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意识到这一点,慕瑆辰才像被一盆凉水浇了下来,透心凉。
干脆装下去,至少今晚要赖在家里,只要有她的地方,把他丢在地板上,让他卷一夜都行。
抱定了这个想法,某军长不想再浑,再说出什么得罪时姯的话,紧紧闭上嘴巴,索性闭上眼睛,彻底装睡。
其实心里很丧,一不小心,在慕太太面前,暴露自己酒品不好的事实……
汽车开进了仙居别墅小区,想到绕到车库声音比较大,会吵到夏芸她们,时姯索性就把车停到35号房子的门口。
这一栋是空房子,门口的杂草有半人高,停在这里也不会影响别人。
时姯下车,直接绕到右后方,拉开车门的同时,手臂向下一扶,防止这个烂醉如泥的人摔下来。
她以为慕瑆辰睡着了,自己要花很大力气才能把他弄出来,没想到特别简单。
“慕,慕太太,你好啊!”
夜太黑,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能听清他的声音,低沉中自有酒水的醇香,就好像要把情人给迷醉一样。
他抓着她的手腕,自己就走了下来,脚步不稳,晃了两下之后靠在车门上。
“你,你好美啊!”
时姯没有出声,她只是把头发别看耳朵后面,又抓住慕瑆辰的手臂,将他往身边用力一拉,然后一脚踢上车门。
车灯闪了一下,伴随落锁的声音。
时姯将慕瑆辰的一条手臂背在后肩上,准备架着他回家,没想到这个人自己抽了回去,拉住她的手。
掌心不似平时那么温热,却更有力,更紧。
“你身子不好,不用扶我,只要你拉着我,我就跟你走,去死都行!”
时姯:“……”喝醉的慕军长,撩人的本事一点都没有被耽误啊!
上池市有一点很好,不管白天有多热,到了晚上都有风,而且是从南边的山里吹来的风,很清凉。
此时就凉风习习,拂动时姯的头发,还有她埋藏在心里的感情。
她仰头默默地看了慕瑆辰一会,紧了紧自己的手,拉着他,慢慢地向不远处的铁门走去,只是在门口的时候,突然又站住了。
“头好痛,好难受,我要睡觉!”
慕瑆辰真怕她会反悔,把他扔在这里,都死皮赖脸到这个地步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捂住额头,开始乱叫。
时姯还是没有理他,她只是看向通往植物园的路,想起昨晚约好要去爬墙,这会儿趁着夜色想去。
可是这人醉了……
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推开铁门,将人拉了进去,然后门厅的灯就亮了,夏芸拉开了别墅的门:
“军长,太太,回来了!”
“夏婶,以后超过9点钟,你就不要等我了,早点睡!”
夏芸没有去分辨她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将门锁上。
“军长不是从来不喝酒吗?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太太,我帮您一把……”
不等夏芸扶住慕瑆辰的手臂,他已经搭在了时姯的肩膀上,呈一个半抱的姿势,非常不喜欢被别人碰到。
“夏婶你睡吧,我自己可以的!”
“那太太早点睡,有什么就喊我!”
谁还看不出来?某军长就只想赖着时姯,就只想让她碰。
等到夏芸回了房间,时姯将肩膀上的手拿开,抬头看向慕瑆辰,明净的眸子里,有些恼怒:
“慕军长,你再装下去,是不是要酒后乱性了?”
慕瑆辰:“……”
太聪明了,又被识破了!
就在慕瑆辰抿住嘴唇,黑眸溢出挫败的时候,时姯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向楼上走去。
慕瑆辰连忙跟上去,想去抓她的手,被她一次一次躲了过去。
“别生气,我先前真的喝多了,我也不知道你会来接我!”
“早知道让你跑一趟,我就不喝了,真的!”
“外面好危险,以后我在外面死了,你也不要过来……”
嘭——
主卧的房门嘭的一下就关上了,干脆利索,一如时姯的性格,以及她的态度。
慕瑆辰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然后靠在门上,可是毫无回应。
真是心狠的姑娘。
慕瑆辰到底是喝了那么多酒,就算醒了也还有几分醉意,头也很痛,在门口站了一会,还是回到他的次卧。
洗了澡,穿上睡衣,慕瑆辰还有醉意,也更有胆量,连床都没有看一眼,就从阳台翻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主卧的阳台门锁上了,窗帘也拉的严丝合缝,只有最底下透出一点微光,说明她还在里面。
叩叩——
慕瑆辰很不要脸地敲了一下:
“慕太太,我想和你说说话!”
“就一会!”
“算了,就两句!”
可惜,里面毫无回应。
慕瑆辰也不沮丧,在推拉门上靠了一会,无聊中用脚踢了踢水壶,发现里面还有水,就拎了起来,认真地浇花。
他从来没有浇过花,从这一盆淋到另一盆,乱七八糟地浇。
水洒在绿叶上的声音,淅淅哗哗的,能够洗掉落在上面的灰尘,却浇不灭他的热情,对时姯无法磨灭的热情。
“时姯,我是栽你手里了,就像盆栽一样,我栽到了你的盆里,你不给我浇水也没关系,我耐活,但你把我从你的盆里移出来,我就活不了了!”
时姯躺在床上,听到某人翻她的阳台,敲她的阳台门,然后哔哔了几句,再后来,以她敏锐的听力,听到他在浇花,而且低声浅语的,又说了什么,就听不到了。
陷在柔软的床垫里面,她闭着眼睛,用手捂在眼皮上面,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慕先生,肯定是知道了她丧失免疫力的经过,不然他不会这样做。
八年的爱恋,败给了突如其来的打击,果然是没有恋爱经验的钢铁直男。
时姯的心里并不难过,即便这一切发生的比预想中的要早,她也有充足的思想准备,以及承受能力。
明天和死亡,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生命和爱情,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失去。
在一切的未知当中,她最迫切想做的,就是揪出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只有这样,才能解开蚀骨的恨意,才能剔除心里的压抑,回到一个正常人的状态。
想着想着,时姯就睡着了,睡的很安稳,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楼下,找到夏芸。
“没有看到快递员,没让我签字,是一个文件袋!”
这个回答基本坐实了时姯的想法,但她还是确认一下:
“里面是个光盘?u盘这样的东西?”
夏芸想了一下:“好像是的,有掌心这么大!”
时姯点了点头,然后手指握拳,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清晰的疼痛,让她保持头脑的清醒。
呵!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吓到我的慕先生,可又是一笔账啊!
慕瑆辰在阳台的地瓷砖上睡了一晚,早晨才翻回去,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手叉腰,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
“军长,您把腰闪了?”
夏芸这样问慕瑆辰,眼神却在时姯身上转了一下,到底是过来人,想的比较直接。
军长都回来4个月了,也该睡一间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