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也许刺激一下,我就能想起更多的东西!”
时姯打断慕瑆辰的话,绝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倔强到让人不忍拒绝。
“慕瑆辰,我知道,当年的绑架案,涉及国际形势,如果背后的策划人再来一次呢?不管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或者是针对随便一个人,不都是应该绳之以法吗?”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就算他们再聪明,也会有蛛丝马迹,现在找不到任何证据,可是你相信我,证据就在这里!”
纤纤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时姯的眼里,澄澈,狠绝:“我总会想起来!”
想要我的命?统统都不要好过!
慕瑆辰的喉结动了动,他清楚地感觉到,那双明净眼眸里面的决绝和恨意,仅仅一句话,就能感受到她的狠绝。
到底是有多恨?
他了解自己的女孩,如果不是锥心刺骨的痛,她也绝不会恨到这个地步。
“时姯,我其实不想让你受到刺激!”慕瑆辰握住时姯微颤的手,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想要安抚她:
“我军强盛,我也正值年轻力强,当年能策划一次,后面就还能策划很多,保不齐这一次,和三年前的也有关系。”
“我不想拿你去冒险,相信我,我有无数种酷刑,让他们把底都掏出来!”
一本正经脸,安抚她的温柔语气,却还是能够听出冷酷的味道,没有自称老子,骂人祖宗十八代,这已经是铁血军长,很做到的最大温情了。
时姯直视他的眼睛,看到彼此的坚定立场,知道谁都不会让步。
沉默着吃完早饭,眼见着慕瑆辰要准备出门了,时姯还是决定再试一试。
“慕先生!”
慕瑆辰听到时姯的声音,心就软了一半,再看到她拽住他的袖子,然后搂住他的腰,柔弱无骨的身子贴上来,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自己要完!
“男人的心胸像大海一样宽广,能包容,能原谅,尤其是爱人的要求,总会无条件的妥协!”
时姯直接给慕瑆辰带了一顶高帽子,还加了锁:“喜欢我是要拿出诚意的,比如说纵容我,宠我!”
果然,轻柔的声音,清甜的语气,就好像从上到下,把某军长的铁骨都拆掉了。
慕瑆辰沉默着,用意志力在负隅顽抗。
时姯也不说话,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用下巴在他胸口磨蹭。
最终,女人征服了全世界。
“慕太太,你最厉害!”
今天的军区基地很肃穆,就算是炎炎酷日下面,也有一种肃杀沉冷的感觉。
因为要去审讯室,时姯特意穿了长款小脚裤,七分袖的雪纺衬衫,结果一走进下沉楼梯,还是冷的打了一个寒颤。
“时姯?”
慕瑆辰走在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臂,向怀里拉了拉。
“要不就不勉强了?”
“谁一生中不需要勉强几回?”
时姯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量力而行!”
两个活下来的袭击者,被分别关在两个房间里面,在底下房间,条件就不用多想了,有多潮湿就多潮湿,有阴冷有多阴冷。
好在基地军费充足,这里定期消毒打扫,才没有难闻的味道。
李雍和贺翔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负责关押和审讯的军官,一行人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军长,从这个开始?”
慕瑆辰点了点头,把时姯拉的更紧一点。
看守士兵用指纹打开了厚重的房门,单调的白炽灯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靠墙坐在地上,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脚链,可以说享受了重点罪犯的待遇。
“军长,这个人叫曲光彪,人口系统中,登记的信息是上池市邻近的丰采镇人,a型血,专科文化,在上池的一家娱乐会所当开酒的!”
一个军官,递了一份文件资料给慕瑆辰,自己手里还拿一份,不管慕瑆辰在不在听,他的工作都是介绍一边。
“据他交代,是一个客户买他当凶手,要杀您,说那个客户和您有私人恩怨!”
“哪个客户?”
慕瑆辰不以为然,他只在权势圈里活动,麒国的政界军界官员,还没有哪个敢和他叫板!
“他说是虹京的羽家,羽湛,羽七少!”
慕瑆辰连表情都没有变过,冷冷地扫过去一眼,就在卷缩在地上的人,抵不住威压,抖了抖肩膀。
慕瑆辰还没空去吓他,当务之急是自家领导的状态,站在他身后,半个身子贴上他后背的女孩,呼吸有点急促。
他能清晰地摸到她手心里的冷汗。
一个转身,慕瑆辰挡住了时姯,摸上她的后脑勺,将她摁在胸前。
“你还好吗?”
不太好!
时姯克制着,不让眼前的景象和梦境里的画面重合,却止不住灵魂里面恐惧和恨意,越抖越厉害,最后咬住牙齿,仓皇着跑了出去。
慕瑆辰手上腿长,两步就追了上来。
“我带你上去,去射击场转一圈?”
慕瑆辰给予的关心,让时姯很感动,但绝对抚不平她心里的创伤。
脸色苍白,虚汗涔涔的女孩,后背靠在墙壁上,低着头,半天之后才挤出一句话:
“让,让我缓一缓!”
然而,到底是太过勉强了,她仅仅缓了一分多钟,就抓住慕瑆辰的腰带,整个人沉了下去。
脸色巨差的男人,将她捞在怀里,满脸煞气地吩咐负责审讯的军官:
“再审!审不出来,直接让警犬咬死!”
说完,抱着怀里的人,大步就走了出去。
没有慕瑆辰的调遣,邱悦平时都在基地的医务室工作。
现在是盛夏时节,为防止中暑,兵哥哥们也不会在烈日下训练,要么在室内做日常训练,要么就轮休,这就减轻了邱悦的工作。
闲来无事,他叼着冰棍,和护士台的小姑娘们聊天。
看到疾步走进来的人,他懵的冰棍都掉地上去了。
还是熟悉的军长,熟悉的女孩,熟悉的抱人姿势,熟悉的冷酷表情……
“军长,您又给太太下药了?”
“闭嘴!”
慕瑆辰心里又急又痛,怎么可能有好口气?
“她又过度紧张,晕过去了!”
那也只要休息一下,醒过来就好了呀,干嘛往我这里送呢?
年轻医生一肚子的苦水,连个偏旁部首都不敢说,小跑跟上,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用听诊器检查下来,邱悦从白大褂里拿出一叠取药单,在上面刷刷的写了一行,撕下来之后,递给后面的李雍。
“到护士台说一声,会有人把吊瓶送来!”
李雍拿着取药单就跑了,慕瑆辰却皱起眉头:“很严重?”
“不是!太太血糖过低,这次是真的要挂营养液了!”
慕瑆辰用手揉了揉时姯苍白的脸,没有再说话,邱悦是个聪明人,军队里的事情他也不问,等到护士送来药水和针管导管,他亲自给时姯扎上。
“太太瘦,皮肤又好,扎针实在太方便了,就跟扎在果冻上一样!”
医生都很擅长缓解病人和家属的紧张,他这话纯粹是为了让慕军长放心,却压根不知道,人家昨晚差点失控,也是因为联想到了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