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叔从窗户上探出个脑袋冲司徒皓白喊道:“七少爷,上车!”
司徒皓白拉开车门,跳上车,车子卷尘而去。
依旧是龙腾。
水玲珑看着那浑身湿透的司徒皓白抱着古菁冲了进来,赶忙上去一脸凝重的询问:“怎么回事?”
对于水玲珑的问话,司徒皓白则是只说了两个字:“救她。”
水玲珑未在说话,而是叫蓝蓝活动病床,司徒皓白将古菁放下,便被快速推进电梯,水玲珑看着那脸色甚是可怖的司徒皓白,想说些什么,但却终究未开口,转身进了电梯。
急救病房里。
“水医生,病人高烧已达极限温度。”
“水医生,病人心跳较缓,近乎停止。”
“水医生吗,病人血压较低。”
“水医生,先前爆炸的伤口现今已全部溃烂。”
“水医生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刚进入急救室,他们便对古菁展开了各项检查工作,打各项机能都甚为不理想,就在水玲珑一团乱遭的时候,只听一男音喊道。
水玲珑走上前去,看着仪器屏幕上此时所呈现的画面,虽然她的面容被遮去了一大半,但从她那裸露在外的眼睛可以看出她的惊愕。
“脑细胞正在大批量死亡?”
水玲珑这句话带着强烈的不确定性,问完朝刚叫她看这画面的男医生望去,男医生点头,以表示肯定。
水玲珑只感觉自己脑门当头一棒!
然后摘掉口罩脱了手术服,未言,在众人一片面面相觑的时候,她已经走出了手术室。
司徒皓白见水玲珑走出来,并没有先前那般激动,而是起身,只见水玲珑脸色一片凝重的走到司徒皓白身边,沉默了一会这才道:“事情,比我原先想的要复杂的多。”
“什么意思?”司徒皓白反问。
“恐怕她的病情跟先前莫名晕倒息息相关,我要找高辰探讨一下。”水玲珑说完便摸出手机拨通了高辰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却见司徒皓白一把抢过水玲珑的手机,扬手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顿时一片粉碎,然后反扣住她的手腕道:“究竟什么意思?”
“说的简单点,就是她脑细胞正在大批量死亡,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恐怕还需要近一步研究探讨。”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完全抄过来司徒皓白所承受的范围,尤其今天在知道那惊天秘密后,而如今水玲珑这消息无疑只是让他感觉脑门一片轰隆巨响。
见司徒皓白阴沉着脸色不说话,水玲珑道:“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权利,而且龙腾拥有凌海市最好医生跟最先进的设备。”
水玲珑语落转身快步离开。
水玲珑刚离开便见古菁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这次司徒皓白没再宛若先前按扑上去,而是静静的看着古菁被护士从自己眼前推过。
是的,水玲珑刚刚的话语让他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窒息,而现今的司徒皓白,心里缭绕着一股别样的感觉,很不是味。
抬起脚步,便朝那从自己眼前穿过的古菁追去。
嘭的一声推开房门怒吼道:“出去。”
本照顾着古菁的小护士,一看司徒皓白那阴沉着的脸色,吓得是二话不说,而赶忙一路小跑出了房间。
司徒皓白又三两个箭步走到古菁面前道:“古菁,我警告你,你别给我来这一套,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逃避曾经你所做的一切,没有我的命令你更是不准死,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欺骗了我的生命欺骗了我的时间,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一笔勾销,没门!”
司徒皓白发了疯的叫喊。
“七少爷、七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啊,快松开!”
胳膊窝夹着拐杖的老管刚走到门口首先传入耳朵的便是司徒皓白那发了疯一般的咆哮,随后映入眼前的便是现在这一幕。
老管很是简单的踉跄着脚步走上前去,匆忙扯下司徒皓白那紧抓古菁的手,语重心长的喊道:“七少爷,您说说您这是做什么啊?”
司徒皓白的脸色死一般的阴沉,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戾气更是让人近乎窒息。
他面容颤抖,并未言。
老管那抖动的老手拉起薄被重新给古菁盖好,看着眼前小女人那惨白的脸色,道:“不管她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那都是因为老一辈的恩怨所导致,如果当初我将实情告诉她母亲,或许她就不会承受这些,如果非点要说个对错,那是我在造孽啊。”
老管那苍老的声音带着沧桑带着忏悔更带着岁月的轨迹。
只见他那抑制不住颤抖的右手紧抓自己的胸口,一脸的自责悔恨,恍惚间依然老泪纵横。
语落,踉跄着身子转身,那凹陷下去泪眼汪汪的眸看着司徒皓白,好一会这才开口:“刚刚在墓园七少爷跟你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管叔这话语拉着尝尝的尾音,就好像是在感叹着什么般,只听他又说:“虽说七少奶奶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红木匣子,更说的简单点,从头到尾她都是在利用你,我知道七少爷您懊恼,但在我看来,或许七少奶奶她一开始确实是想利用你找到红木匣子,但在我看来七少奶奶最终却深爱上了你。”
“我相信这一点七少爷也一定有所感触,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既然当初一切起因都是从红木匣子开始,那就理应结束于那个匣子,所以匣子现在既然已经不在了,那就恳请七少爷当做一切都未曾发生过,跟七少奶奶好好过日子吧,她是个好女孩……”
老管虽然年事已高,但话语神情间却是铮铮的铁骨汉子,又道:“如果七少爷当真懊恼七少奶奶所做的那一切,那么就请您责怪到老朽身上吧。”
老管我一生为了司徒家鞠躬尽瘁,如今已是一把老骨头还落下了残疾,如果这么做真的能换来司徒家富贵安康,那么他也可以死而无憾了。
老管内心叹息。
听老管如此一番话的司徒皓白,低垂的拳头被攥的咯咯作响,一字未言,转身快步离开。
见司徒皓白离开,老管这眼睛又留下了浑浊的泪水,踉跄着脚下的步伐转身,苍老满是茧子粗糙的手抚摸上古菁那惨白的脸颊,迟疑了下呢喃自语道开口:“孩子,你本该如同大多数人一般无忧无虑的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却无辜被参合到了这里,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我老管的错,同样,孩子,如果你恨的话,那就恨我吧!老管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事,都无法弥补我曾经的过错,但我会尽一切可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老管说完沉默了好一会,这才重新夹起拐杖走出了房间。
只听‘嘭’一声闷响,静躺在病床上的古菁,眼角渗出了两道晶莹,只是很快便流淌进了那浓密的青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