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那时候六岁,因为出生在一月一号所以本名叫阮一一,妈妈告诉我我出生的时候难产,起这个名字也希望我活的简单点,因为爸爸在我没出生就去世了,所以……对我妈妈我还是有记忆的,只是她患了严重的抑郁症最后自杀的。”古菁说这话的瞬间神情一片凝重,话语间更是散发着黯淡的凄凉,然内心反倒有几抹自嘲。
“哦,抱歉!可能是我想多了。”听古菁如此一言,老爷子的神色也黯淡了下来。
“爷爷,你……”
“早点歇息吧!”古菁正准备开口被老爷子打断。
知道老爷子不想再多言,只得道:“好的爷爷,那您也早点歇息,晚安!”
老爷子没回话,点头。
本来古菁是想借此询问一下有关红木匣子的事情,但是见老爷子如此态度只得起身朝玄关走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古菁离开房间。
老爷子这才将那恍惚的眸投到照片那挂着盈盈淡雅笑容的女人身上,带着几分看尽人世间沧桑的苦笑道:“素琴,看来我真的是多想了,已经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老爷子那满是沧桑的声音已经隐约有些沙哑,浑浊的泪水更是顺着那些岁月的痕迹流淌了下来,颤抖的手抚摸上女人那娇艳的面容,然后将照片紧紧的贴在了胸膛。
然老爷子的脑海里回荡的确实昔日的画面,那一幅幅历历再现,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但却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般。
嘭!
一声枪鸣,温热的鲜血四溅,在他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抹倩影已经朝后倒去,留给他的只是一绝望的眼神。
回想到这里的老爷子,情绪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呢喃带着几经负罪感的声音道:“素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开枪的!素琴!”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然此时的司徒老头已经陷入自我懊悔的思绪中不能自拔。
房门外隐约听出些动静的高辰没做停留,直接推门而入,看到的正是老爷子情绪完全失控的那一幕。
“是你,是你杀死素琴的,是你!”老爷子扬着那副狰狞面容说道的同时,伸手打开写字台上的抽屉,拿起手枪便朝冲过来的高辰射去。
砰!
一声清脆的枪鸣在司徒家宅院响起。
从老爷子房间出来古菁跟高辰碰个照面未言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这才朝楼上走去,这脚还未踩在台阶上只听‘嘭’的一声枪鸣,这声枪鸣惊得古菁后脊背猛然一颤,稍微愣了那么一秒钟,然后抬起脚步便朝刚刚出来的老爷子房间奔去,楼道里隐约回荡着老爷子那阴沉的咆哮,那气势就仿若一只年迈的野兽般,这满是戾气的声音加上刚刚那声枪鸣让古菁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周围的空气更是压抑的仿若能让人窒息一般。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老爷子这咆哮声中晕染着缕缕血腥,是那样的冰冷那样的狰狞。
当古菁站在老爷子卧室玄关口的那么一瞬间,着实被眼前所呈现的一切吓住了。
本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此时被高辰死死的摁在地上,此时的他真的就仿若被惹怒的野兽般,在挣扎着咆哮着,蹿梭在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更是给此时的氛围增添了几抹诡异,古菁脸色一片惨白,只是瞪着那偌大的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随着那紊乱的气息在剧烈的起伏着,是的,她被吓傻了!
“第二个柜子下面把药箱给我拿过来。”
就在古菁发愣的这么一瞬间只听高辰的咆哮声响起,只是这声音在老爷子那嘶喊声下显得微乎其微,以至于古菁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高辰再次喊道。
这声音让古菁整个人都为之一颤,强忍着内心的那抹恐惧迈着慌乱的步伐高辰所指的那个柜子走去,然就在她刚到柜子旁,只听一嘶声力竭的嚎叫后,原本被高辰压在身下的老爷子,竟然硬生生的挣扎出高辰的束缚,然后直接挥舞着拳头朝高辰的脑门砸去。
这一拳砸的高辰可是眼前一黑,鲜血更是如同那卸了阀的水龙头一般喷了出来,吓得古菁那是一声尖叫,然正是这声尖叫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只见他将那双弥漫着几缕恍惚几缕暴躁几缕狰狞的眸朝古菁看去,紧接着整个人为之一颤,嘴唇蠕动喃喃的声音叫道:“素琴!”
语落,更是硬撑着身子朝古菁踉跄着脚步走来,看着那浑身沾染着血迹,神情一片紊乱的老爷子,古菁彻底吓傻了,双腿更是仿若灌铅一般根本动弹不了。
“爷爷……我……我是古菁……我是古菁啊!”古菁那满是恐惧的声音道。
“素琴,当年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难道你嫁给我的真正原因就仅仅只是红木匣子吗?告诉我?告诉我?”老爷子扯着那嘶声力竭的声音喊道,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站在了古菁的面前,看着老爷子那近乎狰狞的面容,古菁此刻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爷爷,我……”
古菁正准备张口只见老爷子那强有力的两只手一把死死抓住她的肩膀,瞪着驼铃般大煞红的眼睛道:“说话啊!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在你的心里就只有瞿华?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只见彻底失去理智的老爷子直接攥住了古菁那纤细的脖颈,面露凶相。
古菁想喊出声,可无奈老爷子的双手攥的死死的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感觉自己口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夺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难道就这样死掉?”古菁内心一带着几分自嘲的声音问,随即只听那阴沉的声音又道:“然后到了地狱里告诉阮宁宁她是被司徒老爷子掐死的?光想想就知道阮宁宁的表情一定够戏剧化!或许……这样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最起码不用面对那么多?哪怕说我这是在逃避,只是……”想到这里的古菁脑海里闪现过司徒皓白那放荡不羁的脸颊,原本安排的一场戏,没想到最先沦陷下去的竟然是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古菁只感觉自己的思绪越发的混沌,一切变得是那样的不清晰,很是沉重的眼皮也正在一点一点的合上,隐约她听到耳边一声高喊。
被老爷子一拳砸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的高辰透过眼缝看着不远处此时正在上演的那一幕,咬牙,想要爬起来,可是那仿若千斤重的身子根本不停使唤。
“爷爷!!!”
就在高辰束手无措的时候,只听门口传来司徒静琳那高声的呼唤,下一秒钟便见这女人朝老爷子冲去。
“爷爷,爷爷你松手,她是古菁,古菁啊!”司徒静琳高呼,可早已失去理智的老爷子哪里能听到这些,直接扬手一挥,直接将司徒静琳甩了出去。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几声惊呼,可此时所有心虚都在那近乎快被掐死古菁身上的高辰可没心情去管那么多,就在司徒静琳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次冲过去的时候被高辰叫住。
“六小姐老爷子失去理智了,他根本听不到!”高辰强撑着自己仅剩的那抹理智道。
“那怎么办?”一向风驰电掣的司徒静琳也失去了阵脚,这如果是别人的话恐怕她早就挥舞着拳头砸上去了,可是他是她最敬爱的爷爷,怎么说她也不能干出那种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