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犹如实质般的眼神扫过来,邱悦缩了缩肩膀,不再废话。
很快,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掉下来,邱悦调好了流速,把时姯的手,平放到床上,突然顿了一下,疑惑地抬起了她的手。
将食指反复查看。
“怎么了?”
慕瑆辰很介意别人碰到时姯,就算是医生,他也护的要命。
这一次,邱悦却没有被他吓到,指着时姯的食指:“军长,太太的这根手指断过啊!”
断过?
断根头发丝都心疼,何况是手指?!
慕瑆辰忍住把时姯手指抢过来的冲动,冷声询问:“怎么说?”
“有一点错位!刚才我是不小心碰到这道疤痕了,职业习惯就摸了一下骨,感觉位置不对,现在可以确认是断过的!”
想到医疗系统里面,没有手指骨折的记录,可见这个断骨也是这三年以内发生的事情。
慕瑆辰一秒都不犹豫,把床上的人又抱了起来:
“拍个片子看一看!”
邱悦举着吊瓶,慕瑆辰抱着时姯,李雍在前面开道,一行人又去了放射室,拍了片子。
拿到片子的邱悦很有成就感:“军长您看,我说的没有错吧?骨头有点错位!”
看着片子的军长很想杀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骨折?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错位?”
以麒国的医疗技术,早在很多年前,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医疗失误!
邱悦仔细想了想:“骨折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是错位的原因就一种,延误了治疗!”
时姯是在慕瑆辰的休息室醒来的,睁开明净的眸子,渐渐聚敛光华,渐渐倒映慕瑆辰那张气色不好看的脸。
“下次不勉强了!”
时姯主动妥协,毕竟试过一次才知道,自己还是迈不过这道坎。
可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只是看着她,不发一言,那双幽黑的眼睛,又如枪口一样,让人有种被瞄准的感觉。
“慕先生?”
“慕军长?”
看来自己又让他生气了!
时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慕瑆辰的:“我亲你一下,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被她哄了一句的某军长,别说气了,连肺都可以不要,直接扑上去,将她摁在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也就是长驱直入,席卷一通,然后身退,非常克制的那一种。
再度坐回椅子里面,他的脸色缓解了不少,才终于出声:
“左手食指是什么时候断的?”
还是被发现了!
时姯心里有些凉,脸上却微微含笑,很淡然,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那次绑架,不小心撞断了!”
“为什么没有好好治疗?”
“从被绑走到报警成功,中间的时间有点长了,就耽误了!”
轻柔的声音,乖巧的语气。
纵然这样,慕瑆辰幽深的瞳仁,还是透出沉痛。
“慕军长,我都哄你了,你还要怎样啊?”
时姯心思透彻,还能拿不住这个冷面暖心的人?
她看软言软语的不行,只好再软一点了!
“那我给你跪下吧!”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从床上下来,脚才碰到地板,就软了一下,向前栽去,被眼疾手快的人,抱进了怀里。
“慕太太,干脆我给你跪下吧!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呵呵——
时姯轻声笑了起来,顺势搂住慕瑆辰的脖子,对着他的眼睛就亲了一下:“好了好了!说你是个胖子你就喘上了!”
她这一笑,清雅精致,美的干净又炫目,慕瑆辰只觉得眼前一晃,就见她凑过来,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然后眼皮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人的眼皮部位是非常敏感的部位,时姯这么一吻,吻的很深情很虔诚,吻的慕瑆辰心软如水。
败给自己的女孩,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这么一想,慕瑆辰偏了偏头:“这一只,这一只也要!”
时姯:“……”慕军长吧,得了寸就要进尺,有点流氓!
在另一只眼睛上也亲了一下,时姯干脆在他眉心之间又亲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慕先生,以后对我的事情,不要太紧张,我已经不是3岁孩子了!”
“可你是21岁的孩子!”
果然,撩还是慕军长会撩,撩的她像一个智障一样!
时姯捏住慕瑆辰的耳朵,装作拧他的样子:
“那我以领导的身份要求你,以后不要紧张我,我很惜命的!”
“我说过,我是真的坚强,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你要是再以为我弱不禁风,那我天天去翻植物园的墙!”
慕瑆辰:“……”翻个墙还翻上瘾了!
关键是,墙是能随便翻的吗?!
顶住时姯的额头,某军长只能无奈一笑,宠溺又温情:
“紧张自己老婆又不犯法!我只能退一步,少紧张一点,但不能一点都不紧张!”
审讯室那边出结果了,慕瑆辰需要去处理后续工作,又舍不得把时姯一个人扔在办公室,只好打电话把慕雪霏叫来。
就像皇帝传召一样,嚣张跋扈的慕家大小姐,非常狗腿地提着她新研究出来的东西,哼哧哼哧就来了基地。
“小哥!”
光看慕雪霏天真无邪,热情洋溢的笑容,绝对想象不到,背后她能把慕瑆辰骂的狗血淋头。
“陪着时姯,直到我回来!”
慕瑆辰跟她没什么好热情的,也就是看她和时姯关系好,用起来方便而已,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冷冰冰地叮嘱一句:
“要是把我老婆弄丢了,我直接毙了你!”
李雍在后面拎了拎肩膀,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在太太的问题上,军长总是在变态的边缘试探……
慕瑆辰来到9楼的军情处,宋陶和他的小组成员,已经在会议室里面等候。
看到冷着脸进来的英俊男人,全部起身敬礼,慕瑆辰没有说话,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径自拿起桌上的审讯资料。
宋陶充分发挥机要秘书的作用:
“军长,用了不少办法,两个人都交代了,的确是受人指使的,不过不是虹京的羽七少!”
“一般第一口咬定的人,往往都不是嫌疑人!”
慕瑆辰的语气很冷,快速浏览上面的文字。
心里清楚,南慕北羽看上去关系不行,其实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何况羽旻桥想娶慕雪霏,敢在未来小舅子头上动枪子?
“两个人都是狠角色,昨晚打的都快残废了,还耍心机,今天十发子丨弹丨一打,裤子都尿湿了,才嚎着交代!”
“是谁?”
“是林氏集团的少东家,林渊!”
慕瑆辰的眉头拧了起来,直接摇了摇头:“不会是他!”
虽然不能说出来,但是慕军长曾经暗中留意过情敌,性格品行方面,多少有些了解,也是他认为最有竞争力的情敌。
“再审!”
“军长,查了,的确和林氏有关!”
宋陶指了指慕瑆辰面前的文件:“最后两页,军长您翻开看看!收买雇佣他们的人,是林氏少董的保镖,这样一看,林渊就脱不了干系,已经派人去请他们过来了!”
慕瑆辰没有说话,眉头却越拧越紧:
那个男生是个人物,唯一让他看不顺眼的,就是想抢他的慕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