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军装,让人闻风丧胆,在慕太太面前,还不是俯首帖耳?!
慕瑆辰越想越不解气,又开始打电话。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一拨就被接听,反复拨了三次,对方才接了起来。
“刚才在洗澡,什么事情这么急?”
慕少筠经常住在慕公馆,但是他有一个沿河的独立别墅,靠近市郊,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回来住几天。
今晚就住在这里。
“高菲?”
慕少筠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对于这个高菲,他一点都不陌生,曾经三番两次对他表示过好感……
姚淑容在打什么主意,没有比当儿子的更清楚了,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和姚家那边保持适当的距离。
“要我动高家的根基,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慕少筠靠在吧台上,随意地抿了一口酒,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手机里,是慕瑆辰冷如冰霜的声音:“高菲今天欺负了时姯。”
完全不用犹豫,慕少筠就应了下来:“放心,明天就让他们家的公司关门!”
兄弟两个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穿着浴袍,拿着酒杯的慕少筠,在吧台上靠了一会,最后将红酒一饮而尽。
他本来准备去书房处理工作,却半路折返,走到楼梯旁边的房间。
敲了敲门再拧开门锁,就好像里面有人居住一样,实际上当他打开壁灯,里面不再有那个人的芳踪。
田园风的床品,乳白色的衣柜,米黄色的窗帘,阳台上的花架,还摆着鲜活的盆栽。
那个女孩曾在很多个早晨,拿着水壶,慢慢地浇水……
慕少筠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修长的手指,在家具和被子上,轻轻地抚摸而过,一切还保留着原样,却不再有她的气息。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有。
这是他的秘密,他的孤城,曾经住过他的公主。
哪怕只有短暂的三个月,昏睡复醒的三个月,却弥足珍贵。
“晚安!”
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慕少筠关上壁灯,带上房门,抬脚走向书房,去宣判高家的死刑。
慕瑆辰挂掉电话之后,交代夏芸早点休息,自己轻脚走到楼上,本来准备用老办法,弄开主卧的门锁,却看到上面贴着一张白纸。
上面的一行字,写的很大:
不请自开,后果自负!
慕瑆辰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摸了摸鼻子,回到隔壁的房间。
时姯的确是生气了,但也没有气到什么严重的程度,慕瑆辰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她无比清楚并且深受感动。
但是对她下迷药,这个行为就比较严重了!
时姯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判断了他的行动。
慕军长吧,虽然很唬人,但也容易被唬住。
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时姯悄咪咪地勾起嘴角,笑的无声。
总要好好吓吓他,让他知道对她下药的下场。
“下药?”
时姯嘀咕起来:“是哪个无耻之徒,教会慕先生的?!”
某位正在周旋军方和医院矛盾的年轻医生,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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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这本人文小说已经翻了两页,时姯突然转头,看向阳台的位置。
垂眸听了一下,她将小说塞到枕头底下,关了灯,背对着阳台的方向,拉住空调被,盖到脖子下面,做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主卧和次卧的阳台,中间隔着一米多一点的距离,对于某军长来说,也就是伸个腿那么简单。
在房间里面折腾半天,洗了澡,擦干头发,穿着睡衣睡裤来翻阳台,动机就不是道歉那么单纯了。
慕瑆辰拉了拉阳台的门,发现没上锁,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背着手关好。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床上有轻微的呼吸,慕瑆辰摸了摸喉结,阻止自己咳一下的冲动,摸向床边,站了半分钟才坐下来。
“慕太太?”
这声音,低的像空调出风口的风一样。
“我知道你没睡着,你睡着的呼吸不是这样的!”
这个口气,还有点骄傲呢!
慕瑆辰摸了摸鼻子,将床头灯打开,调到很暗的光度,正好可以看见缩在被子里的人。
时姯屈膝侧躺着,薄薄的空调被正好勾勒女性美好的线条,一动不动地定格在微光里,妙不可言。
“我来认错了!”
不用转身,时姯也能想象出,这人用一脸严肃正经的表情,来服软道歉,而且一听就让人狠不下心。
慕军长的魅力,远远不止他颜正腿长权势大,还有他无形撩,致命萌,有时候幼稚,有时候霸道。
时姯将脸埋到枕头里面,稳住自己的心情。
“那天晚上,给你的那杯水里,确实下了药,然后你睡着了,我抱你去了军医医院,做了一个内科超声检查。”
回想那晚的尴尬,慕瑆辰摸了摸鼻子,隔着被子,抓住时姯的手臂,被她挣开。
看来交代的还不够让她满意……
“那个诊断报告,你一定看到了,我答应过你,不追问你,不逼迫你,可我担心你,只好用这个方法!”
“结果很惊喜,很意外?”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面传出来,听不出情绪,但慕瑆辰还是心中一禀。
怕老婆这种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染上的,反正慕家以前都没有……
“时姯,你之前要和我离婚,不是怪我三年没有关心你,是因为你不能生育,对吗?”
“不,更怪你不关心我!”
“我也希望是这样!”
慕瑆辰还是想抓时姯的手臂,见她还是挣扎,只好翻身跨坐在她腿上,将她的身体扳正。
面面相对。
时姯的眼球有点红,眉目之间,满是倔强,不经意间,显露出一点悲戚,深深地触动慕瑆辰的心脏。
慕瑆辰深深地望进时姯的眼里,黑眸沉敛了无数的光芒,犹如黑洞一样,想把面前的女孩,吞吸进去。
“如果是因为不能生育,就想放弃我,这个理由我不会接受!”
时姯索性闭上了眼睛,避开他摄魂一般的眼睛。
“时姯,你肯定比我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离了我,以后就没有人要你了,只有我要你,你怎样我都要你!”
时姯:“……”慕军长真是谜一样的自信!
咬了咬嘴唇,她想拉被子把头蒙上,可是他压的更紧。
“如果你离开我,时永青一定会干涉你的生活,以他攀龙附凤的思想,肯定会把你塞到豪门世家里面,我告诉你,那些世家名门,娶的不是女人,只是一个子宫,一个生育机器!”
“你家不也是豪门?”
时姯没有睁眼,声音很小,吐字也不清楚,但是那种气弱的愤怒,还是能够听出来:
“你以为你家能接受我?姚淑容为什么要带高菲来挑衅我,我就那么好欺负……”
“我能!”
慕瑆辰双手撑在时姯的脖子旁边,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撩动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那双明净的眸子,依旧紧紧闭着。
“我娶你从来不在意你能不能生孩子!”
低沉的声音很抓人,扑面而来的气息很撩人,时姯终于睁开了眼睛,倔强地看着深邃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