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还算乐观,目前还是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所以我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来。”
夏笑骄敛眉,微微叹了口气。妈妈的病始终是她心里化不开的郁结。
“笑笑,你不要太过担心,熬坏了自己的身体,我相信伯母一定会康复的!”
楚九辞注意到夏笑骄眼下的乌青,眼底是毫无掩饰的心疼。
“但愿上帝保佑!”夏笑骄有些牵强了笑了笑。
“我今天本来就是来看伯母的,没想到在这里就碰见了你,那我先开车送你回去拿东西吧!”
说完,征求的等待夏笑骄的回应。
夏笑骄闻言稍稍有些停顿,才回答道,“也行,那谢谢你了!”
毕竟回去的地方原本就是楚九辞的公寓,也没什么。大雪天的不是很好打车。
楚九辞听到她肯定的答复,才发动车子,掉头驶向公寓所在的方向。
楚九辞陪着她一起上了楼。
夏笑骄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菜香。回头看向楚九辞,他的神色告诉自己,他也问到了。
两人都有些好奇,家里没人怎么会有菜香味。
夏笑骄进门顾不得换鞋,就奔向了厨房?
原来是厨房的锅里还放着妈妈做到一半的菜,昨天事发突然,紧急时刻她只来得及把火关了,那还有时间收拾厨房啊!掉落在地的锅铲她也没有收拾,便心急如焚的跟着救护车去往医院。
此时眼前的厨房看着有些凌乱,也能想象出来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紧急。
有些恍然的夏笑骄弯身刚要去捡地上的锅铲,却被身侧的楚九辞捷足先登了。
“放着我来吧!”楚九辞掠过她,走到厨柜旁收拾起来。
夏笑骄看着他收拾的动作不禁有些失神,印象中,楚九辞温文尔雅,不沾烟火,如今在厨案上收拾起来却显得有条有理,一点也不慌乱。
“怎么了?”
楚九辞熟练的收拾妥当一侧首就看到夏笑骄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
“呃……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弹钢琴的手也能做家务!”
楚九辞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夏笑骄,又回头望望自己纤长的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是钢琴家,一般都会好好的养护手指,所以不去做饭洗碗之类的,可是看到你刚才熟练的收拾厨房,所有有些惊讶!”
“原来是为这个!”楚九辞摊开刚刚擦尽水渍的指,笑了起来。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不做不代表不会啊!”
夏笑骄闻言恍然大悟。
“对哦!是我大惊小怪了!”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楚九辞纤长白皙的手指,不禁想到了令一个人的手指,同样纤长但是骨节分明。
“你看看,需要收拾什么东西,我在客厅等你!”
“好!”
楚九辞总是很绅士风度,夏笑骄从心底里欣赏他的人品。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必需品。夏笑骄检查了下包里的东西,看看有没有漏了什么,忽而又折身回去从衣柜里拿了件羽绒服。
今年初雪比往年要下的大,而且温度也低的很,还是件羽绒服比较妥当。
“好了,我们走吧!”夏笑骄提着包从房间出来。关上房门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楚九辞说道。
“都收拾好啦?”
楚九辞望着提着帆布包的夏笑骄出言问道,随即放下手里的本子,那是夏笑骄闲来无事画的设计图。
“嗯!”夏笑骄看到他放下画本的动作,点点头。
楚九辞适时起身,径直走过来直接拿过她手里的帆布包,笑着说道,“那我们走吧!”
夏笑骄见他这般绅士,便也不作言语,跟着他的脚步离开了。
夏母病房所在的走廊,甚是清幽,整洁。这大抵也是多数人愿意花钱住在vip病房的原因了。
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夏笑骄和楚九辞两个人的身影,四脚在地板上更迭发出有节奏的清脆的脚步声。
在清幽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病房号1026,到了!
夏笑骄走上前,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卧床的夏母,而是坐在沙发上的霍冷擎!
他换了套黑色的西装,此刻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杂志。
听到推门声,顺其自然的抬眼望向门口,与夏笑骄的眼神撞个正着。
夏笑骄眼底的惊讶显而易见,他之前还在电话里说下午才能过来。
而霍冷擎的眼中从一开始看到夏笑骄的欣喜,突然转变成看到她身后那个白色身影后的一丝莫名。
站在夏笑骄身后的楚九辞,平静自若的对上霍冷擎深意不明的目光。
“冷擎,你怎么这会就来啦?”觉察到霍冷擎眼中的冷峭,原因夏笑骄默默在心里猜出了七分。
“去公司顺路就过来了!”霍冷擎长身一动,已然从坐姿变成站立。如此原本仰视的目光此刻变成的平视。
因为身高本就与楚九辞相差不几,同时都比夏笑骄高出一个头来,此时,两人的目光越过中间的夏笑骄的头顶,在空中相遇,碰撞!
夏笑骄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对,但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打破着凝固的气氛。
“是九辞来啦?”
躺在病床上的夏母突然开了口,幸亏夏母的这一句话,终于将看起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是我,伯母,来看你了!”
楚九辞应声回答,目光从霍冷擎身上转移到病床上的夏母。抬起脚,掠过夏笑骄走了过去。
霍冷擎和夏笑骄的目光也齐刷刷的跟着楚九辞的身形移动到了病床上。
夏笑骄忽而对着霍冷擎微微一笑,抬起脚也跟了上去。
“唉,我这一病,倒是天天麻烦你们这些好孩子来看我,真是罪过啊!”
夏母边说边挣扎着起床,夏笑骄连忙上前拿起枕头给她靠着。
想让妈妈靠的能舒服些。
夏母的目光慈爱的停在夏笑骄拿着枕头的手,继续说道。
“这不冷擎才到,你就来了!”声音较之之前要饱满不少,语气里有着一丝释然与欣慰。
“伯母,你千万别这么说!”楚九辞半弯下身子,视线与夏母齐平,如此一来,她就不用仰着头和他说话了。
“你快坐下来说话,还有冷擎,也过来坐!”夏母人虽病重,精神有些不济,但是还是注意到楚九辞刻意弯曲了的膝盖,连忙用目光指着旁边的疯子说道。
“笑笑,把那个凳子也搬过来……”
夏笑骄恍然,顺着妈妈的目光绕到床那边拎起凳子走到霍冷擎跟前放下来。
“来,坐着来说话。”夏笑骄语气轻柔。
霍冷擎一把捏住她放下凳子刚准备缩回去的手,动作求其自然,毫无突兀。
夏笑骄被他这一握,心里头咯噔一下。
当着妈妈和九辞的面,他这是要做什么啊?
心下既疑惑又害羞,手掌不自觉的往回缩,目光从那包裹着自己手掌的大手上移到手掌主人的脸上。
霍冷擎此刻正好凝望着她的脸,目光深邃,眸底好似一汪清泉,情绪在眼底暗暗流淌。
夏笑骄蹙眉,眸光惊疑不定的闪了闪,继而避开霍冷擎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目光,瞅向夏母和楚九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