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姜伟就知道贺月莲不能生育,这件事外界都不知道,只知道贺月莲生孩子不容易,两个孩子都是试管出来的。
其实,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生的。
是贺月莲从孤儿院里抱来的,但其实根本不是孤儿院里抱来的,这两个孩子,都是他们贺家的种,贺月莲的二哥所出的孩子。
这件事是瞒着姜伟的。
贺月莲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些问题,“什么你自己的孩子?玺沉和阿漓不是你的孩子么?”
“他们是谁的孩子,你不是最清楚了?你们贺家打的算盘,你以为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不会真把我当傻子吧?”
贺月莲眼皮微微跳动,“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有人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没有人会费劲来挑拨我们的关系,谢晏深没有这个必要,温博忠也没有。算来算去,只有你,有这个动机来做这件事。这不是你第一次,阿凤在的时候,你利用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不要以为我不说,我就不知道。”
贺月莲蹭一下站起来,“姜伟!我们已经失败过一次,因为你妹妹的胡作非为,现在为了那个女人,你还要再失败一次么?”
姜伟抓着她的衣领,又将她摁回了沙发上,手劲极大,“我不会失败,但你们贺家嘛……”他摇了摇头,“就不要做梦了。”
“你什么意思?”
“我要跟你离婚。”
贺月莲无法相信,“你在说什么?你疯了!现在的舆论,已经把温家一起拉下水了,阿漓那边跟温宗霖也有了眉目,你现在……”
“别做梦了,温博忠是不会跟你合作的。只要有谢晏深,他绝对不会跟你合作,到了今时今日,你应该想想怎么自保。”
他松开了手。
贺月莲当即有些慌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过,孟溪和孟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来破坏我们之间的和谐?”
“你会。因为你笃定了,我姜伟现在不能跟你分割,我姜伟现在只能依附于你们。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它给了我另一条路。如果你没有动我他们,也许我还能跟你合作到底,可是你动了他们,那么你就等死吧。”
他说着,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
他转过身,大抵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倏地又转身,朝着她的脸,狠狠打了下去。
男女的力气上是有悬殊的,贺月莲反抗无效,最后被摁头恶狠狠的打了一顿,他没再打脸,拳头落在她的身上。
等姜漓回来时,就看到贺月莲躺在地上。
她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怎么回事?谁干的?!谁能在这里干这种事?!我去报警!”
贺月莲抓住她的手,她身上痛的不行,有气无力的说:“姜伟干的。”
“什么?”
姜漓不敢相信。
贺月莲:“先别管。先找家庭医生过来,我疼的不行了。”
姜漓打了电话后,将她扶起来,偏生今天家里唯一的保姆家里有事,要不然,也不至于被打那么惨。
贺月莲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都让她感到疼痛。心里更是发慌。
断了姜伟这只手,一切就不用再想了。
姜伟抵达悦城。
孟丽彤还没醒过来,他如今决心要跟贺月莲离婚,那么也就不在乎贺家的反应,眼下也能够光明正大的去处理孟溪和孟焱的事情。
到了警局,他先去认领遗体。
这一次很清楚,非常的清楚,他捏着拳的手紧了紧,只觉打的还不够狠。
凶手落网,照理案子也可以结了。
姜伟却不签字,“这件事还有更深的隐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应该再深入的盘问司机。或者,更仔细的查一查司机的身份,我不相信事情会那么巧。”
警方这边却表示,已经查的很清楚了,而且该司机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查到了他已经猥亵过好几名女性。
什么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司机就是个惯犯,只是这一次不小心闹出了人命而已。
姜伟还是没有签字,他回到医院,孟丽彤在重症监护室,他进去看了一眼。
眼里满是柔情,他心里觉得感动,感动的点,在于孟丽彤在车祸之前发给他的那条短信。
短信里,孟丽彤表示自己当时跟谢晏深假装合作,从他嘴里套出了这个秘密。
当然,姜伟不觉得是孟丽彤套出来的,这更像是谢晏深故意说的。
他想,谢晏深一定是想看他跟温家对打,有意说出来。
他想不费吹灰之力,让他们两败俱伤。
不过,谢晏深还是小看他了一点。
姜伟弯下身,在孟丽彤耳边道:“快点好起来,我们结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出了重症监护室,他换了一张卡,发了条信息,【全力以赴抓住谢晏深或者秦卿,生擒。】
今天谢晏深出去了。
秦劲终于进了医院,他进了病房。
谢晏深不在,但谢晏深的眼睛在,秋云被召唤过来照顾人。
秦劲看到秦卿脸色好了许多,整个人精气神都回来了,还算欣慰,“看来,他把你照顾的很不错啊。”
秦卿早就想见他了,“手机带来没有?”
“带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么?第二天我就想带过来了,结果被堵在外面。”他把手机递给她。
这是专门跟圆圆满满视频的手机。
安全起见,打视频电话的手机,有特殊系统加密,不会被轻易窥探。
视频接通,打的不是时候,两个孩子在睡午觉。
不过姜喜还是带着手机进去,给秦卿看。
秋云忍不住探头过来看了几眼,看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她立刻退开,“对不起。”
秦卿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秋云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把准备好的营养品拿出来,给秦卿吃。
秦劲:“你说你,怎么舍得。”
秦卿捂着胸口,心里滋滋疼。是啊,她怎么舍得。
姜喜把手机放在架子上,秦卿吃东西的时候,让秦劲举着手机。
她一边看一边吃,会更有食欲。
秋云:“长得好像深哥。”
“嗯。一点也不像我。”对此秦卿耿耿于怀。
“也像。”秋云笑着说,“男孩下半张脸像你。他们叫什么名字?”
秦劲道:“当妈的懒惰,到现在还没取大名。”
秦卿斜他一眼,说:“女孩圆圆,男孩满满。就叫谢圆圆,谢满满。”
虽然孩子是在视频里,但似乎有了孩子,整个病房的气氛都欢快了很多。
秦劲主要就是送手机,他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秋云揉了揉眼睛。
秦卿注意到她的眼泪,“你可比谢晏深激动多了。”
“深哥只是不习惯情绪外放,他通常都是表面无事,但其实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了。”
秋云把小碗放下,说:“那天,你伤那么重,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秋云的嗓子伤过,因此说话的音量会比较低,声带沙沙的。她只是简简单单的叙述,却有一种奇特的力量,仿佛能把人拉进那个场景里去,好似能看到,谢晏深一身狼狈的跪在她的身前,低着头,压抑着嗓子,小声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