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很明显了!”
他转过身来,逆光中,声音透出一股坚定:“时姯,我在追求你!”
时姯靠在床头,在白色的睡裙外面,穿了那件慕瑆辰的衬衫,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揉搓着衣角,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有些好笑:
本来想在慕先生这颗树上住下去,却还是被他放回了森林……
慕先生啊慕先生,说好怕人抢我,结果隔壁的锄头已经挥过来了。
时姯低低浅浅地笑了一声,眉骨之间都柔和了很多,实在无法看起来,刚刚在楼下,是多么直接地拒绝了顾西菻。
拿起手机,里面依然没有慕瑆辰的消息,她只是看了看三天前的聊天记录,然后给宋陶发了一条微信,查一查这位英俊多金又风度迷人的邻居。
发完之后,她就卷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凌晨5点多钟,收到了宋陶的回复。
宋陶-军长已经成功营救,上了酋国到上池的民航飞机,准点降落时间是下午6点钟。
宋陶-顾西菻这个人,军长让我们查过,身份没有疑点。
时姯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个身就抱住了被子,然后脸埋在里面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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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池市有两个机场,洛北国际机场往来国际航班,自从杨家的上池航空破产,目前是林氏的吉安航空掌控。
林渊的经营理念,是给顾客带来宾至如归的感觉,饮食和休息的区域,规划的比较完善,一楼接机口的外面,就比较舒适。
时姯捧着一杯奶茶,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看着显示屏,上面有航班着落信息。
从酋国飞回来的航班,已经在10分钟前到达,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没有从里面出来。
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看一眼,反正看慕先生又不用交税。
终于,那个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男人,从通道里面走了出来,身边跟着李雍贺翔,后面是两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再后面又是特种兵。
都穿着统一的黑西装,戴着墨镜,弄的好像专业保镖一样。
时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人为了私事出国,不用真实身份,也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吧……
慕瑆辰的眉头一直拧着,情绪并不好,下意识地就扭了一下脖子,然后就看到坐在咖啡厅里的女孩。
女孩弓着背,双腿并拢,脚底实踩在地上,这是一个防备的姿势,可以随时起身,随时跑走。
慕瑆辰本来很激动,看到她这样的姿势,瞬间心如刀绞。
她还是无法融入人来人往的世界,连气场都那么防备,但又有什么关系,他融入她的也一样。
“你们先回去!”
对警卫交代一句,他准备去找时姯,才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并且抿住了嘴唇。
也是西装笔挺的林渊,大步走了进去,坐在了女孩的对面。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有说有笑的。
“军长,太太不是来接您的啊……”
李雍的话说不完了,如果有一切可能,他恨不得把话都收回来。
慕瑆辰只微微侧头,就能感觉到墨镜后面的杀气。
瞪到李雍双腿打颤,慕瑆辰才陡然转身,大步离开。
只是他插在裤兜里的手臂,一直都没有动过……
时姯一直在看慕瑆辰,直到林渊来到桌前,她才注意到。
从上到下一丝不苟,容貌和气质出众,林氏未来的接班人,的确和慕家双子一样,到哪里都耀眼而夺目。
“我看到今天的你和以前不一样!”
时姯没想到林渊的开场白是这样一句话,她还真有点好奇了,轻笑出声:“今天的我不是昨天的我了?不是以前的我了?”
美人一笑,如潮的尘事,刹那消散。
林渊几乎是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不知道,就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今天看起来很轻松,很高兴!”
时姯笑意不减,偏了偏头,看到那人上车的背影,然后坐进座椅里面,在车门关上的一瞬,似乎还望了过来。
就算隔着墨镜,她也能感觉到冒着火星的目光。
慕先生啊,说他是醋精修炼成人的,估计也不会有人反对。
时姯这么一想,心情就更好了,眉骨上也染上愉悦,本就精致的脸上,笑的春潮带雨,淋漓芬芳。
“是吗?这么明显吗?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时姯将空了的奶茶杯子,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起身就要离开,林渊也跟了上来,顺便还有他身后那一批林氏集团的精英。
“我要回家了,改天再叙旧,再……”
“时姯,我有话想和你说,你坐我的车吧?”
林渊的语气有点急切,还像几年前那样,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窘迫又紧张。
就冲他这个语气,时姯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低头想了一下,她还是走向自己的车。
“到我家说吧!你去过的,知道怎么走吧?”
说完,拉开自己的车门,笑了一下:“不然就跟紧我的车!”
时姯并没有那种安全感,她不会真把男人往家里带,在门口就停了车。
林渊的加长豪车也就只能停在后面,下车的时候,时姯就背着手,站在路中间等他。
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无可挑剔的五官比例,她不需要笑,微微挑起眼尾,就是绝代风华。
不仅林渊看的有点呆滞,就是37号别墅里,站在反光窗户后面的男人,也心驰神往,微澜的眼睛里,依旧势在必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还是不要说出来了,你知道的,我的答案还没有变!”
多么好看的人,多么绝情的话。
林渊以前每一次表白,都被她毫不迟疑地拒绝,现在也不抱希望,但有些话,搁在心里,还不如说出来:
“我知道你离婚了,想再争取一次!男未婚女未嫁,我未必没有机会!时姯,这么多年我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我也不比慕军长差!”
呵呵——
时姯笑了起来,慕先生回来的时候就说过,他比林渊好,林渊现在又说不比他差。
林渊看她笑的肩膀微抖的样子,眼里滑过微光,有些期盼,却在她的下一句话里,再一次熄灭。
“林渊,我明明和你说过,我喜欢慕瑆辰,我从初一就开始喜欢他,我改不掉了!”
“那为什么还要离婚?”
时姯又笑了笑,有些调皮:
“小离剩新婚,我们离着玩的!”
林渊:“……”就算把婚姻当儿戏,也没有这样玩的吧?
顾西菻一直站在窗户后面,看着楼下,渐渐黑下来的夜色里,时姯有说有笑的样子,就像猫爪一样,十分的抓人,又像钢针一样,一针扎下去,痛到死去活来。
她从来就没有对自己,这样亲近过!
顾西菻的眼神阴鸷起来,唰的一下拉上窗帘,弯腰从茶几上拿起香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祁洺上来的时候,脚步放的很轻,说话也不敢大声:
“慕瑆辰这几天不在麒国,今天下午从国际机场出来,还带了两个人,身份查到了,是bdd公司的医学专家,负责癌症药物的研发,前段时间被酋国软禁,看样子,慕瑆辰特意跑了一趟酋国,把人给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