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姯将鞋子脱了,走在前面,慕瑆辰有样学样,拎着鞋子走在她的后面,一直到靠近沿湖小路的木椅上,时姯停了下来:
“请坐!”
空气中滑过一声轻笑,慕瑆辰先坐了下来,他以为时姯也会坐下来,没想到她把鞋子放上来,自己靠着旁边的大树。
“慕先生。”
时姯的声音像晚风一样轻柔,有点沙哑,听起来有些凉。
本能地,慕瑆辰感觉到,这一瞬,她的情绪并不好,但他还是很克制地‘嗯’了一声。
“我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逆着月光,慕瑆辰看不到时姯的眼睛和表情,但是他知道,她在看他,有些迷茫……
两个人静了一分多钟,时姯才继续说下去:
“我从商场闲逛的时候,两个女生在过道里面起了冲突,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不管。”
“然后有一个撞在我的身上,差点把我带了下去,掉下去的女生受伤了。”
“我为我的冷漠感到难过,但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管,这样的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时姯说完,有些心绪难平,女警官说的那些话,还萦绕在她的耳朵里。
“我是不是三观不正?”
“时姯。”
慕瑆辰伸长手臂,握住她的一只手,微凉,细腻。
“每个人能把自己活好就不容易了,有时候冷漠一点,反而是自我保全,早从春秋战国后期,明哲保身,独善其身,这样的思想就开始传衍。”
“从古至今,多少人这么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在自责这不是军人所为,对吗?”
时姯没有说话,手臂微微抖了一下,说明慕瑆辰猜的没有错。
“时姯,军人守护国家,责任重大,但不是任何时候,都要毫无保留去牺牲,生命平等,不分贵贱!”
“我不能说在我眼里,你的生命比别人重要一千倍,一万倍,哪怕我就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说,但我还是赞成你白天的做法!”
“首先,你要有能力,才能去阻止,可是你目前没有这个能力,不说那个女生摔伤了,就是摔死了,也不是你的责任!”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她们既然选择把公共场合闹事,就要对后果负责,何况那么多人在场,不都选择袖手旁观吗?”
“他们比你健康,比你有力气,甚至在键盘上,他们更有正义感,但是他们做了什么?”
慕瑆辰停了下来,仰头看着时姯,见她一动不动,心里又痛又欣慰。
她愿意将情绪摊开给他看,愿意听他的劝慰。
这是对他的接纳,对他的信任。
“时姯,请允许我自私一回,要求你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况下,都先保全自己,至少在目前情况下,你没有能力去涉险!”
“如果心里过不去,就让我来自责,让我来愧疚,让我来赎罪,我去打仗,我去守护千万平方公里的和平,以此来抵过!”
“你说,好不好?”
慕瑆辰是迎着月光的,可以看到他英俊的脸,认真的表情,还有真挚的眼神。
时姯用力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一滴滚烫的眼泪掉了下去,落在慕瑆辰的手面上,让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倏然起身,他凑过来,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湿意。
“就当我不要脸,擅自以为你会在意我。如果有一天我有危险,你也不要为我去做牺牲,你最好冷漠,冷血,无情,我不会恨你,我会很欣慰!”
低沉好听的声音,缱绻缠绵的情意,无形中撞在时姯的胸口,让她有一瞬的窒息。
抱歉,我已经做过了牺牲,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愿意那么做!
时姯靠在树上,及腰的发尾,随风摆动。
一通话说出来,又得到慕瑆辰的安慰,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被卸下了。
她直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站直身子,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捕捉他的嘴唇。
明显感觉到,男人怔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那捏在纤腰上的手掌,热度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用力。
时姯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才被慕瑆辰放开。
低沉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暗哑:
“时姯,不要总勾引我,我会忍不住!”
时姯:“……”亲一下都不行哦?
准许你情动,就不准我动情?
我也有七情六欲的……
两个人正直视着对方,气氛微妙的时候。
时姯的手臂上传来一股咬痛,她甩手就拍了上去,摊开掌心,是一只粉身碎骨的蚊子。
“蚊子不咬你吗?”
慕瑆辰摇了摇头,“我是b型血,不招蚊子!”
“我是o型血!”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慕瑆辰握住了。
“连蚊子都要和我抢你,快走!”
时姯:“……”慕军长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
弯起嘴角,时姯轻笑一声,接住慕瑆辰递过来的鞋子,穿上。
两个人抄了近道,向围墙那边走去,来的时候慢悠悠的,回去只要5分钟就走到了围墙下面。
这次,慕瑆辰先拉开姿势:
“再来一次!”
“好!”
时姯开始放松肩膀和手臂,还没准备好,身边的男人就喊了一声:
“预备!”
她正要前倾上身,就见一道黑色的风刮了过去,迅速爬上了墙头。
时姯:“……”我又赢不了你,还需要作弊?!
对于某军长幼稚的举动,时姯只能无奈一笑,然后向围墙跑去,费了点力气,她爬上了墙头。
却见慕瑆辰已经跳了下去,来不及细想,她也往下跳,却见男人横跨一步,伸开双臂。
“啊!”
轻叫一声,落入坚硬的怀抱。
耳畔是男人愉快的笑声:“好像有人来了,我们快跑!”
时姯无语地咬住嘴唇。
都是经过一样的训练,谁没有点职业习惯?谁还不留意周围环境?
根本就夜深无人!
慕瑆辰说跑就跑,怀里抱着时姯,也能脚下生风,像抢了压寨夫人的土匪一样,跑的飞快。
有力的手臂,肌肉鼓起,带来颠簸的感觉,时姯不得不抱紧他的脖子,然后抗议:
“好了!好了!跑这么快,鬼都追不上你,让我下来!”
慕瑆辰停下脚步,气息平稳,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抱的更紧了一点,语气很正经:
“我能抱着你,跑十公里,你信不信?”
时姯思量了一下,如果说不信,这位军长估计能抱着她,真的跑个十公里……
于是,拍了拍慕瑆辰的肩膀,她决定卖个面子:
“信!我深信不疑!”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得到自由的时候,腰上和大腿上的手掌,更加用力了。
“我不能辜负你的信任,现在就跑给你看看!”
时姯:“……”可以报警吗?
军长大人要疯了!
慕瑆辰心中的想法,是时姯暂时不能理解的。
刚才她主动亲他,已经让他身下起了反应,而且比以往都强烈,胀的太难受,必须发泄一下。
既然不能在老婆身上发泄,那就换个方式。
谁还不能肆意妄为地疯狂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