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瑆辰的拇指停了下来,不动声色地看了时姯一眼,时姯也在看他:“如果前线出事,你是不是又要赶回去?”
闻言,慕瑆辰倏然对她笑了一下,深黑的瞳眸里,倒映她苍白又绝美的脸。
“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
时姯怔了一下,竟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了。
听到特工潜伏,针对边境,针对慕瑆辰这样的事情,她都会有激烈的情绪。
只有经历过,才能深深体会那种恐惧,绝望,最后全部转换成恨意……
慕瑆辰转头去看南嗣,语气冷厉,笃定。
“我昨天下午发了调令,n22调回后线修整,补了另一个兵团过去,用的是重机和重炮。”
南嗣把半个饼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一点都不公爵继承人。
“早说,害我担心到现在!”
“上次抓了一个间谍,问出来是军火集团的蔬菜供应商,我就决定把前线的兵力重新部署了!”
南嗣很讲究兄弟意气,慕瑆辰这边没有出事,他就松了一口气。
“那行,我就不在这里吃狗粮了,告辞!”
南嗣走了,时姯发了一会呆,然后扑进慕瑆辰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脑子空白了好几秒,回过神就对上她甜美的笑脸:
“慕先生,我要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这样主动,就算一百个,我也没有办法拒绝你!”
时姯还是笑,却松开一只手,摸到了他的大腿上,按在某处:“我要这个!”
薄薄的一层裤子,经不住她的手温,慕瑆辰的下腹又紧了,赶紧把她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银色的微型手枪。
时姯立刻抓在手里,“送给我了行不行?”
“你说呢?”
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实际上是她贴的太近,磨酥了骨头。
可是时姯误以为他不同意,立刻勾起他的下巴,对着薄唇就亲了一口:
“好了,我用美色和你交易,这把枪是我的了!”
慕瑆辰:“……”我还有一把枪,你要不要?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是悄悄地拽了拽自己的裤子:
“这把不好,回头我给你配一把最新型的!”
晚上,两个人又在书房里。
慕瑆辰将窗户开的很大,微凉的风吹进来,拂动他已经洗掉染色剂的头发。
清爽的黑发,反射着灯光,隐隐有光华流动。
时姯悄咪咪地看一眼,滑动鼠标,给科学家的头发,上了一个淡淡的光圈。
嗯!我喜欢他,从发光的头发开始。
突然,矮桌上的手机震动了,时姯就看了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立刻沉敛了光芒,变的清冷。
她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拇指划开,聊天框里,信息简短。
宋陶-太太,太难查了,我让人黑出来的。
宋陶-[文件]。
要是不难查,怎么会去胁迫你呢?
时姯的心跳很快,脑中也有些混乱,好像只要点开,她就能看到那个男人的模样,同时她又害怕,不管男人是什么样的脸,都会让她发狂。
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她毫无血色的脸,隐没在电脑微蓝的光芒里,微微低着头,一扇一扇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
“我下午倒水,你喝吗?”
慕瑆辰突然出声,惊了时姯一下,她随意滑动鼠标,装作很忙的样子:
“那给我带一杯吧!”
等到书房的门被关上,时姯才抬起头来,捂了捂眼睛,让自己不至于太激动,不至于太颤抖。
再次解锁屏幕,她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
文件很简单,就是一个事件记录,3月21日上午8点17分,在青藤路1050米的地方,发生汽车撞击事故,司机被枪杀,乘客被绑架,后来军方在废弃的工厂救出人质,人质情绪稳定。
就这么简单的叙述,让时姯手脚冰凉,全身发冷,颤抖。
磕磕作响的牙齿,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就这个什么价值都没有的卷宗,还需要压在军情处?慕家,时家,为什么不干脆毁个干净,就当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呢?!
后院的车库里面,慕瑆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进头发里面,焦虑而不安。
“说!”
低沉的声音,肃杀的气场,就算隔着手机信号,宋陶也不寒而栗,咳嗽一声,才能勉强说话。
“绑架,绑架的对象应该,应该是太太!”
“名,名字对的上,太太那么清楚,应,应该就是太太了!”
“我查了一下,没有绑匪信息,那天车上的司机,在碰撞现场,被枪杀的司机,就是您的司机,他不是,不是后来因公殉职,是有人遮盖真相,给他另外安排的死亡。”
“不是同一个名字,而是同一个人!”
慕瑆辰拽了拽头发,声音冷如霜雪:
“谁掩盖的?”
那边停顿了一下,才颤颤地回了一句:“军长,能在军部这样做的,能有几个人啊?”
和李雍查时姯的医疗信息一样。
越是这种无路可走的情况,越是能够坚定一个人的信念。
慕瑆辰这么多年的信念,一直坚定不移:
他心上的女孩,不仅有血有肉,还是他至高无上的理想,信仰。
“成立最高调查小组,我要一查到底!”
他的汽车,他的司机,他的出行线路,这些都是机密,既然进行绑架,一定都会精心策划。
至于他结婚不到一个月的新婚妻子,除了慕家和时家,当时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碰巧那一天他临时换了车,他又让车临时接了时姯……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如果绑匪针对的是时姯,不需要这样费心费力。
那么针对的就是他了!或者那天是他在车里,大概和司机一样的结局!
慕盛重伤,他的座驾被撞,好漂亮的一手策划!
和最近的几桩事情,是同一个人策划的吗?
慕瑆辰在车库待了一会,就走回别墅,自己喝了一杯水,给时姯带了一杯,揉了揉脸,调整一下表情和情绪,才推开书房的门。
时姯没有坐在地毯上,拿着一本兵书,坐在飘窗上,认真地翻看。
“又在找弄死人的方法?”
慕瑆辰尽量控制了,但声音还是有点紧,好在时姯的注意力都在书上。
“嗯,我在找有什么残忍的办法,把人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尝尽这个世上的一切痛苦!”
“先喝水,我帮你找!”
时姯突然想起来了,猛的抬起头,眼睛里面爬满红血丝,面容苍白而平静,疑惑地看着慕瑆辰:
“你去了这么久?”
慕瑆辰的眉心拧了一下,随即就笑了一下:“看不到我就想我,慕太太,你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时姯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默了一下,也弯了弯嘴角:
“长得好看的人,想法都这么美吗?”
从慕瑆辰的手里拿走水杯,她咕噜咕噜全部喝光,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小脸上的表情生动起来:
“慕先生,我觉得你应该不在乎我喜不喜欢你!”
“嗯!”
慕瑆辰低低地应了一声,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转身走向书橱,他记得,家里有两本酷刑之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