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
钢铁直男,显然对这个名词有意见:“你一个女孩家家的,太什么监?!”
“就是指漫画没有画完,下面没东西了,跟阉割了一样!”
慕瑆辰:“……”慕太太情话不会说,暴力的话,说的是一套一套的。
看了看自己的长腿和下腹中间部位,某军长自觉地走向书橱,稍微离慕太太远一点。
这几天,他从网上买了一堆心理学的书,都被夏芸放在了书橱里面,从里面抽了一本,坐到他的飘窗上,安静地看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面,只有时姯点击鼠标,还有慕瑆辰翻页的声音,很和谐。
这一期的内容,是一个女老师喝醉酒,打电话非要科学家去接,接到手还说不出住址,最后科学家只好把她带回自己家里。
机器人不爽了,全程盯着女老师,女老师拉扯衣服,勾引科学家,勾的科学家想把人扔出去。
机器人还是很有同情心的,她把人敲晕了,拖到楼下花园,抛在里面。
思路很清晰,但画起来有点力不从心,手上好像没有什么力气一样。
时姯干脆双手抱膝,坐在地毯上发呆,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坐到她的旁边。
“慕太太。”
“我今天状态不好!”
时姯确实不好,就这么一会会,她已经想回去睡觉了。
慕瑆辰见她枕着膝盖,睫毛微颤的样子,有心哄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好看的?一出生就是这样吗?”
终于,时姯睁开了眼睛,有些发怔。
“嗯!我准备建议一下总统,对你这样的美人,要征收美貌税!”
“慕瑆辰!”
时姯狠狠地窘了一下,坐直身子,拿着鼠标,啪的拍了一下:
“再打扰我画画,我要发脾气了!”
“我撤退!我撤退!”
看着女孩重新亮起的眼睛,某军长心里愉快,又回到他的位置,嘴角的笑意,一直不减。
柔和的光线交错在她的脸上,让慕瑆辰心底温软,突然又想作诗了。
六月的夜晚很静,
吹去了烦躁,
我的女孩对着电脑静静作画。
这世上舍也舍不得的,补又补不上的,
一直就很多。
但我愿一生只爱这一个,
她的容颜,
我的爱恋。
第二天早晨,慕瑆辰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太太,医院找军长,是为了您身体的事情吗?”
夏芸忍不住问了起来,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可见是真的很关心时姯的健康情况。
时姯的脸上,弥漫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并不轻松,慕瑆辰没有带她一起去,一定是检查的结果不理想,不愿意让她面对……
“是啊!有你们在,我已经好了很多!”
“军长最上心,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一会会治好太太的!”
夏芸一脸乐观的样子,让时姯心中微怔。
慕先生,也是这样乐观着……
吃了早饭,时姯看到外面天气多云,风也正好,和夏芸说了一声,自己拿着手机就走了出去。
那晚和慕瑆辰散步的路线,她记得很清楚,慢慢地走了一遍。
天上的云朵很多,大大的,一片一片的,像被撕开的一块块白面包,从万丈高空投下大片的阴影。
还有吹面的风,带着绿草和花香,让人心境安宁。
时姯走到小区的河边,突然想起凯旋宴的那晚,慕瑆辰为她弹奏的钢琴曲,拿出手机,迎着阳光,拍了一张照片。
再经过植物园那道后门的时候,时姯还特意从缝隙向里面看了看,很不巧,有工作人员过来开后门,看到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园子里面长出精灵了!”
20多岁的小伙子,说话很逗,时姯不会扭捏,磊落地微笑致意。
“美女,要进来吗?我们不收费的!”
“今天不了!”
时姯还是很难接受陌生人的热情,哪怕是好意,都让她感觉与世界格格不入。
“美女住这个小区啊?夏天虫子多了点,再过几个月再来玩,秋天的时候,我们植物园是上池最好的风景!”
“像你们小区四季都是鲜花绿草,但是我们植物园有红枫梧桐,到时候纷纷落叶,人都多的不得了!”
“谢谢!再见!”
时姯笑了笑,快步沿着小路,向家的方向走去。
气温渐渐攀升,才8点多钟,路面温度已经有了30多度,时姯加快了脚步,拐过左边一个路口的时候,看到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
右边的这栋房子一直都空着,前几天还听夏芸说在装修,今天门口就停了两部车,进进出出的工人正在搬运家具。
顾西菻穿着v领的落肩t恤,修身长裤,站在庇荫的芭蕉树下,看到时姯走开,对她温和一笑:
“又遇到你了!”
“你要住这里?”
时姯对里面看了看,装修简约,而且这些家具,都是黑白的时尚元素,很搭配顾西菻的气质。
“是啊!住在学校不方便,这个小区看起来很安静!”
顾西菻向旁边让了让,给时姯让出一点阴凉的地方。“你也住在这里?”
“是啊!”
时姯指了指左边的那栋烟灰粉色刷漆的房子:“那是我家!”
顾西菻举目看了过去,目光悠长,深处有隐秘的暗芒,稍纵即逝。
再低头对时姯看过来,又是清俊睿智的微笑:
“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仙居别墅,是这一片比较富庶的别墅小区,并不是一般有钱人能买到的,时姯不可能不在心里思量一下。
“顾老师在大学授课,工资很高吗?”
顾西菻刹那失笑,从树叶间漏下来的阳光,交错在他白皙的脸上,平添一种如瓷如玉的感觉。
“工资不高,买不起这个房子!”
他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有些怅然:“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他几年前去世,留下的东西也不多,我舍不得卖掉!”
时姯点点头,没有说话。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绝不是那种具有同情心,对世界报以温柔的姑娘,甚至听到‘去世’这样悲伤的词,也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顾西菻,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漠,感到一点点不适。
相反的,他还是那样充满古典的书卷气质:
“想去贵府上拜访一下,是否方便?”
时姯摇了摇头:“不方便!”
顾西菻失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恕我直言,你对人的防备心很重,大家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不妨多走动走动!”
时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这个男人非常俊美,非常友好,甚至表现出的行为举止,都是君子风范,她从心底抗拒着。
那种感觉让她不舒服,总是在恍惚中觉得,这个人她应该认识,可偏偏她就是想不起来。
时姯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个佣人正在整理前面的花园,对新来的邻居也很好奇。
“太太,您和他认识啊?”
“嗯!”
时姯不轻不淡地应了一声,知道夏芸她们想问什么。
“他是上池大学的讲师,姓顾,性格还不错,应该是你们眼里不错的女婿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