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两家的案子,交给了另一组,由厉宗自己亲自跟踪。
秦卿没有立刻就询问任溪和徐琛的事情,让两人先缓缓,晚上她请客吃饭。
小组由她来负责,那她这个小队长自然要让几个队员,熟络一番。
她选了一下,挑了烤肉。
比较能放松,还能喝酒。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傅白和严融喝了不少,酒喝下去,心就打开了。
幸好秦卿提前预定的包间,说话没那么多顾及。
秦卿没把持住,喝了几杯。
她自以为控制了量,结果回去的路上,还是没能幸免,发了红疹。
不过还能忍,她先把人都送回去。
车子一绕,正好路过了李彦淮的诊所,她想了一下,之前在米国李彦淮帮她治过。
就让代驾停车。
这边人不多,停车也很方便。
她进了诊所,李彦淮正准备走,见着她有些诧异。
“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几杯酒,没想到还是中招,送完同事,正好路过这边,想着比医院方便就进来了。给我开点药吧,多开点,以备不时之需。”
李彦淮直接去药房给她拿了几种药,顺便给她倒了杯温水,他看了一下她身上发出来的红疹,“吃完药先等个半小时看看。”
秦卿就着水把药片吞下。
李彦淮请她去办公室坐,秦卿也没客气。
两人相顾无言,两人之间能聊的话题除了医学交流之外,也就只有谢晏深了。
李彦淮:“知道过敏还要喝酒。”
“看他们喝的爽快,没忍住,我控制了量,结果还是中招。之前一直用药调理呢,还不见好。”
李彦淮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秦卿今天穿的是警服,他还从未见她穿职装。
长发简单扎个马尾,淡妆,看起来精神又利落。
秦卿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我记得你好像是姜家的远方表亲?”
李彦淮点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意思是接触的不多?”
“不多。我父母比较普通,当初我妈为了我的前途,没脸没皮的搭上的关系。你想从我这里了解姜家的事情,怕是要失望。至于老四,那就更不必多费口舌,我不会说。”
“只是闲聊而已,我现在是下班时间,真要问你什么问题,会在上班时间问的。再一个,谢家和姜家的案子不是我负责。”
李彦淮并不是很在意这个,自然也就没再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李彦淮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秦卿只坐了一会,自知来这一趟显得唐突,正要起身告辞。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彦淮回神,“进。”
门推开,禹禄进来。
秦卿转头,禹禄见着她,愣了数秒。
谢晏深就在他身后,他自顾走进来,跨入门的一瞬,禹禄和李彦淮均提起一口气。
反倒谢晏深很淡然,目光在秦卿身上扫过后,落到李彦淮身上,道:“来你这里休息一会。”
“行。”
谢晏深退出去,禹禄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余光暗暗看他一眼,然后落后一步,跟着他过去。
办公室内,秦卿站起来,“我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碍,我就先走了。”
李彦淮跟着起来,没有立刻应声,欲言又止,似说什么想说,但又努力克制自己。
再仔细看她身上那身警服,李彦淮也就打消了念头,把她送到诊所门口。
“车子停在哪儿?”
秦卿往后指了指,“再见。”
“还是不要喝酒了。”
“明白。”
秦卿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天气与心一样冷冷的。
禹禄拉上纱帘,正好看到秦卿从窗前走过,这面窗户,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则是一面镜子,看不到里面的人。
禹禄:“我去倒杯热茶。”
他走开前将纱帘拉开一半。
秦卿低着头走路,突然停下来,转头发现旁边是个镜面,便照了照脖子,红疹还没完全褪下去,不过已经不太痒了。
谢晏深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窗前那人照镜子,里头那身警服还挺显眼。
她只停留了一分钟,就去了车上,车子在花坛边的停车位上,秦劲的悍马。
她没立刻开走,车子也没发动,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李彦淮端着茶壶进来。
“家里睡不着,要来我这边休息。”
谢晏深保持姿势不动,笑了笑,说:“你这里安静,睡的舒服。”
李彦淮坐下来,见他一直看着外面,目光都没挪动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只看到一辆车,“怎么?喜欢这车?”
“还行。”
“她喝酒了。”
谢晏深眯了眼,没有说话。
那辆悍马一直没走,一直到天蒙蒙亮起,它才动起来。
隔了一天。
秦卿一大早来了李彦淮的诊所,询问了关于秦栩的事儿。
李彦淮十分配合,带着她去见了秦栩。
当她走近暗道,就听到里面有电视的声音。
等李彦淮推开门,秦卿看到秦栩坐在床上,她愣住了,她记得厉宗手里的资料,秦栩还在昏迷中。
秦栩看到秦卿同样怔住,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不知该如何是好,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塞进沙子里,就当做谁也看不到自己。
“什么情况?”
李彦淮:“第二次救过来以后,他早就醒了,但装作昏迷。这小子本事不错,一直装了很久。要不是被我发现,我怀疑他还能一直装下去。”
秦卿走过去,一把扯开他头上的被子,“我们已经把秦芷接回来了。”
秦栩低着头,不敢看她。
李彦淮:“你们聊,我先出去。”
他关上门,无视了秦栩求救的眼神。
看到他好端端的,秦卿还挺高兴。
秦卿:“我是秦卿,也是丨警丨察。这里没有别人,我希望你能把当年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跟我说一遍。究竟那天,为什么秦鸿宇会出现在火葬场?”
秦栩还没完全的缓过来。
秦卿坐下来,“你好好配合,就不会有事。”
他摇头,“我不出去。”
“可以不出去。现在还没人知道你醒了。”
他怯怯的看她一眼,“你不讨厌我么?”
“我不是在秦家长大,在我眼里,你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至于讨不讨厌,得看你会不会做人,心里是否善良。还是跟你妈一样,恶毒没有人性。你假装昏迷,是在躲着谁?”
“秦故。”
“所以,是他挑唆的么?”
秦栩没有应声,他垂着眼帘,手指搅着被子,好一会之后,才缓缓道:“那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你是秦卿,我们原本是想借着爸爸的手,杀了你的。但显然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最后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被抢救回来,刚醒过来,身边就站着一个护士,她手里拿着针筒,我感觉到了危机。我立刻拔掉了身上的管子,警报声一响,她才没有动手。导致我再次陷入危险,拉进去抢救。”
“我猜想杀我的应该是秦故,我很害怕。他一定怕我们说出去,所以要灭口,他比我们更早知道你不是秦茗。我记得,那天秦芷去拿了我妈存在银行里的遗物。我姐回来的时候,他是跟着一块来的,他说你跟谢晏深联合,一起害死了秦茗,你顶替秦茗的位置,想顺理成章的抢走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