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在时姯的发旋上,亲了一下:
“恨不得把你揣在口袋里,走到哪带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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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雍开着军车,载着慕瑆辰离开了,时姯在一楼的台阶上,看着电子杆升起降下,汽车的影子隐没在白桦树的树荫下,才向电梯走去。
贺翔跟着她,到电梯口的时候,抢先按下顶层数字。
时姯却没有动,看着墙壁上的告示牌,每层楼对应的部门都在上面。
军情处,在9层。
“我的发带好像丢在操场了,帅哥能帮我找一下吗?”
贺翔有些为难,他现在已经被军长,指派成太太的警卫,哪能擅离职守……
“我最喜欢那条发带,要是丢了的话……算了,我自己去找吧!”
“太太您等一下,我把您送到办公室就去找!”
时姯把头发撩成一把,攥在手心,显得有点烦躁:“我自己会乘电梯,但是外面起风了,飞走了就找不到了!”
很显然,贺翔和女性相处的经验太少,被时姯这么两句话就打发跑了。
叮——
电梯到了一楼,时姯走进去,直接按了数字9。
早在慕瑆辰告诉她,他要回市区开会的时候,时姯就已经把发带放到了他的口袋里,贺翔只要找不到,她这边的时间就越充裕。
军情处的门口,还有视网膜门禁,时姯没想着进去,她只是走到走廊的尽头,靠着栏杆,用手机拨打熟记的号码。
驻军基地范围内,从外部带进来的手机,全部都会屏蔽,好在时姯的手机都是慕瑆辰从基地拿的,属于军用通讯工具,才能正常使用。
至于宋陶的号码,她从慕瑆辰的手机上看到,默记在脑子里面。
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好的生活,她过的像特种部队,在执行任务一样。
手机很快接通了,里面传来宋陶的声音:
“你好,请问哪位?”
时姯用纤细的食指,在玻璃上点了点,声音带着笑意:
“过来,我在9楼西边安全通道这里!”
宋陶几乎是跑出来的,到了时姯面前,还有点喘。
“太太,拜您所赐,我现在近视了50度!”
小眼聚光,镜片反光。
时姯看着面前的前机要秘书,挑了挑眉骨,脸上淡淡的,但是眼神高深莫测。
“在这里很辛苦哦?”
“不辛苦!不辛苦!”
宋陶是个机灵的,就是运气不好,撞到了时姯的手里,他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被她发配到清洁部门。
“你认识我的,对吧?”
依旧是轻飘飘的语气,却给人一种皮肤酥麻的感觉,宋陶搓了搓手臂,死撑到底:
“不认识,不认识,真是认错了!”
“宋陶,今年25岁,初中高中都在上池一中就读,大学毕业于南麒军校军事学院。”
时姯说的这些都可以从档案里面查到,宋陶装傻充愣地笑了笑,依旧心存侥幸。
靠着窗户的女孩也不急,吹吹风,撩撩刘海,等宋陶装笑都装不下去了,她轻声笑了一下:
“宋陶,高中部高三17班班长,给我写过两封情书,不知道是不是你?”
“有,有这回事吗?”
“我想想开头是怎么写的啊?”时姯笑的很轻,一双眼睛直视着宋陶,令他心虚地偏开了头。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姑娘,就像山花烂漫的无垠山脉,我是那翩翩飞舞的蝴蝶,在你的花蕊上停下来,一亲芳泽……”
“太太饶命!”
宋陶终于顶不住了,双手合十,苦巴巴地对时姯拜了拜:“太太您可千万别对军长说,我那时候哪知道您会成为军长夫人呢,早知道,我连想都不敢想!”
时姯觉得很好笑,当时她还在初中部二年级,成天想着高中部三年级的慕瑆辰,有的时候特意到马路对面,到高中部楼下的小卖部买冷饮,意图瞄到美少年的身影。
结果一根头发都没瞄到,自己却被人给瞄了,连着两个星期,各种情书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她本来都不看的,但是慕雪霏是标准学渣,上课从不听讲,那天小说看完了,无聊到拆情书看,然后重点‘鉴赏’了宋陶的大作。
实在是因为,太伪清新,伪文艺了,初中少女看了,瘫在桌肚底下笑,半天没有爬上来。
时姯写作文的时候,还引用了其中几句,所以印象无比深刻。
“军长要是知道了,我真的得卷铺盖滚蛋,去工地上搬砖了!太太,我那时候年少无知,看您长的漂亮才写的!”
“我们一个班,有一大半男生都给您写过,后来他们都被军长打了,我的情书不在垃圾桶,才幸免于难,我们那时好惨,大家也不敢叫您名字,就时美人,时美人这样叫。”
难怪一个星期之后,一封情书都没有,原来……
想到慕瑆辰千奇百怪的吃醋方式,时姯的心里软成一片,但是为了可能没有,又可能更好的未来,她现在必须硬下心肠。
“我可以不告诉他,但是有个条件!”
“太太您说!”
“我特意让你来军情处,不是让你白来的!”
宋陶腿一抖,慌的差点撞到墙上去:
“太太,您不会是国际间谍吧?!”
时姯愣了一下,然后好笑地笑了两声:
“我都没有出过上池市,你觉得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宋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是发虚:“那太太,您把我安插到军情处,总不能以防万一,以后帮您盯着军长的社交关系吧?”
时姯:“……”这位学长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太太,不用这么麻烦,军长他认死理,逮着您就是您了,那天看到您之后我才明白,那时候军长为什么把大家全揍了一遍,为什么不允许我们叫您的名字了!”
说起来,宋陶还觉得挺委屈的:
谁没有年少冲动过?谁没有做过‘美萌学妹爱上我’的黄粱梦?那不都是一个窝里起哄吗?压根就没指望能追到手。
当然,哪个王八羔子真追到手了,基本要被群殴致死。
“再说,给我装上龙胆,我也不敢盯着军长,我这颗棋子,您注定下错了!”
时姯用手揉了揉额头,决定不让这个清奇秘书再‘戏精’下去。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案子!”
“这么简单?”
面对宋陶一副‘这不是弹弹灰的小事吗?至于用得上军情处?!’的表情,时姯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自信,找错了人?
但是,没有别的人可以用了,而且她是真的急了……
“帮我查一个绑架案,卷宗没有录入公丨安丨系统,一直压在军部!”
“什么绑架案,要变成军情?这么严重?!”
宋陶这句惊叹,又再次让时姯对他有了信心。
做了一个深呼吸,她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和语调保持正常,淡若云烟的,好像事情与她毫不相关一样。
“三年前的3月21日,事发地点是青藤路,侦破地点是旧城区的木材厂!”
“好像有这个事情,但当时被压了,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是您有新的线索,还是……”
“刚才就是我的手机号码,一会加我微信,查到任何东西都告诉我,不然我会对你们军长说,你不仅写过情书,还约我看过电影,吃过饭,拉过手,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