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就是死缠烂打地缠上来:“不哭了,心都被你哭碎了,不信你摸摸,里面都一块一块的……”
“慕军长,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不去做善后工作,你来泡妞?”
时姯被他撩的很窘,忍无可忍了:“赶快去做你的工作,小心还有同党!”
道理是这个道理!
慕瑆辰扭头看了看周围,已经被防暴丨警丨察把控了,没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
“我的善后工作,不就是你吗?”
时姯:“……”慕军长真是没完没了了!
难得哭一次鼻子,一定狼狈又幼稚,全被这人看去了,时姯窘的想钻回车里,可是车辆已经报废……
就在她考虑该怎么回家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捏了一下之后,转身蹲了下来:
“上来,我背你,过了前面路口就到小区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慕军长想一出是一出,怎么就这样坦然随性呢?
饶是时姯再淡定,这个时候也有点窘了,她不想被所有人盯着,何况她又没有被吓到腿软,还能走路……
这里离小区很近了,走回去顶多也就20分钟……
想了想,她绕过慕瑆辰,想走,却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腕:
“你看你,想让我抱回去就直说!”
说着就起身来搂时姯的腰,惊的她后退一步,丝毫不用怀疑,这人能在半夜抱着她在小区狂奔,也能在白天抱着她来一次……
权衡之下,时姯再次妥协:“那,还是背吧!”
“我从来就没有背过你,今天就想背一回,不好意思,不问你同不同意了!”
刚才还像个煞神一样的男人,现在一本正经撩妹,简直魔性到不行。
时姯抿了抿嘴唇,心里满满的暖意,在他蹲下来的时候,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慕瑆辰的手臂穿在时姯的膝盖下面,将人往上面颠了颠,突然非常应景地来了一句:
“像不像猪八戒背媳妇?”
时姯:“……”还撩?撩翻了吧?
居然形容自己是猪八戒,对得起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吗?!
慕瑆辰就这样背着时姯走了。
枪战的现场,有人死在血泊里面,有人受了伤在地上哀嚎,有人在维护秩序。
他就这样,背着一个女孩,小心呵护着,足下生风一样,轻飘飘地离开了这里。
“现在好点了吗?”
慕瑆辰侧了侧头,只能看到枕在他肩膀上的女孩,那轻舞一样的睫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悄无声息的。
“那里人太多,又血腥,夏天容易滋生细菌,看得见的坏人我能拦住,看不见的细菌我没办法帮你挡,还是带你离开比较好!”
低沉好听的声音,说的很有耐心,慕瑆辰的步子迈的很大,也很稳。
时姯过了好一会,才‘嗯’了一声。
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没想到慕军长的心,这么细!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办法和那么多人接触,先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嗯!”
时姯又低低地应了一声,想向上爬,腿上用不上力气。
“我来!”
慕瑆辰向上颠了颠,为了不让她再掉下去,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屁股。
时姯:“……”慕军长现在想动手动脚,都不提前打招呼了吗?!
慕瑆辰清了清喉咙,一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真没想到,她瘦瘦的,屁股居然也有二两肉,很软……
时姯也跟着清了清喉咙,一动也不敢动,不仅仅脸上火辣辣的烫,就连屁股也烫了起来。
大概也感受到她的窘迫和不习惯,慕瑆辰又清了清喉咙,目视前方,语气一本正经:
“我是正经人,不会乱动!”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这样托着,就不用一下一下颠你了,颠多了会难受!”
时姯:“……”谁说军人糙汉心的?慕军长明明心细如针!
走进了仙居别墅小区的大门,周围的景观美了起来,就像走在绿野仙境一样。
时姯枕在坚硬的肩膀上,眯眼看着路边的绿化,轻轻弯起了嘴角。
不管那个男人的手段有多狠,都有这个男人来处理。
就像脚下的路,不管有多长,多难走,趴在这个男人的背上,就能走到白头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白头这件事情。
想着想着,她就闷闷地笑了起来。
“慕太太,你的反射弧这么长?我都走了1000多米了,你才开始笑啊?”
哪是笑你啊!我们女人的心思,慕军长你再聪明,也猜不出来的!
时姯在心里嘀咕一句,又在慕瑆辰的肩膀上蹭了蹭:“是啊!被吓傻了,吓笨了!”
“傻了笨了我都不嫌弃你!”
时姯:“……”没完没撩!
要不是知道慕瑆辰是什么样的人,时姯简直要怀疑,这分明就是个油嘴滑舌的纨绔世家公子,或者是玩世不恭的军痞。
有你真好!
上辈子所有的遗憾,这辈子都圆满了,谢天谢地!
时姯无声地念了一句,闭着眼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在心里默默地感叹。
这个后背太舒服,安全感太强烈,直到最后,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时姯是从床上醒来的。
双层窗帘拉的严丝合缝,空调显示28度,连床头灯都没有开,黑暗的房间里面,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风声。
时姯又躺回去,用手指捂在眼睛上面,微凉的指尖,感受到些许的温暖。
说起来,还不如趴在慕瑆辰背上,来的更有安全感,想到慕瑆辰,她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不顾脚下的绵软,抹黑就向门口跑去,刚拉开门,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慕太太,你这样投怀送抱,让我很惊喜啊!”
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有力的手臂将时姯抱了起来:“抽了那么多血,要多休息!有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还是贫血!”
大概是一起经历了一次险境,时姯在慕瑆辰的面前,脾气软了很多,依赖感也重了很多,任由他抱着,指了指书房:
“第二个书橱底下的抽屉里面,我塞了一盒退烧药,今晚会发烧,先预备着!”
慕瑆辰的眉心拧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时姯举起左手,装模作样地掐了一下,准备糊弄过去,可是看到慕瑆辰焦虑的样子,还是妥协了:
“今天,我有被吓到,情绪影响生理,我也没有办法!”
“现在南方所有城市都戒严了,那两个活人也关了起来,审一审总能审出来个结果!”
二楼正对着楼梯的,是一个小客厅,放的是一套投影设备和音响,装修的时候打算用来家庭唱k和看电影的,只可惜从未用过。
慕瑆辰抱着时姯,来到小客厅,将人放到红木的四方茶几上,挠了挠她的下巴:“吓到我的慕太太,我会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以前,你也遇到过这样的暗杀吗?”
时姯尽量克制了,但语气还是有点急:“很多吗?”
慕瑆辰看着她的眼睛,探索里面的婆娑月光,终于看出关心和担忧,心里很激动,脸上却只是浅淡的笑意:
“遇到过,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