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超市旁有个手工巧克力店,里面可以自己做。
秦卿被吸引进去,这就玩了起来。
店面比较大,里面有单独空间,店员教了步骤就出去了,没有打扰他们。
秦卿有点笨,店员说完她就忘了,或者她压根也没听进去。
那一大块巧克力是要她溶化的,结果她看了半天,掰了一块吃了起来。
吃完,她舔了舔嘴巴,又扑过去亲了亲他。
开启了吃巧克力就能亲亲的奇怪设定,不过她只是单纯的亲亲,并不深入。
第三次,秦卿又要扑过来的时候。
谢晏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冷冰冰的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
秦卿拉开他的手,眉眼间都是欢喜,眼神炙热的看着他,脸颊有些红,说:“你知道心里开花是什么感觉么?”
谢晏深忍不住要怀疑,她是在装。
他不信,她会毫无防备。真的没有防备,秦故现在也不可能被扣在局里生不如死。
秦卿想起来那个mv里女生对男生说的话,便道:“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我有未婚妻,月底就要结婚。你现在对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你生病了,把一些事情都忘了,等你病好了,你会恶心你现在做的事。”
秦卿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谢晏深把她从身前推开,“还要不要做巧克力了?”
秦卿没说话,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心上才开花,那朵花就被生生摧残。
她看着他,眼里是无辜无措,眼睛一眨,两滴眼泪一前一后落下。
谢晏深觉得老天爷是在考验他,考验他是否真的能做个好人。真是可笑,可恨,可恼。
他看着秦卿,耳边有个声音在蛊惑他,‘她现在只记得你,这不是你最想要的么?把他们全部杀光,然后带着她离开。你可以的……你可以做到的……’
‘老天算什么?你才是天!’
谢晏深的眼眸逐渐变沉变冷变的疯狂,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拉到眼前,垂眸看着她,低语:“张嘴。”
秦卿木木的微微张嘴。
他的唇亲亲落下,由浅转深。
秦卿感觉自己飞到了天上,在云层里翻滚,好舒服,好甜。
她紧紧的抱住他,笨笨的回应。
然而,她还没享受够,只觉脖子上一紧,下一秒人就被推开,被顶在身后的墙上。
秦卿是有能力反抗的,之前那些人要强行拉她走的时候,她的战斗力可是爆棚的。
她回来之前,受过组织特训,战力更强。
可现在,她却丝毫没有反抗,只一脸受伤的看着他,眼睛里的难过没有丝毫遮掩。
谢晏深没有动摇。
他的手指捏住要害位置,手指一点点收紧,秦卿眼前发黑,脑子闪过数个画面,下一秒,身体出于应激反应,一拳打在他腹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手掰开,手指都要被她掰断的程度。
脖子被解救,她同时松开他的手。
她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店员敲了两下门,隔着门问:“有问题么?”
谢晏深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事。”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现在怕我了么?”
秦卿眼眸动了动,此时她脑子里有了一点记忆,但全是碎片式的,记忆里谢晏深说爱上她,画面中他们热烈而又投入的纠缠。
呼吸平复后,随之而来的是窒息的痛,她刚才感受到了死亡的信号,他要杀她,“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么?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们从来就不是夫妻,我们是仇人。”他弯下腰,捏住她的下颚,“你信不信,你再跟着我,我可以让你死的无知无觉。”
秦卿的眼泪哗哗往下掉,每一滴都落在他的心上,然后化成冰锥,将他的心刺的千疮百孔。
他慢慢松手,站直,手无力的落在她的头上,转开头没在看她,良久后,道:“我说到做到。所以,别再跟着我。”
他收回手,转身要走。
他虽然没有真的动刀杀她,可无形的刀子,已经将她杀死了。
她觉得很痛,痛到呼吸都很困难,也觉得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要她了。
身后传来关门声,她整个人随着关门声耸动了一下,眼泪落的更凶,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门口,厉宗安排的两个丨警丨察守着。
谢晏深:“我看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一会你们带她去见厉宗。”
“是么?你做了什么?”
谢晏深冷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自顾走了。
谢晏深出了商场,迎面一阵风,吸进入了心肺,整个人瞬间觉得凉透,他开始咳嗽。
这一路回去,咳嗽一直没停。
夏时来给他开门,他扶着门框,正咳的厉害。
一口血吐出来时,夏时吓了一跳,一瞬间都反应不过来。
谢晏深擦了下嘴,看了眼米色地砖上那一小滩血,“擦掉。”
夏时:“我带你去找李医生。”
“不用。”
他进去,夏时要扶他,他避开,“把嘴闭上。”
夏时心道:果不其然,她深哥只要碰上秦卿,就真的好不了。
她赶紧去拿了药。
温佳柠听到动静从房里出来,见夏时脸白白的,匆匆忙忙往书房走。
她一下就意识到问题。
此时,谢晏深坐在沙发上,拿纸巾擦了擦嘴,又拿了桌上的凉白开漱口。
温佳柠眼尖的看到他丢进垃圾桶的纸巾上染着血迹,“你……”
谢晏深:“没事。”
温佳柠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侧坐下来,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的话,他从未听过。
她只看着他,夏时拿了药过来,他就着水吞下。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温佳柠:“晏深哥哥,我不想帮一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你让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毫无意义,我不是在帮你,我好像是在害你。”
谢晏深往后靠,翘起二郎腿,神态恢复如初,说:“你不懂,我这样做,这条命才真的有意义。我这样的人,是不允许偷生的。”
不等温佳柠说什么,谢晏深就岔开了话题,“怎么想着要去南极?”
“想看企鹅。”
“一个人在外要小心点,不要觉得谁都是好人,这世上没那么多坏人,但也不全是好人。”
温佳柠:“我不是傻子,我对你好,是觉得你值得。”
谢晏深笑了笑,“是么。”
“当然是。我爸爸当初愿意帮你,也是觉得你值得,他觉得你是难得的人才,是可以为国家做事的。所以他帮你,想要拯救你,同样要剔除一些害虫。”
所有人都觉得温佳柠傻,其实她并不傻,她不过是看的透,看的太过于明白,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心境。