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说……这丨炸丨弹是我父亲安装在红木匣子里的?”这声音震惊诧异更带着不可思议。
老点头,又继续道:“杜鸿飞在将红木匣子交给老爷后,便提前启动了丨炸丨弹,炸毁了这个地下研究基地,未撤离出的人员近乎全部被埋了,之后老爷拜访了很多拆弹高手,但他们都无处下手,去不曾料想现今红木匣子竟还见了天日,只不过现在已不复存在,或许这就是命吧!”
“基地里这些做研究的人员虽然平日里无法回家,但老爷会让我定期给她们寄去生活费,尤其在丨炸丨弹爆炸的前几日杜鸿飞曾叮咛过我,说她老婆快要生了,她自己一个人,怕他出事,我告诉他,说已经安排了保姆去伺候,基地炸毁的那天晚上,杜鸿飞的老婆临产,可生下来的却是死娃娃!”
随着老管话音落下,古菁呆呆的傻愣了几秒钟这才道:“什么?你说什么?死娃娃?”
原本狂风肆虐的倾盆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沥沥细雨,天地间被染上了一层灰蒙蒙,就好像是上苍也为此哭泣一般。
老管的话语仿若晴天霹雳般从古菁的脑门砸下,砸的她是一片浑噩,两只耳朵更是嗡嗡嗡的作响。
面对古菁那惊愕的反问,老管很是坚定的道:“是!是死娃娃!是我派去的保姆亲口告诉我的,我将这一消息告诉老爷后,老爷叹息,让我给她了一笔慰问金,然后通知了她杜鸿飞去世的消息。但你母亲并不要钱,她要讨个说法。”
“药品研究向来都是保密事宜,我们不可能将那告诉她,更不可能告诉她,她丈夫是自己启动爆炸身亡,因为她根本不相信,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不了了之,却没有想到你母亲根本不是省油的灯,而且我更低估了她对你父亲的爱。”
老管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然而此时古菁的脑子里不停回荡的只是那三个字‘死娃娃’,这三个字仿若毒蛊一般注入了她的身体,此时正在一点一点吞噬着她每一个细胞。
“随后你母亲便展开了各种状告,并且到司徒来闹过,但这些老爷子都浑然不知,因为基地炸毁,红木匣子被安装上丨炸丨弹成了摆设,老爷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所以我不想再让他操这些不必要的心,就私自下手解决,你母亲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小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所以凭借司徒我很快便将她的一系列动作打压了下。”
“我记得有一次你母亲来司徒闹,闹的特别厉害,当我想要采取措施的时候,下面却告诉我说你母亲离开了,也就是那次后,你母亲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再未曾打听过她的消息,谁知道这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老管的声音极其的阴沉更是夹杂着人世的沧桑。
语落,朝那神情一片恍惚的古菁看去,然后扔下拐杖‘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道:“古小姐,你如果想报仇的话,就冲着我来吧,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的,跟老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管话语间很是激动,那满是岁月痕迹的手紧抓古菁的胳膊,乞求着。
但古菁却用那木讷痴痴的声音,带着几分微颤的询问道:“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敢肯定你的亲生父母一定不是杜鸿飞跟阮宁宁!”老管说的是斩钉截铁。
轰隆轰隆!
古菁只感觉自己的脑门上方传来两声巨响,天地间一片静悄悄,而她的心却仿若此时的环境此时的天气一般,一片阴沉的坟墓。
瞧瞧,瞧瞧这一切是多么的滑稽!
简直滑稽的让人无法接受!
本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一生的命运就已经安排好,为了阮宁宁而活,为了仇恨而活,而且是虚伪的活着。
她本以为这所有的一切本应是自己所该承受的,现在却告诉她,她的人生轨迹其实并不这样?这难道不是上天所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吗?
抑制不住朝后一个踉跄,然后后退了几步,古菁冷笑了几声,瞬间仿若那脱了缰的野马般撒腿就跑。
“古小姐,古小姐!”
见古菁转身跑开,老管本想起身去追,但却未曾料想,自己那只不方便的腿一个踉跄又直接栽倒,回头冲那一直沉默站在那里的司徒皓白喊道:“七少爷,赶快去追啊,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别出了什么岔子!”
听老管如此一说,司徒皓白整个人才瞬间如梦初醒,抬起箭步便朝那小女人跑去的背影追去。
一口气奔出墓园的古菁发了疯般在宽广的油柏路上奔跑着,而耳边回荡的却是老管那句“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敢肯定你的亲生父母一定不是杜鸿飞跟阮宁宁!”
我如果不是杜鸿飞跟阮宁宁的女儿,那我又是谁的女儿?我的父母是谁?我又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古菁内心那阴沉慌乱的声音问道,恍然只感觉一股一样直冲脑门,宛若千万只蝼蚁在啃噬一般,痛的她难以呼吸,只听古菁一声长吼,两只小手紧捂耳朵,一遍遍呢喃夹杂着祈求的声音道:“我是谁?我是谁?”
最后一声仰天长喊:“我是谁!!!”
语落,疯一般不顾一切冲了出去,恰巧不远处一辆大卡车急速驶来,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古菁猛摁喇叭,可此时思绪一片混沌的古菁哪里听得到这声音。
由于车子的速度太快,最后即使踩下刹车,依照惯性它还要朝前行驶一段距离。
跟随古菁脚步追来的司徒皓白,看着眼前呈现的这无比惊栗的一幕,大喊一声:“古菁!”
当他拼尽权利朝古菁迈去的时候,已为时已晚,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女人从自己眼前倒下。
“古菁,古菁,古菁!”
司徒皓白几个箭步跨到这倒下的小女人身边,将她从地上拥入怀里,一遍遍的呼唤着。
全然不知卡车司机已经跳下车走了过来,带着几分后怕的声音道:“先生……”
这卡车小司机刚开口,便见司徒皓白刷的一声站起,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挥舞起拳头,眼看这拳头就要砸下的时候,只听这卡车司机大喊:“我没有撞到她,是她自己倒的,你们想要钱是吧?我没钱。”
这小青年大约二十出头,早就听闻,有人假装被车撞然后索要钱财,只是他未曾想到自己第一次开车竟就碰上了这种事,吓得他是满脸祈求。
见古菁倒下去,处于本能反应司徒皓白自然以为是这车子所撞而至,但现今听闻卡车司机如此一说,朝那躺在地上的小女人看去,却发现她身上虽然湿漉漉的却根本没有血渍更没伤口,司徒皓白那阴沉的面容抖动,然后这才从开紧抓小司机的手,一把将那晕倒过去的古菁腾空抱起,便朝山下奔去,只是还未走两步,便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