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生来就铁石心肠,只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死过一次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怜悯之心?
时永青那种人面兽心,对亲生女儿都下得了手的人,真会为人民服务?
时姯承认自己有阴暗面,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但她绝不会为此而难过。
所有将她置于死地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只不过她不着急,在深渊里面待久了,并不能一下子接受光明。
斜对面的次卧里,某军长不知道他的女孩,又在思考弄死仇人的100种办法。
他的情况很不好,恨不得躲到冰箱里面去洗澡!
谁知道隔着衣服摸一下,也能刺激到这个地步,真是太没有出息了!
告诫自己不要想,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克制,理智,全都叛变,就连碰过她的那只手掌,也火辣辣的。
在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看个网页都能看到波霸,可是某军长就是压根没留意过,直到看到自家老婆的。
她今天穿的是浅红色蕾丝的,真好看的……
时姯一毛钱都不给时永青的举动,彻底让时家恼火了,装修奢华又俗气的客厅里面,一家三口都沉着脸。
“像什么话?!”
要不是手机要大几千,时永青能把手机给扔了:“狼心狗肺!白眼狼!”
时岚正在涂指甲油,被时永青这么大的动静,吓的差点涂到骨节上面去了:
“爸!我家真没钱了吗?可副市长家的女儿要过生日了,我得送礼物啊,还要买新的礼服,我可不能丢你的脸啊!”
邹莎最关心的,就是时岚的事情,只有这样一个女儿,也就靠女儿才有出头之日,虽然心底恨透了时姯,但她几十岁的人了,城府很深。
“哎!你姐姐自小就和你爸爸分开,父女两个感情疏远,家里有困难,她不肯帮忙也是正常的……”
“她敢不帮忙!”
邹莎故意用温柔贤惠的语气,不过就是让时永青跳脚,这种被权欲迷失的人,本身就膨胀的可怕:
“她只要是我的女儿,就要对我孝顺,要她嫁谁就嫁谁,要她给钱就给钱!哪个嫁出去的女儿不给娘家贴钱的?!”
“小姯这个孩子就是叛逆,从来都不听你的话,现在做了慕氏集团的股东,一句话不说就不和我们的公司合作了,小小年轻怎么就有这么狠的心啊?”
邹莎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睛:“干脆我去求求她,她对我有什么误解,肯定也是小时候受到大人影响的!”
轻飘飘的,就是责任推到了初瑜的身上。
想到前妻,时永青气到脖子的青筋都鼓起来,硬是一句狠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怪她,离婚的时候,她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
“可是她本身就好有钱啊!她还住别墅开豪车……”
“小岚!”邹莎瞪了时岚一眼,阻止她在这个时候插嘴:“你那时候也小,你懂什么!”
时岚这么一出声,时永青就想到这个富养的千金小姐了:“小岚以后嫁人了,会孝顺我的吧?”
“那肯定的啊!你是我爸啊!”
时永青的脸色变好了:“楚斐然已经和你断了,你可以再谈一个,就林氏那个大少爷,我看他一表人才,又是上池首富,还没有对象!”
邹莎也眼睛一亮:“是啊!以前上池最有盛名的是慕家双子,现在林大少回来,又多了一个,肯定抢手,你年轻漂亮,又是市长独女,条件比别人好!”
“他不行,追不到!”
说到林渊,时岚暗恨不已!
以前发现林渊追求时姯,她没少主动出击,可林渊不像别人,他不仅不接受,还直接让人教训过她。
“我看不上林渊,我也不会去追他!”
“小岚!”
邹莎一看时岚娇蛮的样子,就知道会惹时永青不高兴,又舍不得把时岚怎么样,她拿出手机转移话题:
“小岚还是学生,还不懂事,再等两年!我帮你去找小姯!”
说着就拨打了时姯的电话,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被挂断,第三遍直接是机械女声。
很显然,邹莎已经被时姯拉黑了。
“逆女!”
时永青怒骂一声,上楼去了。
邹莎的面子也挂不住:“时姯,别以为我对付不了你了!”
光天化日之下,枪击南方军长,这件事情闹的很大,慕瑆辰只能搭上专机,再次去虹京向总统汇报。
时姯正准备去找慕雪霏,乐琪就先给她打电话了,一听声音不对,时姯直接打车赶了过去。
干净的病房里,乐琪躺在上面,床头升起,她正在用电脑,哪怕左手的手背上,还插着点滴导管。
“嫌命长了哦?”
时姯推门进来,看到她这个拼命三娘的架势,语气淡淡的,心里却很担心。
平时性感娇艳的女人,现在一脸素净,有点病态的苍白,眼圈也有点黑,但也不妨碍她的美貌和强势。
26岁的年轻女人,容貌极盛,身上散发的沉稳气质,一点不输于一个活了半辈子,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政治家。
时姯突然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在乐琪面前,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亲爱的小妹妹,我急性肠胃炎,住院了,做为我唯一的亲人,你现在就算不难过到哭鼻子,至少也要问问原因,表达一下关心!”
乐琪啪啪的打字,抬头看了时姯一眼:“而不是一见面就咒我死,活着不好吗?我干嘛和命过不去呢?”
“那你还能喝到胃出血?!”
乐琪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
不愧是军校出来的,来了就来了,还先去了解她住院事宜。
面前的女孩,看上去风轻云淡,对什么事情都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实际上谨慎细心,还不刻意表现。
“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乐琪没头没脑的一句,得到时姯一个白眼:“男人的平均寿命比女人短,你要是男人,照这样喝酒不要命,还能活几年啊?”
呵呵——
乐琪见她说的一板一眼的,也不和她争了,指了指柜子上的水果:
“来,给姐削个苹果,孝敬一下!”
说完,又继续处理工作。
时姯知道自己拦不住,索性就不在这方面废话,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两个人很安静地坐了一会,直到乐琪写好了一封邮件。
发送之后,她伸手,捋了捋时姯柔顺的长发。
“嫁到慕家开心吗?除了瑆辰和霏霏,其他人对你怎么样?”
时姯专心削皮,语气清淡:“琪姐你放心当霸道女总裁,我真的不是孩子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小小小孩,一直到我出国,你都还是小女孩,在我眼里就是孩子!”
时姯是不容易触动情绪的,此时还是咬了咬嘴唇,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记住了,长姐如母,你姐我还是个厉害的,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我,不能拆了慕家,至少也能扒层皮!”
“对!我姐最厉害了!”
时姯把削好的苹果放到乐琪的手里,调皮地笑了起来:
“都厉害的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小时姯,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时姯把玩着水果刀,挑起半边眉毛,笑的有点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