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人已经跑了!”
“那我送你回家,以防万一!”
时姯一路上都在想,对方怎么突然变蠢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盆红油并没有到沸点,而且泼下来的位置是对着林渊的,难道是针对林渊的?
一直到汽车在铁门外面,时姯都没有个结果。
“把你吓到了!”
林渊安慰人的时候,笑起来自有风流:“我是林家长子,从小到大遇到过不少意外,今天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时姯只能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保镖下来拉开车门,林渊先下车,然后对时姯伸出手来。
世家公子就是这样,明明眼底满是黯淡,还能够保持绅士作风,保持涵养,给人舒服的感觉。
换成别的女孩,一定会为难,不管是慕瑆辰,还是林渊,都是极品的好对象,都会让人陷入纠葛里面,难以决断。
但是时姯不会,从一开始她就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不贪心,同样也不矫情,但凡她不爱的,就绝不会给予希望。
能好好地爱慕先生就不容易了,哪有心思和别人纠缠?
“林渊,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了!”
时姯要推门的时候,被林渊拉住了手臂。
“既然这样,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是和你有关的!”
“什么东西?”
“改日我亲自送来给你!”
林渊丢下模糊不轻的话,上车离开了,时姯看着保养很好的马路,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顽固的人,那么多人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要画地为牢。
她是,慕瑆辰是,林渊亦是如此。
在餐厅遇到的意外,时姯并没有告诉慕瑆辰。
第二天休息。
姚淑容亲自打电话过来,让两个人回家吃饭。
坐在副驾上,时姯用手机去匹配车载蓝牙,无聊之余,分析一下去慕公馆将要面对的情况。
“又是你的桃花债啊!你怎么就不能为我省点心呢?那位高小姐在我这里没有讨到便宜,肯定去告状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绝美的脸上,淡然依旧,丝毫不担心:
“你可别管我,我吵得过她们,吵不过我还可以动手!”
“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也许是讨好你的!”
慕瑆辰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失职医生被革职了,高家不成气候的公司,在一天之内就被慕少筠端掉了。
这就伤害了姚家的利益,等于给了姚淑容一个严重的警告。
姚淑容讨好时姯都来不及!
“讨好我?我这个人看上去就是个不能被讨好的人,她们不会费这个心!”
“谁说你不好讨好的?我每次对你讨好,你就会对我笑!”
时姯:“……”这语气,还挺自豪的?!
慕瑆辰在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过来,一本正经地对上她的眼睛。
“放心,我不会管你,领导最大,我会维护你!”
“不怕我变成悍妇哦?”
“不怕!”
绿灯亮了,慕瑆辰踩着油门,过了路口之后,才把下一句补上来:“你只会对别人悍!”
在我面前,就像无骨的猫一样。
时姯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笑的嘴里都是甜味,慕军长,既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软肋。
慕公馆还是那样恢宏壮观,尤其是盛夏,有园林假山,小桥流水,树木花草,花鸟虫鱼,还真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慕瑆辰将车停了下来,管家就立刻举着遮阳伞上来了,还恭敬地拉开车门:“少夫人您来了!”
想当初不把时姯当一回事,现在来讨好时姯,显然迟了。
慕瑆辰关上车门,大步走过来,直接拿走遮阳伞,搂住时姯的肩膀:“我们进去!”
不理会管家的尴尬,两个人走上台阶,进了主屋。
慕睿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冒险,慕少筠在公司加班,慕雪霏捣鼓她的餐厅,家里依旧只有慕魏,慕盛和姚淑容。
冷冷清清,就像一个豪华的城堡式酒店。
打扮的端庄贵气的姚淑容,看到两人进来,并没有什么热情。
这和慕瑆辰想的不一样,他迷惑地悄悄捏了时姯的掌心,扭头看过来,满眼都写着‘怎么不按照剧本来’。
时姯倒是很清楚,姚淑容是多么骄傲的人,永远都不会来讨好她,不拿刀捅她是怕法律的制裁。
“今天家里的佣人都放假了,午饭我们自己动手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偶尔也要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
姚淑容看向时姯,用意非常明显:
“跟我到厨房里面帮忙!”
慕瑆辰拉着时姯的手腕,显然不会同意,被她轻轻在手背上拍了一下:
“放心,我不会把厨房炸了的!”
厨房很大,两面靠墙的厨台,中间一个长桌子,平时用来切菜配菜。
另一面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养殖水产用的大塑料箱,里面有一只甲鱼,还有几条鱼。
姚淑容到洗菜池里,洗西红柿和青椒,有意要刁难时姯。
“自从你踏进这个家门,家里就没有一天像家的样子,就算不说你是丧门星,也是来祸害我家的!”
时姯靠在中间的桌子上,神色淡淡,等着姚淑容说下去。
“瑆辰是军长,他对你神魂颠倒,言听计从还不够吗?你就不能放过少筠?!”
这就让时姯不明白了:“你有受迫害妄想症?我和大哥都见不了几次面,我能把他怎么样?”
“他对你……”
姚淑容堪堪忍住了,一个侄儿已经非她不可,还把亲生儿子推过去?她才不会这么愚蠢!
20多年前,她能搞定初瑜,还能搞不定这个半死的人?!
“军医医院把高菲的妈妈开除了,少筠让高家破产了,这些都是你要求的吧?你怎么这么蛇蝎心肠!”
开除?破产?
时姯只眨了一下眼睛就明白过来:慕先生的脾气有点大,有点暴躁啊!
心跳有点快,情绪有点高,原来被他关怀着,是这么快乐!
“时姯!你不能生孩子你怪谁啊?就是你这样心狠,心坏,遭了报应了!”
姚淑容是真的气的要炸,本来就恨时姯恨的牙痒,以为在慕瑆辰回来之前,能让她消失,没想到慕瑆辰突然就回来了,更没有想到她的情况越来越好。
但人总是弱点,这个纤瘦的女孩,比别人的弱点更多,也更致命!
姚淑容端庄的脸上,终于露出刻薄的本相:
“瑆辰还年轻,再过几年就该生孩子了,你以为老军长会让你继续留在慕家?时家都不要你,我们慕家也不会要!”
“我不能生孩子不是应该怪你吗?”
时姯一点都没有被激怒,也没有受伤,强大的内心,支撑她无法攻破的外在。
睨着愤怒交加的姚淑容,绝美的女孩,甚至挑起一边眉毛,笑的肆意:
“今天没有翻黄历,但是看天高云淡,是个好日子,不如我就告诉慕先生,我为什么不易怀孕……”
“时姯!”
姚淑容胸膛起起伏伏,既愤怒又害怕,还要顽强地死撑下去:“我都说过了,那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
“故意和不故意,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