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家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想必欧家所发生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欧洛辰虽然话语间将这句话说的很淡,但从他那双阴冷的眸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内心有多么的狰狞愤怒。
“是,刚刚怎么回事?”司徒皓白问。
“刚刚凌海市公丨安丨厅拿着逮捕令要将我爷爷跟我带走,我们拒捕,他们竟然能公然开枪,我们一路逃到那里,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欧洛辰越是谈笑风生,那代表他体内的杀戮之心越加的浓重。
听完欧洛辰叙述的司徒皓白并未立即开口,而是沉默了一会这才道:“你有没有察觉这所发生的一切有点怪!”
欧洛辰笑:“何等是怪,简直是太怪了,凭借瞿家一家之力能铲除你我两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
“小辰……小辰……”昏迷中的欧承风一遍一遍呼唤着欧洛辰的小名。
“是,爷爷我在,我是小辰。”欧洛辰一脸凝重,话语间更满是急促,原本那缭绕着层层杀气的眸此时满是焦虑担忧,更是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有些狰狞,有些可怖。
迷糊中欧承风缓缓睁开他那双苍老的眸,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切是如此的陌生,他那木讷没有丁点光泽的眸细细的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就好像一刚出世对任何事物都感到新鲜之极的孩子。
然后扯着嗓门询问道:“这是哪啊?”
“爷爷,你终于醒了,这里是医院。”欧洛辰的声音洋溢着那抑制不住的激动。
“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呢?”欧承风那满是岁月痕迹的脸颊上一脸茫然,将他将头投向窗外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听闻老爷子如此问的欧洛辰当场语噎,这嗓子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的不能自已。
“爷爷,什么都别说了,先养病吧。”欧洛辰安抚道。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家里冲进来了一群畜生,竟然还开了枪,混账东西!我欧承风出来混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如今竟然敢对我开枪,简直活的不耐烦了。”老爷子虽然用了十足的力气,但这话说出声音依旧十分的微弱,更是一临终老人在交代遗言,但欧承风想当年毕竟是凌海市一大霸主,身上那份霸气依旧存在,说完,便剧烈的嘘喘了起来。
欧承风见状赶忙安抚着老爷子道:“爷爷,你不要动气,他们那群出生,我早晚会毙了他们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
欧承风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耳畔边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正在纳闷这来人是谁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房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前的便是那坐在轮椅上,面色苍老了不少的司徒老头,推他进来的是高辰。
欧承风在看到司徒老头的瞬间,明显脸色一怔,然后那苍老的眸抑制不住颤抖,最后连同嘴唇也颤动了起来,喊了两个字:“司徒……奇。”
只是这两个字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司徒老头虽然表面上看似一片镇定,但实则内心早已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高辰推着司徒老头走到了欧承风的床边,只听司徒奇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咱们两个老家伙竟然会在这里见面!”
语落朝欧承风伸出了手。
此时的欧承风,眼眶里已经涌动着浑浊的泪水,然后一把握住司徒奇的手,两人紧攥,这一幕就好像那阔别许久不见的兄弟般。
“高辰,到外面等我,我想跟老朋友说说话。”司徒老头语重心长的道。
“老爷子,我就在门口,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高辰说完看了一眼欧洛辰,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欧洛辰同样低声都:“那爷爷,我也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叫我。”
欧承风点头,但那苍老满是泪水的眸却紧盯司徒奇。
欧洛辰起身冲司徒奇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这才走出房间。
房间里仅剩了这花烛残年的两位老人。
只听司徒奇先行开口道:“自从那件事后咱们已经有52年未曾有见面了吧?”
司徒奇叹息,只感觉时间仿若弹指一挥间。
欧承风听完微微迟疑道:“算上今年,就整整五十二年了。”
“你信我吗?”司徒奇那本沉寂的宛若古潭的眸,瞬间变得狂野起来。
“已经整整五十二年了,就算我信你如何?不信你又如何?素琴又不会活过来。”欧承风紧闭双眸,浑浊的双眸顺着那满是岁月痕迹的脸颊滑落。
“你恨我吗?”司徒奇又问。
“在素琴死掉的那瞬间,我恨不得杀了你,但似乎素琴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给我留下的遗言有这么一句话‘无论发生何事,恳请哥哥不要与司徒家为敌,归根结底是咱们对不起司徒家’从这句话里,似乎素琴早就预料到了自己有那么一天,又或者说……死,是对她的一种解脱吧。”提及往事,欧承风心如刀绞。
本强制抑制住自己情绪涌动的司徒奇,在听到欧承风如此说后,再也无法隐忍,任凭泪水流淌过他那满是岁月的面容,他的两只手更是紧攥轮椅扶手,像是要把它捏变形一般。
“对她是一种解脱,可你知道这52年我是怎么活的吗?我日日夜夜活在自责之中活在良心的谴责中,做梦都会梦见素琴的魂魄来找我报仇。”司徒老头紧抓自己的胸口,情绪涌动。
“素琴是个好孩子,只是家父一时鬼迷心窍迷恋上司徒家的红木匣子,再加上当日你对素琴有好感,这才有了这么一出,未曾料想,这却成为了司徒欧瞿三家关系的破裂的导火索,如果你说素琴找你报仇,不如说是瞿华找你我报仇吧,当年的事情瞿华一直不能释怀,更是把素琴的死归结到欧家跟司徒家身上,纵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心中的仇恨依旧没有减缓丝毫,现今他终于实现自己的报仇计划了,不知他高兴吗?”欧承风冷笑。
病房外,依靠在门槛上的高辰道:“现在凌海市撒下天罗地网,等着逮捕你跟欧老爷子。”
欧洛辰冷笑,纵使他心里有一起按以往额不愿意,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欧家倒了,近乎只是一夜之间,欧家本就是黑道起家,做这么一行,就仿若那偷鱼的猫般,即使你再想撇清,身上依旧会沾染上腥味,所以一旦证据被交到国家那里,再加上上面走通关系,你自然很快完蛋。
高辰说完紧盯欧洛辰,看着他神情的变化,要知道欧洛辰此时所经历的这一幕就仿若前一秒钟你还在天上,下一秒钟直接掉入地狱般,但他却失望了,欧洛辰只是冷冷一笑说另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