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姯不想笑,但她忍不住,一看慕瑆辰说话的样子,她就想对他笑,甚至还想过去抱抱他。
人说慕军长怎样怎样的铁血,怎样怎样的冷傲,可他就蹲在自己面前,一脸的讨好。
一只有着赤子之心的奶精!
“手臂给我看看!”
时姯不理他的纠缠,坐直身子,柔弱无骨的手搭上他的左键,一路向下摸去,摸到小臂的时候停了下来。
“嘶,好疼!”
时姯的嘴角抽了抽,她压根就没有用力!
不理会某军长故作虚弱的样子,她拉住他的手腕,把黑色的衬衫袖子拉上去,然后脸色一白,怒不可止:
“这么严重就都不去医院,你是嫌命太长了?!”
“我喊疼了啊!也告诉你我伤的很重了……”
时姯:“……”那你很委屈哦!
看他一副‘我能忍住,我很乖’的样子,气都气不起来。
时姯倏然站了起来,扣住慕瑆辰的肩膀,将他拽到沙发上,然后去柜子里面拿医药箱:“不想变成残废就不要动!”
“听从领导安排!”
听着某军人非常欠扁的声音,时姯觉得自己的血糖又有点低,有点头晕目眩。
很好,慕瑆辰流点血,把智商也一并流掉了,现在蠢的不忍直视!
人们说恋爱中的男人,有时候幼稚的像个大男孩,没想到慕瑆辰这种人,居然能幼稚到脑残的地步!
真是,真是,算了,世上也就只有他一个慕瑆辰而已。
男人的手臂并不粗,很结实,很匀称,线条流畅,肌肉分明,一看就非常有力量。
时姯剪开小臂上的纱布,眼睛轻不可微地眯了一下,抿着嘴唇,她一点声音都没有。
事实上,慕瑆辰的手臂,被子丨弹丨擦了一个四厘米长的伤,和刀伤擦伤不一样,这样的伤口周围,皮肉都会裂开。
纱布拿下来之后,血肉模糊。
“从酋国回来的途中让李雍包扎的,五大三粗的男人,手也笨,包都包不好!”
慕瑆辰看她垂眸不语,睫毛轻颤的样子,心里没底,开始安抚她的情绪:
“其实也没有多疼,我就是故意让你心疼心疼我,你都帮我处理了,我心满意足……啊……嘶……”
这个世界上,能在伤口上按下去的,也就只有时姯了。
慕瑆辰疼的全身一抖,冷汗直冒,也不敢说一个字,叫了一声之后,紧紧地闭上嘴巴。
学乖了。
现在变成慕瑆辰坐在沙发上,时姯蹲在地上,小脸白白的,神情冷冷的,手里拿着药棉和湿巾,一言不发地清理伤口。
慕瑆辰本来还想逗她,现在大气都不出一下,低着头,静静地看她忙碌。
手臂很疼,心却很暖。
尤其是女孩低头的时候,一缕头发落在肘弯里,凉凉的软软的,很舒服。
就像她这个人,看上去凉凉的,抱在怀里却软软的。
慕瑆辰有点心猿意马,尤其是时姯凑的很紧,微热的呼吸吹在他的手臂上,就像羽毛在挠他一样。
“细菌感染了?发烧了?”
时姯一直在他手臂上忙活,或抓一下手腕,或扶一下手肘,自然能够摸到他体温的变化。
先前还温温热热的很正常,到后面越来越烫,等她把伤口处理好,纱布也缠好,男人的身子已经烫的吓人了。
“你这样发烧就必须去医院了!”
时姯的眉骨皱了一下,抬手就摸向慕瑆辰的额头,还没有碰到,手腕就被一只滚热的手掌捉住,然后一股猛力袭来,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拽到沙发上。
慕瑆辰俯身将她压在沙发里面,面面相对,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那双漆黑的眼睛,现在光华流转,星河浩瀚,纠缠着时姯明净的眸子,强势地蛊惑她。
“我不是发烧,是发疯,为你发了疯!”
慕瑆辰深深地看进时姯的眼里,就是告诉她一个事实,不需要她回应的事实。
时姯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抬腿想踢他,他就分开她的腿,压在中间,这下,她连挣扎都挣不动了。
“慕瑆辰,你再疯,我要生气了,我……”
明明说好要改,这人的霸道却一点都没有变,甚至还有增无减。
时姯口腔里的空气,一秒就被他抽干,不仅如此,他还吻的很急,很不斯文。
看着他冒出细汗的鼻尖,时姯索性闭上了眼睛。
真不知道该和这人生气,还是该享受一下。
毕竟,吻技越来越熟练了,就是被压的不太舒服。
慕瑆辰似乎也不太舒服,结束一个长吻,气喘吁吁的,看时姯也好不到哪里,黑眸就更深了。
长腿先伸到地上,右臂缠上柔软的纤腰。
慕瑆辰下来的时候,稍微提了一下力气,就把时姯单手抱在怀里,然后转身走向楼梯,一步三阶,快的像风一样。
主卧离楼梯口最近,慕瑆辰伸脚踢开了门,抱着时姯进去之后,反脚又踹上。
然后一句废话都没有,把人按在床上猛亲。
不知道为什么,时姯总感觉这次更敏感,情绪更激动,浑身发热还用不上力气,甚至还出了一身的汗。
慕瑆辰吻过她的嘴唇,然后就摸索到别的地方去了,从眉骨到锁骨,他吻的热情极了,就像奶狗在舔主人一样。
痒痒的,热热的。
时姯只觉得颤栗,想阻止他,又不太想,像一个漂洋过海的浮萍。
慕瑆辰炙热的手掌,不像以前那么老实,掀起她的上衣,在纤腰上摸索,辗转到她的后背上,在蝴蝶骨上缠绵的时间最久。
时姯稍微有些思绪的时候,发现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不过是为了解开后面的暗扣……
如果没有三年前的绑架和注射,没有他的不闻不问,三年的婚姻关系不至于破碎的那么干脆,两个人都毫不怀念。
也正因为破碎了,两个人都挣脱了某种束缚,反而更愿意坦诚自己,更想走向对方。
不再因为他是她的先生,她是他的太太。
仅仅因为相爱。
像所有相爱的人一样,不再克制,不再谨慎,彻底屈服于内心里面的欲念。
就像此刻,慕瑆辰没有再询问她的意思,撩开了她的上衣,全部。
时姯也没有阻止,深深地望着他,泛着水光的眼睛里,似是渴求,似是鼓励。
慕瑆辰用拇指摸了摸时姯的嘴唇,再次吻下去,吻的很用力,很快就一路向下,脆弱的脖子,单薄的锁骨,纤细的胸骨,甚至是敏感的马甲线……
到底是男人第一次碰触,都会特别好奇,带着无限的探究。
慕瑆辰的唇齿一秒都不肯离开,像是得到了无尽的乐趣一样,这对时姯来说,是一种折磨,难以启齿的难受。
全身的神经越来越紧绷,脑子也越来越空,时姯感觉越来越热,不知过了多久,热到极限并不是燃烧。
柔软的声线,沙哑的嗓音,好似满足,好似喟叹。
慕瑆辰也停了下来,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欲念。
看着身下的娇软,白皙的皮肤底下透出一层粉红,尤其是急喘的胸口,红的像开出一朵花来。
慕瑆辰看了好一会,直到时姯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