响起水声,时姯双手巴拉巴拉,终于把自己从被子里面解救出来。
看着身上被他嘬出来的红色痕迹,时姯用手捂住脸,然后也傻气地笑了起来。
其实被喜欢的人,很有力很色请地对待,感觉并不坏。
如果有个健康的身体,她甚至愿意,和他在床上消磨所有的时间……
慕瑆辰洗了冷水澡,全身上下还是不舒服,尤其蓄势待发的某处,胀的他都站不直腰。
等他穿上时姯的浴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时姯已经把上衣穿好,坐在床头,眼神不太敢往他身上瞟。
慕瑆辰也不太敢看她,怕一看就走火入魔。
“你不要着急,抗体蛋白已经在研制,等注射到你血液里面,没有排斥,你再给我!”
时姯:“……”慕军长连这种事都说的一本正经,我还能说什么?
“最近长肉了,还要继续长,多吃饭多喝水多睡觉多运动,我没有经验,到时候可能克制不住,我们都要有个心理准备。”
时姯:“……”慕军长把上床说的像行军打仗一样,我拒绝说话!
慕瑆辰脸上微红,身体燥热,摸了摸鼻子,在床上坐了下来。
“去洗澡,今晚一起睡!”
“慕瑆辰……”
慕瑆辰抬起长腿,一下子躺到时姯的床上,还用手把她向下推去:
“我已经冷静过了,不会擦枪走火的!”
时姯站到地毯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倔强的神态写满了‘不信’。
慕瑆辰叹了一口气,直直地望着她,表情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上帝给了我征服你的神器,但我还是想用心把你争取回来!”
“什么神器?”
时姯想笑,但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某军长对他下面指了指。
“在这里!”
灰色的浴袍,两腿之间,鼓着……
“流氓!”
时姯骂了一句,立刻走向浴室,半路又反身回来,从衣柜里面拿了一套睡衣睡裤,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时姯醒来的时候,慕瑆辰已经不在。
做她老公的时候,这人规规矩矩睡隔壁,现在变成前夫,他却耍起流氓,晚上霸道地赖在这里,抱着她睡了一晚。
时姯起身,看到地上,先前被慕瑆辰扔在地上的衣物,全都不见了。
她又恍惚起来,好像昨晚就是梦一场,好在拉开衣领就能看到身上的痕迹,提醒她昨晚是多么忘情又缠绵。
慕先生,真是该死的粗鲁又温柔!
关上床头灯,时姯走向阳台,用力一拉,拉开双层窗帘,阳台上面,绿色植物的叶子上,还兜着水珠。
看来某军长已经替她浇好了水。
不仅对她温柔,对她的东西都施以温柔,慕先生还真是可怕。
时姯不自觉地弯着嘴角,转身就往楼下小跑,可是餐厅里面,根本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军长呢?”
夏芸正要出来打扫客厅,看到时姯脖子上的痕迹,笑的眼睛都是欣慰:
“军长已经去军部了,让我转告太太,多吃饭多运动!”
这么早啊?
时姯有点发怔,可是人已经跑了,而她居然睡的那么沉……
没出息,这人一走就开始想念他!
时姯抬手自己的手臂,看着细细的手腕,还有几近透明的皮肤下,那些纵横的血丝,突然转身上楼:
“夏婶,我先出去跑步!”
之前在基地训练过一段时间,现在慢跑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轻松的事情,5点多钟的早晨,整个小区都还没睡醒的样子,很安静。
世界是露水的,是小鸟的,也是时姯的。
她从36号门口出发,沿着35号旁边的小路,在小区里面跑了一圈,将近40分钟,才回到自家门口。
当她弯腰揉腿的时候,隔壁阳台的窗户打开,顾西菻对她笑着打招呼:
“早安!”
时姯顿了一下,直起腰来,抬头看了上去。
清晨的阳光金黄,黄到发红,落在他的侧面,本就俊美的容颜,渲染的更加如诗如画。
恍如中,像是在哪里见过。
真的是画上的人吗?时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时姯?”
顾西菻又喊了一声,惊断了时姯的沉思。
“你在看我吗?”
不是!
时姯没有说,只是耸了耸肩膀:“早!”
转身就进了铁门,回到家里,等她洗了一身汗,门口唰的一下停了一辆跑车,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下面传来摔车门声,然后就是慕大小姐清亮的声音:
“宝贝,你没有去过虹京吧?我带你去虹京浪啊!”
“大小姐,太太身子不好,哪能去那么远的地方?你带她到周边几个城市转转就好了呀!”
夏芸对时姯的身体情况很在意,又清楚慕雪霏急躁,有时候犯起迷糊来,连她自己都坑到大坑里,还扒拉土,把自己给埋了。
让她把太太带出去疯玩,要是磕到碰到还是小事,把人给弄丢了,军长不拆了她的骨头?!
为了慕大小姐的性命考虑,夏芸还是要多嘴提醒:
“虹京是军政中心,局势复杂,军长肯定不会让你们过去……”
“夏婶,我发现你现在变啰嗦了!”
慕雪霏搂住夏芸的手臂,非常亲昵地开玩笑:
“夏婶现在只关心时姯,都不关心我了!哎呀!心里好难过!”
“大小姐不要拿我开玩笑,我说不过你!”
夏芸性格憨厚,心地善良,从慕雪霏还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她,两个人感情深,开开玩笑也很正常。
“等我们太太下来,让太太来和您说,不是我说,大小姐您有十张嘴也说不过我们太太!”
两个人正在说笑,时姯就下来了,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笑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