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辰,我想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高辰刚开口便被司徒皓白直接打断、
嘴唇蠕动朝一旁依靠着墙静静站着的李四看去,李四神色间泛着几缕捉摸不透的诡异,牟宇间更是一片空洞,他扬着那呆呆的眼神看着高辰,然后点头。
就算高辰这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硬着头皮拨通了司徒静琳的电话,电话里面那一声又一声的嘟音敲击在他的心头,格外的诡异。
其实这几天高辰跟司徒静琳一直就古菁的事情有联系,司徒静琳每次都会说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后就到医院来看古菁,但随即便寥寥无音,每当司徒静琳要来的时候,高辰这心里弥漫着一层惆怅的同时也弥漫着一层兴奋,惆怅的万一那小女人来发现司徒皓白在这里该如何解释,兴奋的是他可以见到他,不得不说不经意间高辰把自己的心给丢了。
就在高辰这心里宛若那打翻的五味瓶般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一带着几分慵懒疲惫的声音,但显然这声音的主人硬撑着提高了声色。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高辰胸腔里那颗不安分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更是不能自已的收紧了几分,因为他不知道如果这小女人如果站在与他对立的一面,他该如何去做?
“六小姐……我是高辰!”高辰尽可能抑制住声音中的那抹涌动道。
电话那边的司徒静琳扬手将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然后将身子窝在老板椅中,用另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天明穴,不得不说她看起来疲惫极了。
“嗯!”听电话那边的高辰如此一说,司徒静琳并没有过大的反应,只是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知道了。
高辰沉默了一会,在内心经过激烈的挣扎后,这才鼓足勇气说出了后面要表达的主题。
“七少爷……要见您!”
听高辰如此一言的司徒静琳,只见她身子抑制不住的一僵硬,将手拿下的同时,那张疲惫的小脸满是愕然。
作为一上流社会的疗养院,龙腾不单单有着一流的医疗设备、一流的医师跟治疗水平外,这环境自然是没话说,虽然比不上皇家园林的阔绰大气,但也有着私家园林的典雅悠长,游走在这蜿蜒寂静的小路上别具一番滋味,再加上此时这个季节,到处一片绿意葱葱,蝉鸣鸟叫,好事快活。
顺着这条蜿蜒的小路往里走,很快便见一波光潋滟的湖水映入眼帘,此湖名为忘却湖,是司徒皓白所提,言外之意不管你身患疾病亦或者说是各种烦恼困难,希望你面对这片湖水的时候能够忘却一切重新开始,他也常常这样安抚自己,但大多数都是失败,如今这次大难不死,再次站在这忘却胡旁,司徒皓白这心里竟莫名的腾升起一片激昂,而此时的他正坐在湖畔便与之相呼应的忘却亭里。
忘却亭周边种满了柳树,一真微风吹过,只见那婀娜的身姿随风荡漾着,别有一番意境在心中。
此时坐在忘却亭石桌前的司徒皓白,真摆弄着石桌上那一套精致的红木茶具,乍一看就仿若一颐养天年看透人世间一切的老人般。
更有几只大胆量叫不明的雀儿飞在石桌上叽叽喳喳的叫喧着,就好像是在为司徒皓白玩笑唱弄一曲般。
直到一连串很是有力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才见那几只胆大的雀儿拍打着翅膀飞离,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司徒静琳跟高辰的身影。
“小七。”呼唤出这两个字的司徒静琳神色间一片惊愕,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但由于这一路走来都是石子路,而她脚下穿着的是高到极致的高跟鞋,所以这一旦加快步伐就显现的有几分滑稽。
快步奔过来的司徒静琳,在司徒皓白还未开口的时候扬手便是一记飞拳直接砰的一声闷响砸在了他的俊脸。
当即高辰跟李四就傻了,虽然这六小姐彪悍的程度他们也见过,但依旧被怔住了。
“你个混蛋,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爷爷跟古菁……”本来扬着嗓门咆哮的司徒静琳在看到司徒皓白所坐的轮椅后,愣住了,满是诧异的声音道:“你的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司徒静琳的一惊一乍,早已习惯了的司徒皓白只是捂着自己的脸抿着嘴笑。
见司徒皓白不予以回答,司徒静琳又朝高辰跟李四望去。
高辰蠕动嘴唇正准备开口,被司徒皓白抢先了一步道:“你们先下去吧。”
高辰应答,李四沉默了一会,眼神在司徒静琳身上注视了一会,然后又转移道司徒皓白身上,这才跟随高辰的脚步离开了这个亭子。
这两人一走,司徒静琳彻底淡定不住了。
“小七,快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司徒静琳说话的同时眼神这才细细的在司徒皓白身上打量了起来,这一打量才发现,他的脸上若隐若现的挂着彩,至于其它部位她看不到,因为他穿着病服遮盖住,但既然坐在了轮椅上,那就说明一切,要知道这男人是多么高傲的一人啊,如果是不要紧的伤口他会以这种姿态展现在别人面前,肯定不会。
“六姐,先尝尝我刚刚泡的茶,看看跟爷爷相比,我的更好些,还是他的更好些。”更司徒皓白的一脸焦急相比,司徒皓白就淡然娱乐许多。
无疑,司徒皓白的言语表情激怒了司徒静琳,只见她扬手便见司徒皓白朝自己递来的那杯茶水啪的一声撩拨在了地上。
直接怒吼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让人感到讨厌极了。”
司徒静琳嘶声力竭含着这句话的同时,牟宇间已经噙着盈盈泪水。
听司徒静琳如此一喊,司徒皓白收起了脸上那抹若有若无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道:“那六姐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哭着告诉你,我差一点死在外面,如今我能活着回来,完全是上天保佑?”
司徒皓白说道最后冷荷一声,神情间再次回到了那副小痞子模样。
司徒皓白的这一番冷言讽语,让司徒静琳的面容微怔。
摇头道:“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我只是担心。”
司徒静琳千言万语化为了两字‘担心’。
“我不知道,如果这次我真的死在外面,司徒家会有多少人为我哭泣……”司徒皓白话音里散发着几缕凄凉,然后看着司徒静琳道莞尔一笑挑眉道:“六姐,你会吗?”
司徒静琳看着司徒皓白脸上所洋溢的那小痞子笑容,真的有冲上前去将他撕扯毁去的冲动。
低垂的粉拳更是被紧紧攥起,就连指甲镶嵌进肉中也浑然不知,两只弥漫着某些异样东西的眸紧锁司徒皓白那带着几分颓然、痞笑,又满是挑衅凄凉的脸颊,很是坚定的说了两个字:“我会。”
司徒静琳这一答案对于司徒皓白而言早已是预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多大的情感波动,更或者说无论司徒静琳刚刚回答什么,都不会引起他丝毫的震惊诧异。
“坐吧。”司徒皓白扬长声音说道的同时,再次拿起岸台上的茶壶,往一空茶杯中重新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